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唱什么歌,我就要穿什么衣服”,在無數次拿起麥克風的時刻,袁婭維將時裝具象為關于音樂的第二語言。
6月21日晚,袁婭維迎來了她在綜藝節目《歌手2024》的再次登臺。首場競演,她帶來了去年底發行的英文歌《Bored》,那是令人耳目一新的、肆意揮灑的一次表達,最終成功)中榜。“當時時間很緊迫,我就說我要唱自己的新歌,這首歌必須要搭一個爆炸的大卷發,然后我要穿一條時髦的裙子。”她選擇了來自洛杉磯的品牌Cult Gaia的一條斜肩長裙,腰部有花朵形狀的鏤空設計,“我覺得它的剪裁很經典,又有自然明媚的氣息,也有性感和張揚,跟我在舞臺上的心境蠻像的,也是我這首歌想要傳遞的感覺。”花的意象令人想起2012年夏天——那個站在鏡頭前唱著《彎彎的月亮》的女孩兒,頭上也戴了一朵花,“我從小就愛戴特別大的花。”那是袁婭維第一次被那么多來自不同地方的人認識;12年過去,袁婭維無疑是回響最久的一把聲音:她已經發行了六張獲獎頗多的個人專輯,并且憑借單曲《說散就散》躋身首位及唯一一位IFPI(國際唱片業協會)全球銷量最高TOP 10單曲榜的華語歌手,成為當下華語樂壇備受矚目的名字。
早在正式出道前,袁婭維就組建了自己以爵士樂為基底的樂隊Tha KnutZ,玩她喜愛的R&B,也玩Soul、Funk這些關聯性極強的曲風。她還一手包辦了自己和成員的造型,“那時候不是有意識的,只是一種感知。對于我來說時髦就是追求酷的音樂,著裝要跟聲音搭配,所以從那時起就開始有了一個概念,我唱什么就要穿什么。”這樣的融合性,袁婭維在很多出眾的女歌手身上都深刻感受過,Beyonce、Rihanna、Lady Gaga……“我對Beyonce在《Single Ladies》里的造型印象特別深刻,黑色單肩緊身衣搭配金屬手套,就是一種簡潔但擲地有聲的感覺。”
作為獨立女歌手正式出道后,袁婭維在《卑鄙》《Love Gan Fly》《不同凡想》幾張早期的單曲里延續著復古靈魂女伶的風格,無論是音樂還是造型。封面上沒有喧賓奪主的視覺,都采用了黑白人像攝影。“黑白對我來說是經典的,是大氣的,是chic。極簡是我當時的時尚觀念,我現在也一直喜歡。因為我的音樂的層次起伏比較豐富,所以視覺上我就希望留給大家空間感,聽的時候大家可以從音樂里得到色彩。”這之后,袁婭維終于發行了自己的第一張個人專輯《T.I.A.》,專輯封面上的她留著爆炸頭肆意地笑著,以赤裸的姿態作為自己的第一次亮相。“那個時候的音樂很自然,有點瑕疵,又毫無保留,很勇敢,沒有很多概念,沒有修音準,有些歌都是人聲樂器同期錄的”,袁婭維形容那是一種很“有機”的狀態。
不過,創作者總會帶來驚喜。就在人們以為袁婭維會持續這樣的風格不變時,她卻在第二張專輯《TIARA》里—下轉變為輕松愜意的都市現代風格,將靈魂樂與流行樂結合升級,甚至加了一點“超前的復古”——干禧年的音樂風格,便有了《浪漫主義》《Pink Power》這樣的歌曲誕生。攝影師梁恒溢與袁婭維一同以“最自然的時尚感”為主題來詮釋專輯的視覺,更具體一些來理解這個主題,那就如專輯介紹里寫的:“TIA的音樂本身就是時尚,而這種時尚就是她的日常”。于是,我們看到她穿著柔軟的紫色長裙,蓬松的頭發隨意散開,在綠色的單人沙發上懶散自在地坐坐躺躺,愜意放松。腳上那雙Miu Miu的藍色西部靴是造型里最“跳”出來的點睛之筆,就像她在音樂里加的那些許干禧年風,帶著不同的風味,卻能很好地融合在其中。
進行這次采訪時,袁婭維剛剛結束約六個小時的平面和視頻拍攝:加上最近同時錄制《乘風2024》《歌手2024》、進行自己的巡演,袁婭維無奈地笑說自己此刻只剩最后一格電。對于獨處時間有著高度需求的她,因為沒有時間關照自己而矛盾著:“這是我一直焦慮的一件事情,你不可能一直擁有你自己的時間,這就是一個不平衡的狀態。生活就是這樣,人生就是這樣。”在這種關于人生的與生俱來的不平衡里,她失去了一些,也獲得了一些。她說自己喜歡拍攝,是因為她想要創造,“創造對我來說是一種快樂的體驗,所以即使有的時候我很累,但是當我看到攝影師很有激情,很愿意挑戰和創造的時候,我就會全力配合。”
在2019的專輯《1212》里,袁婭維試圖去傳遞她在音樂、自然與自我平衡上的思考,并將這些思考置于更大的背景之下一一宇宙,萬物,神靈。關于專輯封面,她和團隊去到了美國的森林公園拍攝,膠片攝影,沒什么后期,全靠環境和攝影師捕捉她當時的狀態。那是一次野性、自然、繾綣的呈現,‘有一種非常根源的力量感”:2022年,出道十周年,袁婭維用一張重新演繹過往作品的《TRlP》作為紀念,去承上啟下,“專輯里承載了一些我的過去,也寄望了一些我的未來,有一種‘古未來’的感覺。”為了在視覺上體現出這種感覺,他們飛了很遠很遠,穿過甘肅的沙漠和曠野,找到了一片鹽湖,那里曾是一個火山的殘留地,里面有著豐富的礦物質,水和泥土都是七彩的,“像星空和宇宙一樣,是我想要的‘古未來’的感覺,既浪漫,也讓我敬畏”。袁婭維穿著波光粼粼的水晶鑲嵌長裙,像是將星河批在身上,全身網狀鏤空的設計很大膽。
“大膽不就是我們做音樂的態度嗎?”她說。
最初聽到R&B和Soul這些音樂的時候,它們給你的畫面感是怎樣的?
我覺得像萬花筒、彩虹,很神奇。它是豐滿的,甚至像一個小宇宙,讓我覺得音樂可以有這么多的流動性,對我來說是很奇妙的一件事情。
還記得從什么時候開始有打扮自己的意識么?
從小就有,因為我媽是裁縫,我從小的衣服都是媽媽做的,我經常會自己拿我媽的裁縫剪刀剪衣服穿,很在意自己穿得好不好看。
你會根據自己的演出曲目來搭配一些讓自己有感覺的演出服么?
對,我對色彩特別敏感,我覺得色彩搭配特別重要。白色、藍色、暗紅色我都特別喜歡,然后一些復古的顏色,比如咖啡色配粉色、寶藍配綠色,我都覺得很好看。
《月亮失眠了》的專輯視覺并沒有突出人像,你的姿勢也難得不是那種舒展開的,這么呈現的考慮是什么?發型也由之前披散著變成了很有特色的一根長辮,為什么有了這樣的改變?
因為這張專輯的創作都是在夜晚進行的,整體呈現的是一個非常私密、非常內在的狀態,就像是在自己的世界里開啟了另一扇門,然后去尋找與自我相處的那種意境。所以當時在音樂上沒有用外放的展現手法,把所有的張揚收斂起來,去更靠近內心的獨白,更注重意識形態,沒有太具象的東西。我覺得這樣也給了更多聽者畫面上的延伸——在你聽這張專輯的時候,你是與自己相處,與月亮相處,在月光下去尋找一個自我釋放和自我衍生的狀態,所以這張專輯是我職業生涯里自己非常滿意的一張答卷。
當時的長辮是因為平時我自己很喜歡看科幻片,喜歡聽Hans Zimmer創作的電影音樂,那些作品讓我有一種不再受限于當下的時間、空間大于時間的感受。長辮子在很多科幻作品里出現過,讓它長到拖地、與地面接觸,是一種非常細微的力量延伸,很細致的人也許能體會到這種造型的力量。
在你最近的巡演“月亮撒野”里,你的舞臺造型引起了歌迷jKP1HAE+6ZTvy24EZzkrd39/nbcqA1PwjVQfftON9dI=們的熱議,有一身紫色裙子,背后有一個橢圓形的裝飾,緊接著的是一身蝴蝶結造型的裙子,他們說這是一個‘破繭成蝶”概念,你如何看待這樣的解讀?
我覺得現在的觀眾真的很聰明、很敏銳、很包容,無論是聽覺、視覺,還是思維發散的能力,我特別開心能夠看到大家用開闊的思維去理解不一樣的音樂風格。
這次的演唱會有四套造型,第一套是那條紫裙子,紫色是代表神秘、性感和魅力的顏色,就像我去年發行的專輯名《Allu re》,這種色彩和我很多的音樂理念是非常契合的:第二套是黑色蝴蝶結那身,黑色深邃、有力量,像宇宙的星空,黑暗里有太多等待被發現的秘密與能量;第三套是為這次演唱會定制的一套白色裙裝,象征著極致的浪漫,穿這身演唱的作品也多是比較走心、抒情或傷感的,也在材質上給大家一種貼合、溫柔的感覺:最后一套是我戴著棒球帽,穿著每個人都會穿的牛仔褲,還有一件小背心登場,這是我最釋放和自然的“撒野”狀態,也是與歌迷最貼近的本真的我。這幾套造型的設計與演唱會每個篇章都是銜接的。紫色是光,黑色是星空,白色是云層,牛仔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