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衛國:燎原老師您好!在中國當代詩歌界,您是我最敬重的批評家,很高興能夠借這個機會就一些詩歌話題向您請教。作為批評家,您的成就是多方面的,但真正奠定您在當代詩歌批評界地位的,無疑是沉甸甸的兩部大著《海子評傳》和《昌耀評傳》。以后肯定還會有人為海子和昌耀寫傳,但要想超越您這兩部著作估計是很困難的,因為您跟海子和昌耀畢竟是“同時代人”,不管是持有的詩歌理想,還是對時代的感受和認知,有天然的契合,而年輕一代就不同了,后世學者也會更不一樣。我比較好奇的是,如果真有人再寫一部海子的傳記或昌耀的傳記,從您的角度,您認為最有可能或者說您最期待他們在哪些方面做出新的突破,能夠在您的作品基礎上打開新的認識空間?
燎 原:謝謝衛國對我的偏愛,下面我就直接回答問題。首先,關于以后還會有人為海子和昌耀寫傳的問題,我想不出這有什么必要。的確,《海子評傳》2001年出版后,又有其家鄉的兩位文學青年分別為海子書寫傳記性作品。但第一部除挪用了我評傳中的部分資料外,其余基本上就是講故事,包括海子的名字,也被更名為冬子。而另一部,通篇就是小說性的演繹。所以,這兩本書此后在讀書界基本上悄無聲息。而它們當時能相繼出版,應該與彼時的海子熱和出版社著眼的“短平快”的市場效益有關。
而時至今日或再往后,這樣的書無疑很難再有市場,這是其一;其二,隨著海子及其置身的時代日漸淡遠,很難會有人再找出一套全新的原始資料系統來支撐新的海子傳記的書寫,除非對我《海子評傳》中的資料做改頭換面的大規模移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