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術出版尤其是社科領域學術出版是文化產業的核心組成部分,對實現文化強國,提升國家文化軟實力,進而促進國家全面發展,發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本文用數據分析發現我國社科論文收錄于國外核心數據庫數量有所增加的同時,國內社科核心期刊發文數量下降,國內外社科期刊發展呈顯著不均衡的狀態,據此提出國內社科類期刊要構建期刊品牌形象特色化、樹立文化自信,達到兼容并包的跨文化意識,探究和打造提高國家文化軟實力的國內社科期刊科學發展路徑。
收錄情況
國外社科核心數據庫是我國社會科學期刊學術影響力在國際體現的重要窗口。根據SSCI即社會科學引文索引(Social Sciences Citation Index)收錄中國論文情況,2014年SSCI數據庫收錄中國論文為10952篇,截至2022年達到47835篇, 2023年Web of Science核心期刊目錄更新后SSCI期刊共收錄3563本期刊。
國內社科核心數據庫遴選體系較多,本文以認可度較高的北京大學圖書館“中文核心期刊”數據庫為統計源,分析國內社科期刊發文數據特點。截至2023年9月,人文社科類期刊被收錄入北大核心823種、CSSCI595種。
2010—2021年,中國機構在北大核心、SSCI、SCIE的總發文量從69.73萬增長至111.11萬篇,總增長59.36%。發文量的增長反映了巨大的學術發表需求。
據統計,近5年人文社科核心數據庫發文數量統計如圖1。可見發文量從2018年的161890篇下滑至2022年的最低值132584篇,呈顯著的下降趨勢,且仍在延續。反映了近5年,我國學者在講中國故事,立足中國人文社科學術事業的拓展未加深。
將社科各子學科核心期刊發文數量排名,“教育學”發文量最多,“經濟學”“管理學”次之,接下來為“藝術學”和“新聞學與傳播學”。基于國情,較為捍衛國家話語權的經濟管理和新聞學與傳播領域不及教育學的規模,反映了國家對教育的鼓勵。但這與國際上SSCI中“經濟學”“管理學”一直處于最高占比的情形大為不同,經管兩大類社科期刊的主流學科在國內的規模萎縮,體現了國內社科期刊“支撐我國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優質稿源嚴重流失的現狀。
發展不均衡產生的制約
從發文規模來看,我國社科學者在國際上表現出巨大的發表需求,但在國內期刊卻呈現出顯著的下降趨勢,且仍在延續。可能的原因有三個。首先,在規模上,國外核心期刊遠大于國內核心期刊。相較于SSCI收錄的3394種,中文的C刊只有幾百本,造成SSCI相比國內核心期刊可選范圍大,學者可以更有針對性地投稿。其次,國內核心期刊質量要求高,發表難度大。這必然會使作者將更多投稿機會轉向國外期刊,導致我國社科發文數量減少并形成循環。最后,在公平公正公開程度方面,國外核心期刊更具有優勢,中文期刊有很多會傾向于作者的職稱、基金項目等因素,靈活度相對薄弱。而相較于中文期刊會參看作者背景、資歷,SSCI的雙盲審制度更能吸引優質稿源。
中國學術話語權已成為哲學社會科學領域討論的熱點,是世界關注的熱點問題,也是我國文化強國戰略的重要組成部分。學術話語權代表著一個學科領域的學術研究地位、競爭力和影響力。
國內外排名分區不匹配的現象,造成用單一評價體系來衡量國內外核心期刊影響力的誤區。中國科學文獻評價中心通過研究發現:這些國際評價體系對我國期刊的收錄非常有限,且影響因子指標存在缺陷,導致我國學術期刊國際影響力被低估,學術評價工作受到嚴重誤導。
中國期刊引用的參考文獻并不多,而且大多是引用國外的文獻,如果文獻數量被限制,作者會優先引用國外文獻以體現文章的國際化與權威性,這種效應如滾雪球,會形成對我國社會科學學術本身規律的偏離,導致在國內社科期刊的話語體系建立中多了一層阻礙。
此外,當前我國人文社科類學術期刊發展的國際視野不足也是不容忽視的現狀。一方面,語種單一。全世界80%的期刊實際上都是用英語來發表,而中國學術期刊的語言大多以中文為主,目前列入中國學術期刊名錄的6000余種期刊中,發行語言為中文的比例高達92.2%,英語及其他語種期刊僅占7.8%。語種的單一成為社科期刊進軍國際的重要關卡。另一方面,國際化辦刊經驗薄弱。期刊可能主要關注國內的社會科學研究,欠缺對國際學術動態和趨勢的深入了解;編輯團隊多由國內學者組成,具有國際化背景和經驗的編輯人才不足,國際化程度低;與國際社科期刊和國際學術群里的合作機會很少,難以獲取國際優質稿件和資源;參與國際學術會議和組織的經驗有限,限制了期刊的國際曝光度;缺乏先進的技術支持和平臺建設也導致數字化水平不高。
打造國內社科期刊發展路徑
我國的學術期刊起步較晚,目前社科學術期刊的定位和發展策略似乎還不夠明晰。筆者根據我國社科學者發文和期刊現狀提出以下幾點辦刊建議。
第一,堅持專家辦刊,加強約稿策劃,構建期刊品牌形象特色化。社科類期刊的精品化發展要有強大的專家隊伍做專業支撐,鼓勵專家辦刊。編輯要具備一定學術素養,把握和創造機會與作者、審稿專家等建立良好的合作關系,獲得專家信任,保證期刊持續高質量發展。倡導編委會主要承擔期刊組稿、約稿、審稿及對外宣傳工作,編輯主動打破困境,立足于現有平臺充分調動編委專家主觀能動性,例如知名校友或學者,除研究水平在業界的突出成就,在課程培訓等社會關系中都有舉足輕重的作用,編輯提高建立專家網絡的意識,為期刊創造有價值的學術資源。
第二,厘清數據庫作用,均衡對等的多元化評價方式。我們錯判了評價體系的作用和數據庫建立的意義,而夸大其在衡量期刊水平上的絕對作用,可以考慮加入多元度量維度。
例如將講好中國故事、體現社會服務價值作為期刊影響力的衡量因子。期刊作為學術的窗口和政策上傳下達的樞紐,要兼具中國特色時代背景與世界一流學科建設,著力“講好中國故事”“研究中國問題”“探索中國性質”,體現社會服務價值。再如打破傳統以被引數量評價文章,以文章創新性、影響力等方面因素制定新的選拔標準,例如Journal of Engineering Education會盡力向《華爾街日報》主動推薦論文,增加文章曝光度,爭取更廣泛研究建議和引用可能性,這何嘗不是文章影響力的充分體現。
第三,編輯主動實現文化跨國發展與英文新刊創辦,樹立文化自信。在推廣國家文化方面,通過策劃專欄或特刊兼顧傳播國家的歷史文化、價值觀念、社會制度等,積極關注國際文化動態,展示國家在國際文化交流中的積極參與和貢獻。加強與國際學術組織的合作,參與國際學術會議和研討會,與國際學術界保持良好的溝通和交流,可以提高新刊學術水平和質量,增強期刊的國際影響力。
主編對英文期刊的順利創辦、良性運轉及期刊國際影響力提升均有重要影響,掌握著期刊的發展方向和速度,是英文期刊的靈魂和舵手。首先,通過積極邀請國際知名學者撰寫稿件、組織國際學術會議等方式,吸引更多國際作者和讀者參與期刊的出版與閱讀;其次,編輯也需要關注國際學術界的需求和動態,以更好地滿足國際作者和讀者的需求;最后,也要建立國際化的審稿專家庫,邀請國際知名學者擔任審稿人,對稿件進行嚴格的審稿。
歸根結底,社科期刊的國際影響力提升,離不開編輯和學者對中國傳統文化與現代文化的深入了解和認識,在此基礎上堅定文化自信心,自覺傳播和弘揚中華優秀文化,推動中華文化的傳承和創新。堅定不移地將中國哲學社會科學的學術成果、學術質量和學術創新展現在國際學術舞臺。
(本文作者單位為清華大學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