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平臺經濟的興起伴隨著發展不平衡的挑戰。文章在構建平臺經濟發展評價指標體系的基礎上,利用2013—2022年中國行業—地區層面數據探討平臺經濟發展對行業工資差距的影響及其作用機制。研究發現:平臺經濟發展對行業工資差距的影響顯著為正,且呈“倒U”型特征,但目前仍未跨越拐點。機制分析表明,平臺經濟通過提高勞動生產率進而影響行業工資差距。異質性分析發現,平臺經濟對行業工資差距的影響在中西部地區比在東部地區的影響效應更大;對信息傳輸、教育、科學研究等行業的工資水平影響效應顯著為正;在收入水平較低的情況下其影響效應顯著為正。進一步分析發現,平臺信息服務、平臺交易水平對行業工資差距有顯著的正向影響。因此,政府需要加強政策引導,發揮平臺經濟的作用,實現更加充分更高質量的就業。
關鍵詞:平臺經濟;行業工資差距;勞動生產率;泰爾指數;平臺信息服務;平臺交易水平
中圖分類號:F49;F249.2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7-5097(2024)09-0085-11 ]
The Impact of Platform Economy Development on Wage Disparity Across Industries
ZHANG Ruimin1, 2, SHEN Kunrong1
(1. Business School, Nanjing University, Nanjing 210093, China;
2. School of Economics, Inner Mongolia University of Finance and Economics, Hohhot 010070, China)
Abstract:The rise of the platform economy is accompanied by the challenge of uneven development. Drawing on the establishment of the evaluation index system for platform economy development, this essay explores the impact of platform economy development on wage disparities across industries and the underlying mechanisms using data collected at the industry-region level in China spanning from 2013 to 2022. Research findings: The development of the platform economy has had a notable positive influence on wage disparities across industries, exhibiting an “inverted U” characteristics. However, it has not reached the inflection point as of yet. Mechanism analysis shows that the platform economy affects wage disparities across industries by increasing labor productivity. Heterogeneity analysis reveals that the impact of the platform economy on wage disparities across industries is more pronounced in the central and western regions compared to the eastern regions. Furthermore, the platform economy has a notably positive effect on wage levels within sectors such as information transmission, education, and scientific research. Additionally, its impact is significantly positive in instances of lower income brackets. Further analysis indicates that platform information services and platform transaction levels have a notable positive impact on wage disparities across industries. Consequently, the government need to enhance policy guidance, harness the potential of the platform economy, and promote more comprehensive and higher-quality employment opportunities.
Key words:platform economy; wage disparity across industries; labor productivity; Theil index; platform information services; platform transaction level
一、引 言
近年來,蓬勃發展的平臺經濟已成為推動我國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重要動力。2022年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明確提出,“要大力發展數字經濟”“支持平臺企業在引領發展、創造就業、國際競爭中大顯身手”。我國平臺經濟體量巨大、業態豐富。《中國數字貿易發展報告2022》數據顯示,截至2022年底,中國市值超10億美元的數字服務平臺企業超200家。平臺經濟的快速興起深刻影響了經濟發展中的產業結構、職業類型和就業選擇,這不僅改變了傳統產業的發展模式,還催生了新型的經濟形態和就業模式,為經濟增長提供了全新的機遇。
然而,隨著平臺經濟的崛起,收入分配面臨新的挑戰和變革,特別是平臺壟斷對經濟結構產生了深刻影響。一方面,平臺經濟為一部分人帶來更廣泛的就業機會;另一方面,平臺經濟也造成部分從業者的勞動合同不確定性、收入不穩定等問題。同時,平臺經濟的壟斷性以及各地區各行業間存在的數字鴻溝問題,都對縮小行業工資差距構成嚴峻挑戰。國家統計局數據顯示,2022年全國城鎮單位的員工平均薪資持續增長,就業人員年平均工資領先的行業包括信息傳輸業、金融業、科學研究業等高技術行業。城鎮私營單位的工資水平在不同行業間存在明顯差異,行業工資高低倍差為2.91;城鎮非私營單位的工資水平差異也很顯著,其行業工資高低倍差達到4.08。其中,就業人員平均工資最高的是信息傳輸業,年平均工資超22萬元;最低的是農業和住宿餐飲業,年平均工資為5萬元左右。因此,研究平臺經濟對行業工資差距的影響,以及如何應對其中存在的不平等現象,綜合考慮平臺經濟發展與監管、勞動力市場的穩定性與靈活性之間的平衡,確保經濟增長的包容性和可持續性,具有重要的理論和現實意義。首先,平臺經濟的興起帶來傳統行業與新興平臺企業之間的競爭與融合,包括傳統行業和新興行業在內的不同行業在收入分配方面出現了明顯的差異。通過分析平臺經濟對行業工資差距的影響,可以揭示不同行業的競爭力和發展趨勢,為政府制定科學的政策提供依據。其次,平臺經濟的發展創造了網約車、線上零工、電子商務等新型就業形態,然而平臺工作往往存在收入不穩定、勞動保障不完善等問題,這增加了個體經濟壓力,加劇了社會收入不平等現象。通過研究平臺經濟對行業工資差距的影響,可以探尋問題產生的根源并提出政策建議,推動平臺工作者權益的保護,促進平臺經濟與傳統行業的良性互動。
二、文獻綜述
(一)平臺經濟的相關研究
平臺經濟代表了數字經濟的一種特殊形態,國外學者Rochet和Tirole(2003)以及國內學者徐晉和張祥建(2006)較早展開對平臺經濟的相關研究[1-2]。前者通過建立雙邊市場的平臺競爭模型揭示了價格形成機制;后者在國外學者研究基礎上,首次給出平臺經濟學的定義,探討了平臺經濟的特征,并分析了平臺產業可能涉及的問題。數字平臺是指依托互聯網在多邊市場中運營、進行多邊用戶信息交互的數字基礎設施,而平臺經濟就是建立在數字平臺之上,協調資源配置的一種新型組織方式和經濟形態,它有助于促進產品和服務交易雙方的信息溝通,提升交易對接效率[3]。當前平臺經濟的相關研究大多關注的是平臺就業形態、平臺從業者的權益保障、平臺推動共同富裕、平臺壟斷與監管等問題。肖巍(2019)研究發現,伴隨平臺經濟發展所產生的新業態導致勞動關系發生了深刻變化,以在線平臺為中介的各類工作,具有就業靈活、工作時間和地點的不確定性,以及工作安排去組織化等特點[4]。劉桂蓮(2023)研究發現,平臺與平臺勞動者的雇傭關系模糊直接引發了包括工資收入、社會保護、勞動權益等在內的不穩定性風險,造成了勞動者社會保障權益的缺失[5]。此外,平臺企業的實體性、生態普惠性和網絡外部性在促進共同富裕中起到關鍵作用[6]。王世強(2023)從微觀視角分析了平臺經濟對共同富裕的影響,認為平臺通過提升商業信息的透明度、優化市場經濟效率來提高社會福利整體水平;通過激發就業和創業需求、促進競爭,提供廣泛的信息獲取途徑,實現高質量就業[7]。然而,衍生自新興技術的算法合謀、平臺“二選一”、大數據“殺熟”、價格歧視等行為頻繁出現且難以治理,高額的產品價格損害了消費者的利益,低廉的勞動支出剝削了數字零工的剩余價值,對市場競爭造成了危害。因此,強化數字平臺反壟斷監管是必然的趨勢[8-9]。
(二)行業工資差距的相關研究
關于行業工資差距的研究主要可以分為兩類:
一是行業工資差距的衡量、動態演進及特征[10]。研究中常見的行業工資差距的度量方式有泰爾指數、基尼系數、標準差法,以及建立四分圖模型對各地區行業工資差距進行可視化分析[11]。胡浩然等(2020)使用標準差法來衡量行業工資差距[12]。孔慶洋和楊名(2017)通過計算泰爾指數度量行業收入差距并分析教育對其影響效應[13]。劉衛波等(2013)按各省人均收入分組計算行業工資差距,發現中國各省行業工資差距持續擴大,且高收入組的行業工資差距較大[14]。林峰(2013)通過測算發現,中國各行業間存在較大的收入差距,這主要是由行業組內差距不斷擴大所致,行業組間的貢獻度則很小[15]。
二是行業工資差距的形成原因,包括市場及所有制結構的影響因素和個體影響因素。市場及所有制結構的影響因素主要包括行業壟斷程度、制度因素、財政政策、對外貿易、國有參與度、盈利能力等[16-17]。個體影響因素包括人力資本[18-20]、人口流動[21]、行業勞動生產率[22]、工資的非均衡性增長[23]等。壟斷行業會造成行業間收入不平等,進而拉大中國城鎮居民收入差距[24-25],壟斷對行業工資差距的貢獻率為65%左右[26]。教育投入對中國行業工資差距存在“倒U”型影響[27],且人力資本的作用表現在工資分布的低端[28]。張原和陳建奇(2008)研究表明,人力資本和行業特征都是中國行業工資差距形成的原因,且后者作用更為顯著[29]。對外貿易中出口會擴大行業工資差距,而進口有助于縮小差距[30]。工資的非均衡性增長會擴大行業工資差距,而職工流動可以緩解差距[23]。
(三)數字經濟、平臺經濟對收入差距的影響研究
關于數字經濟、平臺經濟對行業工資差距的影響研究較少,直接相關的文獻是張晶和金波(2023)的研究,認為數字經濟的發展會通過糾正產業—就業結構偏差顯著縮小行業工資差距,且該影響存在空間溢出效應[31]。部分學者從微觀個體角度研究了互聯網平臺對收入差距的影響。研究發現,“互聯網+”驅動下的數字經濟對勞動者的收入具有顯著的增收效應,其中,對農村家庭的增收效果比對城市家庭的增收效果更顯著[32],對中間收入家庭的增收效果比對低收入和高收入家庭的影響更顯著[33]。工資的性別差異方面研究發現,互聯網的應用會顯著縮小性別工資差異,而且隨分位點數提升,性別工資差異呈先下降后上升的“U”型變化趨勢[34]。還有部分學者從城鄉角度研究了互聯網平臺對收入差距的影響。其中,一類觀點認為,數字經濟與城鄉居民收入差距之間呈“U”型關系,影響機制是相對創業水平,最終產生數字鴻溝問題[35-36];另一類觀點卻正好相反,認為數字經濟與城鄉收入差距之間呈“倒U”型關系[37]。總而言之,已有文獻關于數字經濟、平臺經濟對收入差距的影響研究大多從微觀個體角度和城鄉角度分析收入差距,缺少對行業工資差距的相關研究。
通過對國內外相關文獻的梳理和分析,發現平臺經濟的發展在帶來顯著增收效應的同時,也會對收入差距產生影響。但現有文獻關于平臺經濟與收入差距的研究,主要是從互聯網的使用情況、數字經濟的發展等角度分析其對個體收入差距、城鄉收入差距的影響,鮮有文獻研究平臺經濟對行業工資差距的影響效應,特別是缺少定量分析的研究,這為本研究提供了空間。因此,本文構建平臺經濟發展水平評價指標體系、利用2013—2022年中國行業—地區層面數據探究平臺經濟對行業工資差距的影響效應,并從勞動生產率角度分析平臺經濟對行業工資差距的影響機制。本文可能的邊際貢獻有:①基于平臺經濟這一研究視角,聚焦平臺經濟發展對行業工資差距的影響進行實證分析,豐富平臺經濟發展的就業效應和行業工資差距的相關研究;②對平臺經濟影響行業工資差距的機制進行直接和間接效應分析,通過構建四段式中介機制模型,從勞動生產率角度對平臺經濟影響行業工資差距的內在機理進行實證分析;③本文研究發現平臺經濟對行業工資差距存在“倒U”型影響,而發展初期擴大行業工資差距的現實難以避免,因此分別針對拐點前和拐點后的情況提出針對性的政策建議。
三、理論分析與研究假設
(一)平臺經濟對行業工資差距的影響
平臺經濟快速興起的過程中,一方面催化了新型業態,另一方面通過與部分傳統產業融合,賦能實體經濟,為經濟增長帶來新的機遇。從平臺壟斷角度來看,平臺經濟壟斷的自然傾向是由其商業模式衍生而來的。平臺作為服務和商品交易的信息橋梁,具有規模經濟、網絡效應、信息不對稱等特征,這使平臺經濟相對其他經濟形態具有更高的市場集中度。其中,網絡效應是造成平臺生態壟斷的關鍵因素[38],而行業壟斷會加劇包括傳統行業和新興行業在內的所有行業間收入的不平等,進而拉大工資差距[24]。從行業差異角度來看,平臺經濟的發展不斷促使行業實現線上集聚,而不同行業的特性具有差異性,使得平臺經濟賦能對各行業產生了不同程度的影響[39]。對一些勞動密集型行業可能產生替代效應,而對技術密集型行業產生促進效應,因此對不同行業的收入也產生了不同的影響,從而擴大行業工資差距。從數字鴻溝角度來看,由于不同地區、不同行業的數字基礎設施、數字技術等平臺經濟發展的關鍵要素差距較大,導致了數字鴻溝的形成[40]。這使得各地區各行業擁有和使用信息技術、獲得平臺化信息和服務存在差距,導致各行業數字化發展不平衡,而數字財富積累的馬太效應會擴大行業間的收入差距。綜上,平臺經濟自身的壟斷性,及其在發展過程中賦能各行業的差異、數字鴻溝等問題,都會導致行業工資差距擴大。基于此,本文提出研究假設1。
H1:平臺經濟發展會擴大行業工資差距。
(二)平臺經濟對提高勞動生產率的影響
平臺經濟所依賴的數字化技術和工具提高了勞動生產率[41]。一方面,互聯網平臺借助自動化工具和數據分析等技術,可以對資源進行有效整合和共享,提高資源配置效率[42],進而提高勞動生產率。在勞動力市場中,平臺經濟為勞動力供需雙方提供了信息共享平臺,不僅可以實現勞動力資源的有效配置,還可以讓勞動者實現遠程辦公,從而突破跨地區勞動力就業限制,緩解結構性失業問題。在商品市場中,平臺經濟為供需雙方提供交易平臺,有效匹配了商品供需,減少了資源浪費。另一方面,平臺經濟借助數字技術可以提供生產、運輸和銷售過程的實時反饋,加速信息的流動,降低企業從生產過程到銷售過程的信息不對稱性,方便企業及時對生產銷售過程進行優化調整,從而提高勞動生產率。此外,平臺經濟的競爭性也會提高勞動生產率[43]。平臺經濟提供了大量的選擇機會,平臺供應商之間存在著競爭關系,供應商需要不斷提高產品和服務質量,吸引更多的消費者,才能在平臺經濟中更好地生存。這促使企業不斷創新,進而提高勞動生產率。基于此,本文提出研究假設2。
H2:平臺經濟發展會提高勞動生產率。
(三)勞動生產率對行業工資差距的影響
勞動生產率的提高會對行業工資差距產生影響。首先,相較于勞動密集型行業中的低技能勞動力,技術密集型行業中的高技能勞動力能更快速地掌握數字技術,使勞動生產率提升更為顯著,相對工資水平增加幅度也更大,從而擴大了行業工資差距[44]。其次,平臺化在不同行業間的發展和應用程度存在差異。相關研究表明,數字技術會顯著提高服務業的勞動生產率,特別是金融、房地產業等技術密集型、資本密集型行業,而對勞動密集型行業并沒有顯著影響[45]。因此行業勞動生產率提高的差異性導致行業工資差距擴大。最后,根據效率工資理論,高勞動生產率行業由于使用更先進的技術和生產方式,對勞動者的知識和技能要求也更高,企業愿意支付更高的工資吸引和留住高素質勞動者,使高素質勞動者能夠獲得更高的工資。而低勞動生產率行業因為創造的價值較低而無法支付高工資,進而造成不同行業間的工資差距。本文主要是對勞動生產率這一中介機制進行分析和中介效應檢驗。基于此,本文提出研究假設3。
H3:平臺經濟發展會通過提高勞動生產率的方式影響行業工資差距。
平臺經濟影響行業工資差距的理論機制如圖1所示。
四、模型構建與事實描述
(一)模型構建
依據上述理論分析和研究假設,構建基準回歸模型:
[gapit=α+βplatformit+γXit+areai+yeart+εit] (1)
其中:[gap]表示各地區行業工資差距;[platform]表示各地區平臺經濟指數;[X]是一系列控制變量;[area]是地區固定效應;[year]是時間固定效應;[ i]表示不同地區;[t]表示不同時間;[α]是常數項;[β]、[γ]分別是平臺經濟指數和控制變量的回歸系數。
(二)變量選取
1.被解釋變量:行業工資差距([gap])
常見行業工資差距的衡量方式有泰爾指數、基尼系數和標準差法等。本文根據國家統計局公布的19個行業分類標準,選用標準差法來衡量行業工資差距,并使用泰爾指數進行穩健性檢驗。
參考胡浩然等(2020)的行業工資差距計算方法[12],首先,先計算各行業平均工資的加權平均數([wageit]),權重為各行業就業人數占總就業人數的比重,并取對數以保證數據的平穩性,計算公式見式(2)。
[wageit=ln∑wageijtj ×lijtlit] (2)
其中:[lijt]表示[i]地區[j]行業第[t]年的就業人數;[lit]表示[i]地區第[t]年的總就業人數;[wageijt]表示[i]地區[j]行業第[t]年的平均工資。
其次,對各行業平均工資與所有行業的加權平均工資之差的平方項再次加權,計算公式見式(3)。
[gapit=∑lijtlitj lnwageijt?wageitwageit212] (3)
最后,計算出的結果[gapit]即是各地區行業平均工資([wageijt])的標準差,也即行業間工資水平的離散度,用來衡量各地區行業工資差距。該標準差越大,表明某地區各行業的平均工資水平與該地區加權平均工資水平的差距越大,行業間平均工資的離散度就越高,行業工資差距就越大。因此,該指標作為衡量行業工資差距具有合理性。
2. 核心解釋變量:平臺經濟指數([platform])
本文認為平臺經濟是一種基于數字技術、依托數字平臺、能夠組織和促進各種經濟活動的新型經濟形態。平臺經濟在發展過程中產生的平臺類型也是多樣化的,按照平臺類型可以將平臺分為信息傳播平臺、生活服務平臺。前者通過在線勞動力市場提供線上服務,包括網絡咨詢、線上教育、短視頻等;后者基于應用程序提供按需工作,包括外賣、快遞、網約車等[46]。各種類型的平臺在發展過程中會產生包括創造新的就業形態、賦能實體經濟、實現信息共享等在內的各種經濟和社會效應。因此,衡量平臺經濟的角度也是多面的。參考楊偉國和吳邦正(2022)的指標選取方法[47],本文從平臺基礎設施、平臺信息服務、平臺交易水平三個方面構建平臺經濟發展水平評價指標體系來衡量各地區平臺經濟指數。具體見表1所列。
本文采用主成分分析法計算平臺經濟指數。主成分分析法是一種客觀賦權法,計算過程是把多個指標變為較少的幾個綜合指標。對指標無量綱化處理后進行相關性分析,結果表明各指標間的相關性顯著,且KMO值和SMC值也都比較高,均滿足要求,表明可以使用主成分分析法計算得出平臺經濟指數。由于計算得出的平臺經濟指數存在負數,為方便后續的回歸分析,將所有指數均加1,使其均為正數。
3. 控制變量
綜合考慮已有研究以及行業工資差距的影響因素,本文選取的控制變量包括城鎮化率、對外開放程度、經濟發展水平、產業結構、就業結構、人力資本和國有參與度[27]。其中,城鎮化率(urban)用城鎮人口占比來衡量,以控制各地區由于城鄉結構差異造成的影響;對外開放程度(FDI)用外商投資占比來衡量,地區開放程度越高,提供的就業機會越多,對行業工資差距也會造成影響;經濟發展水平(pgdp)用地區人均GDP來衡量,以控制各地區經濟規模差異因素的干擾,并取對數以保證數據的平穩性;產業結構(industr)用服務業生產總值與工業生產總值的比值來衡量,以控制各地區產業結構差異造成的影響;就業結構(empstr)用高端行業就業占比來衡量,高端行業主要包括金融業、信息傳輸和信息技術服務業、租賃和商務服務業、科學研究和技術服務業等[48],一般來說,高端行業工資水平較高,高端行業占比帶來的就業結構的差異也會對行業工資差距產生影響;人力資本(edu)用大專及以上學歷人數與大專以下學歷人數的比值來衡量,反映各地區人力資本及教育水平的差異;國有參與度(SOE)用城鎮非私營單位就業人員占城鎮總就業人員的比重來衡量,國有份額越高,勞動力工資彈性會越小,也會對行業工資差距造成影響。
(三)事實描述
本文實證分析選取的是2013—2022年中國行業—地區層面數據(未包含西藏及港澳臺地區),數據主要來源于CSMAR數據庫。
變量的描述性統計結果見表2所列。
進一步地,對表2中的行業工資差距和平臺經濟指數進行分析,可以更直觀地反映行業工資差距和平臺經濟指數各自的變化趨勢以及兩者間的變動關系。具體地,選取北京、上海、江蘇、河北、山西五個代表性省市,分別繪制各地區2013—2022年行業工資差距和平臺經濟指數的變化情況圖,如圖2和圖3所示。圖2顯示,2013—2022年各地區行業工資差距的變化方向并不一致,北京、上海、江蘇的行業工資差距擴大,而河北、山西的行業工資差距明顯縮小。圖3顯示,2013—2022年北京、上海、江蘇、河北、山西的平臺經濟指數均有明顯上升的趨勢,且北京的平臺經濟指數增幅最大,并始終處于領先地位,山西的平臺經濟指數增幅最小。據此并不能得出平臺經濟指數對行業工資差距存在何種影響效應的結論,因此,該影響效應是具有不確定性的,需要進行進一步的實證分析。
五、實證分析
(一)基準回歸
基于上述模型(1),分析平臺經濟指數對行業工資差距的影響,回歸結果見表3所列。第(1)列的回歸結果顯示,平臺經濟指數對行業工資差距的影響顯著為正。第(2)列中加入了控制變量,核心解釋變量的回歸系數仍顯著為正,系數值為5.130。關于控制變量的結果,大多數控制變量的系數顯著。其中,城鎮化率、對外開放程度、人力資本和國有參與度的回歸系數為負,經濟發展水平、產業結構、就業結構的回歸系數為正。就業結構是用高端行業就業占比來衡量的,該值越高,行業工資差距就會越大。城鎮化率和對外開放程度的增加,都會帶來就業人數的增加,并對就業結構產生影響。人力資本數值越大,說明大專及以上學歷人數占比越多。而近年來,教育水平為大專及以上學歷的從業人員在制造業、建筑業、信息傳輸業和房地產業等行業的比例呈上升趨勢,尤其是制造業中大專及以上學歷從業人員的比例增長速度最為顯著。這有助于提高這些行業整體的勞動生產率和工資水平,使其與高薪優勢行業之間的工資差距逐漸減小,從而產生縮小行業工資差距的效應。
由于圖2和圖3描述統計中顯示平臺經濟指數對行業工資差距的影響效應具有不確定性,因此表3第(3)列和第(4)列加入了二次項進行分析,以驗證平臺經濟指數對行業工資差距是否存在非線性影響。回歸結果顯示,平臺經濟指數的二次項回歸系數為負,且分別在5%和10%的水平上顯著。根據第(4)列平臺經濟指數的回歸系數8.083和平臺經濟指數二次項的回歸系數-0.864,計算出的拐點值為4.68,說明平臺經濟指數對行業工資差距確實存在非線性的“倒U”型影響。當平臺經濟指數小于4.68時,對行業工資差距的影響為正,隨著平臺經濟的進一步發展,平臺經濟指數超過該值時,對行業工資差距的影響為負。結合各地區平臺經濟指數,目前除2022年北京的平臺經濟指數為4.75超過了該值,其余地區平臺經濟指數均小于4.68。因此,當前平臺經濟指數仍處于擴大行業工資差距的階段。
(二)穩健性檢驗
為保證基準回歸結果與研究結論的穩健性,本文使用四種方法進行穩健性檢驗,回歸結果見表4所列。
第一種方法是調整被解釋變量度量方式。使用各行業平均工資計算出泰爾指數,用以衡量行業工資差距。借鑒王少平和歐陽志剛(2007)的方法[49],構建如下計算公式:
[Tit=∑jwageijt×lijt∑jwageijt×lijt×lnwageijt×lijt/∑jwageijt×lijtlijt/lit] (4)
其中:[wageijt×lijt∑jwageijt×lijt]表示第[t]年[i]地區[j]行業的工資收入占該地區所有行業工資總收入的比重;[lijt/lit]表示第[t]年[i]地區[j]行業的就業人數占該地區所有行業就業人數的比重。由于工資收入比重不一定總是大于就業人數比重,所以取對數值后可能存在負數,為更準確地衡量行業工資差距,將對數值取絕對值。
表4第(1)列回歸結果顯示,平臺經濟指數的回歸系數仍顯著為正,且系數值與基準回歸接近,模型穩健性較好。
第二種方法是更換核心解釋變量的度量方式,使用熵值法計算平臺經濟指數,并進行回歸分析。指數計算過程中,先對各指標進行標準化處理,然后分別計算每一年各指標占總體的比重,并利用該比重計算出各指標的信息熵和冗余度,再進行歸一化處理得到各指標的權重系數,最后加總各指標和權重的乘積,計算出平臺經濟指數。對比第(2)列與基準模型的回歸結果發現,核心解釋變量系數均顯著且符號一致,都存在正向影響,控制變量系數也大多顯著,且系數的符號也與之前模型的結果基本一致,表明模型的穩健性良好。
第三種方法是調整面板數據的時間區間。考慮新冠疫情對經濟各方面帶來的影響可能對回歸結果造成干擾,將面板數據的時間區間調整為2013—2019年,第(3)列回歸系數仍顯著為正,且回歸系數4.220小于基準回歸系數5.130。原因可能在于:新冠疫情對不同行業的影響具有差異性,住宿餐飲、交通運輸等行業受疫情影響較嚴重,而信息傳輸、金融業等受疫情影響較小,從而致使疫情期間行業工資差距進一步擴大。
第四種方法是將核心解釋變量滯后一期。為避免核心解釋變量與被解釋變量之間可能存在的反向因果關系,并檢驗平臺經濟對行業工資差距的影響是否存在時間趨勢效應,將核心解釋變量滯后一期。第(4)列回歸結果仍顯著為正,且回歸系數4.250小于基準回歸系數5.130,表明平臺經濟指數對行業工資差距的影響效應隨時間呈遞減趨勢。
(三)內生性檢驗
本文采用工具變量法來解決內生性問題。借鑒黃群慧等(2019)的方法[50],考慮數據的可得性,本文分別選取1998年郵政局個數(IV1)和固定電話數(IV2)作為工具變量。一方面,在互聯網普及之前,人們普遍依賴傳統的通信設施,如郵政局和固定電話。因此,郵政局個數和固定電話數作為反映互聯網發展之前的通信基礎設施水平的指標,會影響后續平臺經濟的發展,工具變量與平臺經濟指數是相關的。另一方面,對現代經濟發展而言,郵政局個數和固定電話數的重要性逐漸下降,現代經濟活動更加依賴于互聯網、移動通信和在線平臺等先進的技術和服務,傳統通信服務難以滿足當前數字化的需求。因此,工具變量具有外生性。另外,選取2013—2022年中國互聯網市場交易規模的對數值作為時間變量[51],分別將兩個工具變量與時間變量交互相乘得到面板數據進行回歸分析。具體見表5所列。
表5分別報告了兩階段的回歸結果。回歸結果顯示,工具變量分別通過了識別不足檢驗(P值小于0.01)、弱工具變量識別檢驗(Wald F統計量為44.651)和過度識別檢驗(P值大于0.1),檢驗均表明選擇的工具變量是合適的。第一階段的回歸結果表明,郵政局個數和固定電話數對平臺經濟指數的回歸系數都顯著為正。第二階段的回歸結果表明,平臺經濟指數對行業工資差距的影響仍顯著為正,進一步證實了模型結果的準確性,本文H1得到驗證。
六、進一步討論:異質性與機制分析
(一)異質性分析
前文分析主要基于平臺經濟指數對各地區行業工資差距的整體影響,這種影響對于不同地區、不同收入水平、不同行業可能存在差異。因此,本文主要從地區差異、收入水平差異、行業差異這三個方面進行異質性分析。地區和收入水平的異質性檢驗結果見表6所列。從地區差異來看,平臺經濟指數對行業工資差距的影響在東部地區和中西部地區均顯著為正,但兩者系數具有較大差異。東部地區平臺經濟指數對行業工資差距的影響效應較小,系數為3.701;中西部地區平臺經濟指數對行業工資差距的影響效應較大,系數為12.367。從各地區平臺經濟指數可以看出,中西部地區的平臺經濟指數整體低于東部地區平臺經濟指數,考慮平臺經濟指數對行業工資差距存在“倒U”型影響效應,且目前各地區平臺經濟指數都低于拐點值,影響效應會隨著平臺經濟指數的增加而遞減,因此,平臺經濟指數較低的中西部地區會比東部地區有更大的影響效應。從收入水平差異來看,本文分別將人均可支配收入低于和高于均值的情況劃分為低收入和高收入,回歸結果顯示,收入水平較低的情況下平臺經濟指數對行業工資差距的影響顯著為正,收入水平較高的情況下平臺經濟指數對行業工資差距的影響并不顯著。
行業異質性的檢驗結果見表7所列(1)。從行業差異來看,平臺經濟指數對信息傳輸業、教育行業、科學研究行業、公共管理行業、衛生和社會工作行業的工資水平影響效應均顯著為正,且回歸系數相對其他行業的回歸系數較大。
此外,根據上文構建的平臺經濟發展水平評價指標,分別從平臺基礎設施、平臺信息服務、平臺交易水平三個維度檢驗其對行業工資差距的影響效應。結果見表8所列。可以看出,平臺基礎設施這一指標對行業工資差距的影響效應并不顯著,而平臺信息服務和平臺交易水平這兩個指標對行業工資差距的影響效應都顯著為正,說明平臺經濟主要通過提供平臺信息服務、提高平臺交易的方式對行業工資差距產生影響。
(二)機制探討
基于理論分析和研究假設,本文選取的中介機制變量是勞動生產率([labor]),用各地區GDP與就業人數的比值來表示。本文借鑒牛志偉等(2023)的做法[52],設計四段式中介效應模型進行檢驗,并增加中介變量單獨對被解釋變量進行回歸。結合模型(1),本文構建如下中介效應模型:
[laborit=α+βplatformit+γXit+areai+yeart+εit] (5)
[gapit=α+βlaborit+γXit+areai+yeart+εit] (6)
[gapit=α+β1platformit+β2laborit+γXit+areai+yeart+εit] (7)
回歸結果見表9所列,從第(1)列的結果可以看出,平臺經濟指數與勞動生產率存在顯著的正相關性,平臺經濟指數的系數為1.750,且在5%的水平上顯著,說明平臺經濟會提高勞動生產率,H2得到驗證。從第(2)列的結果可以看出,勞動生產率對行業工資差距的影響比較直觀,勞動生產率的回歸系數為0.505,且在5%的水平上顯著。將第(3)列的結果與基準回歸的結果進行比較發現,平臺經濟指數的回歸系數從5.130下降至4.592。通過Sobel檢驗作進一步判斷,Sobel Z值為2.079,大于1.96,且在5%的水平上顯著,間接效應占比為10.49%,說明勞動生產率在平臺經濟對行業工資差距的影響中確實起到中介作用,H3得到驗證。
七、研究結論與政策建議
(一)研究結論
本文構建了平臺經濟發展水平評價指標體系,利用2013—2022年中國行業—地區層面數據考察了平臺經濟對行業工資差距的影響效應,基于勞動生產率視角,探究了平臺經濟對行業工資差距影響的作用機制。研究發現:平臺經濟會擴大行業工資差距,且存在先增加后減小的“倒U”型影響,但目前平臺經濟仍處在低于拐點的階段。機制分析結果表明,平臺經濟通過提高勞動生產率進而影響行業工資差距。異質性分析結果顯示,平臺經濟對行業工資差距的影響在不同地區、不同行業、不同收入水平情況下具有差異性。在中西部地區比在東部地區的影響效應更大;對信息傳輸、教育、科學研究、公共管理、衛生和社會工作等行業的工資水平影響效應較大且顯著為正;在收入水平較低的情況下該影響效應顯著為正。進一步分析發現,在平臺經濟發展水平評價指標體系中,一級指標中的平臺信息服務、平臺交易水平對行業工資差距有顯著的正向影響。
(二)政策建議
基于上述結論,本文提出如下政策建議:
首先,政府應適當加強對勞動密集型行業的政策支持。研究發現,平臺經濟對行業工資差距存在“倒U”型影響,而目前仍處在擴大行業工資差距的階段。因此,隨著平臺經濟的進一步發展,行業工資差距會進一步拉大,對平均工資水平較低的行業,特別是勞動密集型行業,政府應相應地加強稅收、融資、鼓勵創新等方面的政策支持,幫助其平穩過渡到平臺經濟縮小行業工資差距的階段。而在跨越拐點后的階段應更加關注收入平等問題,推動實現共同富裕。
其次,政府應重視對低收入勞動者的技能培訓。研究發現,平臺經濟在低收入情況下對行業工資差距的影響效應顯著。因此,政府應重視對低收入、弱勢勞動者的職業技能培訓,縮小勞動者數字技能差距,將其培養成為平臺經濟發展需要的人才,使其能夠積極參與平臺經濟,從而實現勞動力供需技能匹配。例如,通過數字素養、在線銷售、遠程工作技能等培訓方式,緩解平臺經濟可能造成的結構性失業,縮小行業工資差距。
最后,政府應提供必要的社會保障,使轉型陣痛平穩過渡。研究發現,平臺經濟發展初期擴大行業工資差距的“陣痛”難以避免,平臺經濟不僅伴隨著新型就業形態的產生,也會對傳統產業就業帶來負面影響,造成部分行業人員失業和社會保障缺失的問題。政府可以提供醫療保險、失業保險等必要的社會保障,補貼下崗員工生活支出,確保失業者獲得基本的生活保障,避免轉型對勞動力市場的短期震蕩進一步加劇貧富差距。
注 釋:
(1)本文分析的行業包括國家統計局公布的19個行業分類,行業異質性回歸結果較多,沒有全部在正文中列出,備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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