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式戲劇空間敘事策略及創新發展

【摘 要】園林版昆曲《浮生六記》是基于清代蘇州文人沈復的自傳體散文集《浮生六記》改編的國內首個沉浸式昆曲項目，其通過獨特的空間敘事策略和浸入式的感官體驗，成功將古典園林和百戲之祖昆曲雙遺聯袂，探索“傳統戲劇+沉浸式演藝”的當代表達，彰顯中國人“布衣菜飯，可樂終身”的詩意生活美學，堪稱是對傳統文化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的成功案例。文章主要探討昆曲《浮生六記》園林版在空間還原與劇情體驗、場景氛圍與情感交流，以及空間轉換與觀演參與等維度的敘事策略，并對沉浸式空間建構下戲曲表演的良性發展，提出內容深耕、形式回歸，以及業態融合等維度的思考。

【關鍵詞】沉浸式戲劇 昆曲 《浮生六記》園林版 空間敘事策略

中圖分類號：J80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8-3359（2024）12-0153-06

近年來，在國內興起的文旅融合大潮下，體驗式經濟、場景化消費持續增長，沉浸式演藝產業獲得蓬勃發展，一系列沉浸式互動戲劇、音樂現場、探索體驗展等項目競相涌現。據《2024中國沉浸產業發展白皮書》顯示，截至2023年，國內沉浸體驗項目數量已達32024個，總產值達到1933.4億元，預計今年將突破2400億元。文化自信背景下，越來越多的年輕人崇尚中國文化，國潮也受到追捧，“沉浸式戲劇”逐漸流行，成為受眾的新消費選擇。

沉浸式戲劇（或稱互動式戲劇、環境戲劇），是近年來在歐美興起的一種新型戲劇模式和消費潮流，其演藝形態是在1968年美國著名戲劇理論家理查·謝克納提出的“環境戲劇”理論基礎上延伸發展而來。對于戲劇本身來說，強調打破傳統鏡框式戲劇表演空間，通過對傳統劇場空間顛覆性改造，讓演員和觀眾不再局限于舞臺分隔，實現從“我演你看”到“共演”的結構性轉變。對于觀者而言，在實景舞臺、交互技術等科技手段呈現的場景化觀演空間加持下，觀眾被賦予角色身份，同演員在空間、劇情、情感上實現共情，帶來交互式的觀演體驗。對于演職人員來說，通過游走、行浸等流動方式調度，引導觀眾不斷變更觀演場景，實現觀者多維空間代入感，獲得“亦真亦幻”的沉浸體驗和深度互動，充分滿足觀眾深度文化體驗的新需求。

被譽為全景式展現中國江南文化美學、中國首部沉浸式戲曲演出的《浮生六記》，自2018年七夕首演于蘇州滄浪亭以來，經過不斷更新迭代，形成滄浪亭的園林版（又名春夏秋冬版）、法國巴黎的劇場版（又名風花雪月版），以及上海的廳堂版（又名布衣菜飯版）、與上海豫園海上梨園合作推出海上版等系列演出產品，吸引了大量愛好傳統文化的受眾競相觀演。其中園林版的《浮生六記》，以戲曲表演最返璞歸真的“不插電”形式，在蘇州園林還原清代文人沈復與妻子蕓娘的生活場景，通過“春盞”“夏燈”“秋興”“冬雪”“春再”五折戲曲演出，以沉浸式的戲曲實景化體驗、詩意的江南文化和極致的東方美學，以及深度的文化內涵挖掘，將沈復夫婦煙火生活中的趣味、心靈契合、彼此依賴的深情娓娓道來，為觀眾帶來古典園林中“一步一景一畫卷，移步換景畫中游”的觀演體驗，以及真切的蘇式煙火詩意慢生活感受，以沉浸式方式實現了古老昆曲的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歷時六載長演不衰，成為城市文旅創新的樣本項目。

一、沉浸式戲劇表演與空間敘事的內涵概述

（一）沉浸式戲劇表演

沉浸式表演是指一種有別于中國傳統戲曲的“實景式”表演，其最大的特點是脫離“臺上”與“臺下”的界限，讓觀眾直接參與到戲劇表演中，觀眾不再僅僅是旁觀者，而是成為戲劇的一部分，通過多線敘事結構設置和多元化的戲劇元素，讓觀眾與演員之間深入交流互動，觀眾甚至可以通過完成小任務、特定動作來推動劇情發展，這種表演形式強調觀眾與演員之間的互動，以及觀眾在戲劇中的主動參與性，以此達到讓觀眾置身于戲劇情境中的強烈沉浸效果和真實觀演體驗。

園林版昆曲《浮生六記》采用浸入式的戲劇表演形式，首次在戲曲表演中打破“第四堵墻”，將整部戲的場景由傳統戲曲舞臺搬至蘇州園林實景當中，將園林美景與昆曲相融合，演員在園林場景中進行唱腔與形體動作表演，從場景上直接還原《浮生六記》原著作者沈復與蕓娘的煙火生活，這也使得觀眾不再僅僅是觀看演出的旁觀者，而是能夠身臨其境地參與到演出之中，感受到更為真實和深刻的演出體驗。

（二）空間敘事

空間敘事是一種廣泛應用于文學、電影或戲劇、展覽作品中的敘事手法，主要通過描述或者展示人物、事件等在特定空間中的行動、交流和互動，傳遞情感、主題和信息。在空間敘事中，作者或導演通過場景設置、鏡頭語言等手段來展現人物在空間中的處境、心理和命運。空間敘事具有多種表現形式和特點，能夠給讀者或觀眾帶來獨特的感受和體驗。通過空間敘事，作者或導演可以深入地揭示人物內心世界，增強情節的感染力和表現力，從而更好地傳達主題和情感。

在戲劇中，空間敘事可以通過舞臺布置、演員表演等方式來呈現人物在空間中的情感和命運。園林版《浮生六記》以園林空間為呈現場景，以四季的時間順序展開戲劇敘事。脫離傳統戲劇舞臺表意性質的程式化表演，在真實的故事場景中還原戲劇故事，將空間也融入表演當中，作為表演的一部分，在推進劇情敘事的過程中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二、昆曲《浮生六記》園林版的空間敘事策略

（一）空間還原與場景運用

園林對于昆曲的孕育有著極為重要的作用，場景素材具體且豐富的蘇州園林是昆曲演出的理想場所。亭臺樓閣錯落有致，院內清幽古樸，極富山林野趣，在園林當中習演昆曲古已有之，古時有戲劇家以《牡丹亭》《西園記》《拜月亭》等園林及亭臺樓閣命名的千古佳作，現有藝術家打造的網師園園林實景循環式曲藝演出《遇見姑蘇·游園今夢》、玉涵堂真趣園沉浸式情景劇《八仙夢山塘》《尋夢山塘》等演出。

在浸入式戲曲中，空間場景的建構與運用對于敘事更是至關重要。滄浪亭，這座融合《浮生六記》元素的“戲臺”，坐落于江蘇省蘇州市的城南，北宋時期建造，也是蘇州現存園林中歷史最久遠的一座。滄浪亭作為《浮生六記》的沉浸式實景舞臺，為觀眾提供了一個集歷史、文化、藝術和美景于一體的場景建構，巧妙地利用古典園林作為表演空間，將園林的每一個角落都轉化為敘事元素。

滄浪亭的建筑和布局為戲曲表演提供了得天獨厚的條件，園內的亭臺樓閣、假山水池、花木魚池等元素，為演員的表演提供了豐富的空間和背景。觀眾在欣賞戲曲的同時，也可以領略到滄浪亭的園林美景，進一步增強沉浸式的體驗感。此外，滄浪亭內還保留了許多歷史文化遺產和文物，如：古井、古亭、石雕、磚雕等，這些元素為戲曲的場景建構提供了重要的支持。在“冬雪”一回中，表演舞臺設于假山巔峰的滄浪亭，觀者們仰望著這一幕。天空中雪花紛飛，寒風凜冽，園中的石頭冷峻挺拔，呈現出一幅既悲涼又冷清的畫面。又或者在“春再”一回之中，沈復與蕓娘久別重逢的場景，選址于名為“流玉”的石刻之旁，此處不僅蘊藏著園林之美的巧奪天工，更承載著堅貞不渝的盟誓寓意。池畔水波蕩漾，映照著夜幕之下的璀璨燈火，水紋似乎在石刻上跳躍流轉，形成一幅流動的意象。此時，投影下幽微的字幕隨著光影舞動，也在石刻上靜靜顯現，作為多重角色，石刻成為離別之痛、深厚思念的情感隱喻，這一實景道具作為戲劇元素的巧妙運用，凸顯了園林景觀空間敘事的詩意與悠長。

《浮生六記》園林版的觀劇路線沿著沈復夫婦八月十五“攜手偕行于滄浪亭”的路線進行設置，昆曲的婉轉纏綿應和江南園林的曲徑通幽，真實的亭臺、樓閣、夜光、音韻，在動靜中、光影明暗里，映襯出蘇州園林“山形面面看，景色步步移”的夢幻造型，給觀眾提供了一場古典與現代的靈魂邂逅，古典清韻如夢似幻，東方韻味緩緩道來，引發觀者內心深處對傳統文化的認同與喜愛。

（二）空間氛圍與情感傳達

沉浸式戲劇在情感傳達方面有多種方式，除了打破傳統舞臺觀演界限獲得情感互動外，演員可通過肢體動作、面部表情及眼神交流，實現觀眾與角色共同經歷喜怒哀樂，與角色產生情感共鳴。除此以外，通過精心構建情境，營造出一種身臨其境的空間氛圍，讓觀眾在特定的環境中自由移動，探索劇情空間，特定的空間氛圍沉浸感使觀眾更容易被劇情所感染。在《浮生六記》中，園林的空間布局與相對應的氛圍營造對于給觀眾傳達戲曲本身的情感也起到了重要作用，尤其是園林的靜謐與昆曲的婉轉悱惻相得益彰，使觀眾更加深入地感受到沈復和蕓娘平緩浪漫、細膩而纏綿的悲歡離合之情。

《浮生六記》的表演空間追求互動性體驗，呈現開放性特征，注重與園林環境和諧共生、融為一體，其戲劇舞臺空間造景遵循自然景觀規律，借用廊墻、窗格、石橋等，借以花草樹木、假山溪水等遮掩，構成近景有微露花窗、中景有曲折木廊、遠景有明月蒼穹等層次分明的實景舞臺，于依山傍水、移步換景間形成一種相生相望、超脫于塵俗的情境。觀眾走在曾經沈復與蕓娘步履的每一寸磚石，欣賞著沈復水袖翩然、蕓娘水磨妙曼的表演，無不感慨浮生若夢，經典文學原著中描寫的人世間真摯的“布衣之樂”，都在咫尺瞬間讓觀眾入戲和沉浸。

此外，空間的開放性也為演員與觀眾之間的互動提供條件，進一步加強了情感交流。除了在空間內演繹的戲曲本身，園林版《浮生六記》也在園林場景內將空間利用最大化，直接將觀眾的體驗感拉滿。在演出開始之前，觀眾會通過前一晚收到的邀約短信與門口的侍女對接暗號。進入園林等待觀演前，園林空間會交給觀眾進行自由探索，園內提供“寫字換漿（豆漿）”的互動體驗。在整場劇目開始前，觀眾還可能被分成不同的組別，每組可能都有不同的沈家丫鬟，或帶去介紹園林，或講昆曲，或者講《浮生六記》，增強了游客觀者的文化體驗和欣賞趣味。

（三）空間轉換與劇情發展

傳統的戲曲舞臺、劇情的表演場地只能局限于固定的舞臺區域，觀眾大多有固定座次，因此觀演的視野也固定不動，觀演內容呈現單一的空間體驗感。沉浸式的戲劇表演空間中，劇場則將表演舞臺進行特定的場景化拆分，場景建筑空間直接服務于戲曲表演內容，內容決定了空間的形態與體驗方式，整體上通過串聯的情境路線進行連貫敘事。

在浸入式戲曲中，空間的變換往往與劇情的發展緊密相連。《浮生六記》園林版，又名春夏秋冬版，其演出劇情內容以時序為線索，分“藏粥（春盞）”“觀燈（夏燈）”“游食（秋興）”“病變（冬雪）”“回憶（春再）”五折，每折有各自的場景構成，每折結束后，再由侍女帶領，通過園林走廊深入下一個場景。在進園之前，隨著“來福”與“荷香”兩位侍者角色的靈動呈現，觀者被巧妙牽引入佳境。他們不僅直接與觀眾溝通，更是穿梭于變換的舞臺之間，讓人在漫步游園之際逐漸沉浸于昆曲的綺麗劇情之中。

為了吻合劇情的發展需要，場景中也會為觀眾設計參與環節。例如沈復、蕓娘正月十五觀燈品賞美食情節，會給觀眾介紹蘇州小吃，觀劇中，導演組還會依據蘇州不同時令的季節特點，準備好春天的青團、夏天的粽子、秋天雞頭米等美食給觀眾分享。隨著劇情發展，觀眾會在不同的空間中穿梭，從空間的布局和陳設中體驗故事的變化和人物的心境。空間的變換為劇情增添層次感。觀眾在園林中穿行，既是觀察者也是參與者，通過空間變化感受故事進展。

三、文旅融合背景下傳統戲曲傳承及良性發展的思考

（一）深耕內容，匠心傳承

清代文人沈復所作的《浮生六記》成書于嘉慶十三年（1808年），是一部影響力深遠、在清代的筆記體文學領域具有重要地位的自傳體隨筆。全書包括《閨房記樂》《閑情記趣》《坎坷記愁》《浪游記快》《中山記歷》《養生記道》六卷。沈復出生于蘇州城南，臨滄浪亭的一個文士之家。后與陳蕓結成佳偶，兩人情深似海，如影隨形。后因愛妻陳蕓長病歸天，悲痛間沈復離散塵世，踏遍江湖。彼時，心懷相思之苦，遂著《浮生六記》，寄托哀思。

沉浸式昆曲《浮生六記》則是在文學著作基礎上進行的全新創作和改編。全劇形式上采用元雜劇四折一楔子演一故事的體制結構，精選著作中若干文學片段進行呈現，以五折加一余韻的小篇幅展現四季變換中沈復夫婦的生活場景，既保留原著精髓，又使劇情更加緊湊和引人入勝。以優雅的唱詞和生動的表演，生動展現了原著中提到的蘇州特色飲食和風俗，很好地宣傳了蘇州的地方文化特色。

此外，昆曲《浮生六記》打破原著的線性敘事，采用適應當下年輕人戲曲觀演的跨時空敘事手法，將現實與夢境、過去與未來交織在一起，為觀眾構建一個超越時空的藝術空間，與劇中人物一同經歷情感起伏和人生變遷。在保留原作藝術魅力和深沉情感的基礎上，為觀眾呈現出一種與現代社會相融合的全新的審美體驗。《浮生六記》的制作人和主理人自身也擁有多年營銷和媒體背景，具備優秀的精品內容打造和品牌傳播能力。所有演出過的版本劇目在每場演出后，團隊都會依據反饋進行優化調整，保證劇目與時俱進，真正讓年輕人在劇中感受到傳統戲曲的古典美，進而主動尋找文化的根去做傳播實踐。團隊項目負責人本著將園林和昆曲兩個最具蘇州特質的文化名片打造成具有延展性的IP，還策劃了定制型的浮生一日、二日游線，浮生半日下午茶，浮生六感美學課程，浮生集復古市集和主題游園會等高品質文旅產品，通過制作精良的內容加上市場化運作，凸顯“一本書，一出戲，一座城”文化轉換的時代強音。

（二）形式回歸，守正創新

昆曲作為一種傳承了600多年的傳統劇種，被稱為“百戲之祖”，是中國現存最古老的劇種，其在傳承與發展歷史中也在不斷革新。昆曲作為一種活態傳承的非物質文化遺產，需要在不斷的藝術生產活動中延續。既要延續，就不能一味地求新；既要延續，就需要回歸昆曲根本的文化內涵和藝術特征。

沉浸式昆曲《浮生六記》園林版，即在舞臺呈現形式上進行一次“回歸”，以最原生態、不插電的表演形式，在最真實的故事場景中演繹戲劇故事，體現昆曲藝術最本真的藝術形態。在聲場處理上，為了還原古人園林聽昆曲的原汁原味，追求隔山隔水傳遞樂音的真實美感，制作團隊刻意不用音響，減少燈光使用，盡量真實還原蘇州市井生活的簡約圖景，讓觀賞者感受到曲中賞園、園中賞曲的閑情雅致。無獨有偶，2007年創編演出的皇家糧倉廳堂版《牡丹亭》，創作團隊特意將演出地點放在距今有600年歷史的古建筑——東門倉，而且恢復明代以來家班的演出形式。伴奏部分由樂師完全現場演奏，杜絕麥克風和揚聲器。演員在紅氍毹上表演，觀眾可以將劇中人的一顰一笑盡收眼底，將物質文化遺產與非物質文化遺產結合，打造出精美的昆曲“雅集”。

傳統藝術傳承中，重在對經典的守護，難在對經典的創新傳承，除了內容上的守正創新外，形式上盡量對舞臺呈現的返璞歸真也能在某種程度上保存住“原生態”基因，對傳統的“借用”首先應保持不過度破壞和包裝，更要杜絕過度商業化開采，在適度原則基礎上，遵循現代人的審美需求，在致敬經典的同時守護好經典。

（三）跨界創新，業態融合

當今技術演進與旅游需求升級，促使文旅演藝正在迎來深刻變革，在文旅融合的大潮下，高品質的演出及其衍生品系列能出現高品質文化供給，更好地賦能地方經濟旅游發展。

自沉浸式昆曲《浮生六記》園林版2018年8月17日在蘇州滄浪亭首演以來，截至2024年上半年，該劇已更新至7.0版本，已演出250多場，成為城市文旅創新的樣本項目。昆曲《浮生六記》園林版，合理利用滄浪亭、昆曲等傳統元素，以沉浸式方式賦能戲劇演藝，做到了中國傳統文化藝術的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為傳統文化傳承和旅游經濟增長增效引流、為未來沉浸式演藝的發展方向提供了一定的借鑒意義。

除了演出外，還以“傳統元素，當代表達”為理念，著力打造“浮生六記”IP，推出多種文旅路線和非遺創新產品，使滄浪亭浮生六記成為地理標志性演出產品及一站式體驗東方審美的旅行目的地。前來觀演的人既是觀眾，更是游客，不僅在這里感受到傳統文化的深厚底蘊，而且能享受到業態融合下的消費升級和舒適體驗。

“浮生六記”IP打造過程中推出的副線品牌——“浮生集”，以“傳統文化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為主要發展方向，開展了集線下國潮產品集成店、線上電商小程序和沉浸式古風集市于一體的呈現平臺。攜手蘊含東方審美的文化創意陣地與品牌，匯聚海內外杰出藝術與設計人才，秉承“傳統元素，當代表達”的創作宗旨，推陳出新，打造一系列富有創意與時代氣息的非物質文化遺產產品。根據劇中角色定制相應形象，推出茶杯墊、袋泡茶、手繪扇等一系列文創產品，迅速成為受到一眾青年群體喜愛的熱銷產品。

在當今社會，戲曲表演已經不僅只是局限于傳統舞臺上的一種藝術形式，而是在發展推動下逐漸融入更廣泛的文化和商業領域。這種跨界融合的趨勢，被稱為“業態融合”。在文旅融合的大背景下，高品質的演出產品及其衍生品系列使得戲曲表演已經成為推動當地文化和旅游產業發展的重要力量。這種業態融合下的溢出效應已經成為共識，并成為眾多戲曲演藝產業努力開發的方向。

四、結語

“不到園林，怎知春色如許……”，在戲曲藝術面臨現代社會發展影響因素多元化挑戰的今天，園林版《浮生六記》為戲曲表演的創新與發展提供了新的思路。本文深入探討了空間敘事策略在浸入式戲曲表演中的體現，并在此基礎上，對浸入式空間建構下戲曲表演的良性發展提出思考。在未來的發展中，昆曲表演應注重內容的深耕、形式的回歸，以及與其他文化產業的融合。另外，應在不斷創新和發展的過程中，依舊保持傳統昆曲的藝術韻味，讓這一古老的藝術形式在新時代煥發出新的生機與活力，同時，也能讓觀眾在當代的昆曲表演中領略真正的文人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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