一口蘋果

有兩個小女孩，大個子的叫李燕，小個子的叫李娟。李燕一頭烏黑柔軟的長發，扎成馬尾辮時一甩一甩的，身穿藍底白道的校服，校服上衣左胸前戴著的校牌上面寫著“展望中學二年一班”。李娟臉圓圓的、紅紅的，像個大蘋果，頭發黑黑的，自來卷，像一個洋娃娃似的，很可愛，背著的書包在大腿彎處左右來回擺動，書包上寫著四個字“一年二班”。

她們拉著手，李娟蹦蹦跳跳地走在馬路旁的人行路上。李娟看見路旁有個塑料空水瓶，撿起來裝進包里。突然，從距人行路十幾米遠的樓后出來一位身穿黃色工作服三十多歲的女人，來到她們的面前，攔住了去路，并高聲說道：“站住！”兩個女孩一愣，立刻停住了腳步，呆呆地望著這個女人。女人氣勢洶洶地說：“你們兩個趕緊把錢給我拿出來，不給我，我就告訴你們校長。”李燕鎮定下來，面對要錢的女人沒有說話，想起一句諺語：吃飯先嘗一嘗，做事先想一想。看這個女人不像是壞人，要讓她先消消氣。李燕便心平氣和地對要錢的女人說：“阿姨，你別生這么大的氣，氣大傷身啊！”李燕停頓一下，接著說：“阿姨，你讓我們拿出什么錢，這是怎么一回事呢？”要錢的女人還真氣消了一半，語速放慢了，聲音也降了八度。指著兩個小女孩問道：“你們昨天放學后是不是到一名同學家里學習去了？”李燕爽快地回答：“阿姨，是啊！”要錢的女人說：“這就對了，錢一定是你倆拿的。我昨天剛領回這個月在物業清掃勞動的一千八百元工資，有別的急事回到家里把錢放到電腦桌上就出去了。回來錢就不見了，我問我女兒，咱家誰來過，女兒說，她同學領著她小妹來過。”

李燕聽到要錢的女人這么一說，頓時就明白了，便把昨天的事，一五一十說個明白。

昨天放學后，李燕的同學劉穎求她：“我今天的數學課沒有聽明白，你能不能到我家給我補補課呢？”李燕爽快地答應了，還補充一句說：“我先去學校把妹妹接上。”劉穎不假思索地說：“走，去接你妹妹。”李燕領著妹妹來到了劉穎家里，李燕開始輔導劉穎。李娟獨自在電腦桌上寫作業，不小心把桌子上的錢碰掉地上了，在李娟彎腰去撿錢時，讓同屋的姐姐李燕看見了。姐姐躲過劉穎的視線來到妹妹身旁，用手指了一下，并瞪了妹妹一眼，把錢奪過悄悄地放入電腦桌的抽屜里。

劫道要錢的女人就是劉穎的媽媽，劉穎的媽媽聽了李燕的敘述，心里滿是愧疚，對李燕充滿了輔導自己女兒的感激之情，雖表面沒有流露出來，可嘴上卻說出：“你們上學去吧！”劉穎的媽媽看著兩個女孩走遠了，急忙回到樓后對劉穎說：“姑娘，快上學去。”劉穎的媽媽做完上午的工作，回到家里，直奔電腦桌，打開抽屜，一沓百元大鈔進入她的眼簾，心里懸著的石頭終于落下了。把錢拿出來一數，一張不多一張不少，正好十八張。這是劉穎母女二人加上爺爺奶奶一家四口人的生活費啊！劉穎的媽媽拿著錢卻沒有高興起來，忽然想到了什么。

下午放學，李燕和李娟走在回家的路上，遠遠望去就看見劉穎的媽媽在早上截她們的地方徘徊。李娟說：“姐姐，我怕。”李燕聽妹妹這么一說，心里像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可這是回家的必經之路，姐妹二人硬著頭皮往前走。當走到劉穎媽媽跟前時，李燕主動地說：“阿姨，錢是不是沒找到啊？”只見，劉穎媽媽的臉紅得像紅蘋果似的，低下頭小聲地說：“姑娘，阿姨錯怪你們了，我向你們道歉。”緊接著，把手里的包往李燕手里塞。李燕說什么不要。劉穎的媽媽急忙說道：“姑娘，就算你輔導劉穎學習，阿姨的一點兒心意，你若是不要，劉穎就不讓你輔導了。”李燕只好收下。姐妹二人回到家一看是一兜蘋果，正巧二人看爺爺身體虛弱，準備撿廢品掙錢買水果給爺爺吃呢！心想將這兜蘋果給爺爺送去了，爺爺肯定十分高興呢！可是爺爺看到送來的蘋果就斥問道：“買蘋果的錢哪里來的，咱家是窮，但志不能窮。不能偷別人的錢。”

這時，李燕再也壓不住內心的委屈，淚水一下涌出來了。一邊哭一邊說：“爺爺您吃吧！這是同學媽媽給的，您吃吧！您為了兩個孫女吃吧！”

李燕的爺爺聽到這令人心酸的話語，也流出了熱淚，哄著孫女，吃了一小口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