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班宇
待映影片:《逍遙·游》
“打個響指吧,他說/我們打個共鳴的響指/遙遠的事物將被震碎/面前的人們此時尚不知情”辛爽執導的電視劇《漫長的季節》里,劇中人物王陽的這首詩,寫出了時代的撕裂與變遷,也埋下了命運的伏筆。這首詩出自《漫長的季節》同名原著小說,是作家班宇所寫。原著小說與電視劇,二者講了兩個完全不同的故事,卻傳遞了相似的意涵。2023年,因為這部出圈的電視劇,班宇從文學圈走到了影視圈。
落魄的小說家、飼養螞蟻的男人、患病去向海邊的女孩、追尋彗星的愛人、消失在時間里的父親……從《工人村》《冬泳》《漫長的季節》等描寫冷冽的東北往事及其余波,輾轉寫到《逍遙游》,那些從1990年代折返的人仍舊要繼續生活,他們象征著平凡的、要面對很多細碎的、磨損著人的現實。這些有著豐富歷史背景的東北一隅成為影視劇中讓人回味無窮的場景,也讓“東北三杰”打響名號。于班宇而言,他希望為一個“大時代”的作注——小人物在生活泥淖中的掙扎,也同樣用故事中嵌套故事的結構來折疊時空,讓故事延宕出更多的意蘊。
《逍遙·游》根據班宇同名小說改編,由《日光之下》導演梁鳴執導,呂星辰、李雪琴、涂們、艾麗婭主演。該片講述了典型的東北女孩許玲玲患尿毒癥致家庭危機變故,父親回歸,她與趙東陽、譚娜抱團取暖,一次出行揭示了塵世繁雜的人性與人情的故事。《逍遙游》有一個原型和背景,是班宇聽一個親戚講一個故事:一個人在雪地里蹬著三輪車帶女兒去做化療。那個場景在班宇的腦子里就揮之不去,他覺得必須把它寫成一個故事。“野馬也,塵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霞光照耀著他們,金燦火的,讓人直想落淚。該片已獲得第七屆平遙國際電影展“藏龍”單元評委會大獎、最佳女主角,以及第31屆大學生電影節最受大學生歡迎年度導演等多個獎項。班宇的小說極具畫面感,期待這個動人的故事能早日與觀眾見面。
顧漫
改編影片:《何以笙簫默》
《微微一笑很傾城》
顧漫被譽為“新式言情”第一人,她的小說屢屢被影視化,《杉杉來吃》《何以笙簫默》《你是我的榮耀》等作品不僅在網絡文學中脫穎而出,改編成為電視劇后也能火爆小熒屏。之所以能夠持續制造“爆款”,是因為她筆下的故事在設定上就摒棄了過于老舊的“灰姑娘童話”,變成男女旗鼓相當的“雙強模式”:男主大多是品行優秀的學霸,女主也都是成績出眾的校花。另外在劇情上,不同于匪我思存、辛夷塢等這樣擅長“深情虐戀”的作家,顧漫小說主打的是“甜”,男女主都是“雙向奔赴”的雙箭頭愛戀。故事簡單、不撒狗血、三觀正向,更沒有墮胎、車禍、癌癥等情節,自始至終都是男女主的“主場”,將浪漫貫穿在生活中每一個細節中,并且極具獨特性。
基于在讀者與觀眾層面的巨大優勢,顧漫作品在電視化之后又迎來電影資方的關注,《何以笙簫默》《微微一笑很傾城》這兩部她頗為經典的小說被先后搬上銀幕。但同劇集的火熱相反,兩部作品電影版雖然票房尚可,但口碑均陷入低谷,尤其是影版《何以笙簫默》,只取得3.9的豆瓣評分。被評價為“場景只是原著中重點情節的堆砌,演員卻沒有表演出人物內心的波濤洶涌,僅從表面臺詞來看,根本無法理解男主角突然愛意綿綿,突然破口大罵的情緒波動。”《微微一笑很傾城》也沒有扳回一城,豆瓣4.9,票房2.75億,在劇集7.2分、熱度大爆的對比下,確實有些拿不出手。電影劇情簡單、缺乏曲折,一旦脫離游戲世界,劇情就變得有些緩慢無聊。《何以笙簫默》和《微微一笑很傾城》接連失利的大銀幕之旅,讓顧漫的作品籠上某種陰影。
今何在
改編影片:《悟空傳》
作為“千禧時代”興起的第一批網絡寫手,今何在算是代表中國網絡文學的領軍先鋒之一。他與江南等網絡作家合作創立了原創東方幻想架構世界——九州幻想,吸引大量作者加入其中并擁有眾多的讀者群體,成為國內首屈一指的奇幻架構體系。基于各式文本誕生后,為諸多影視劇作品如《九州縹緲錄》《九州天空城》《海上牧云記》《華胥引》《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提供了強大IP支持,堪稱超級IP孵化器。
說起今何在與電影的淵源,要追溯到其大學剛畢業的那幾年,彼時他在東莞一家電腦游戲公司任職,機緣巧合開始為王家衛和劉鎮偉寫劇本,參與到《天下無雙》編劇及主題曲創作,其中大名鼎鼎的《喜相逢》《醉一場》,便是由他潤色作詞。也是在這段時間,他開始創作《悟空傳》,在2013年取得與周星馳聯名IP的機會,成為《西游·降魔傳》小說版作者。從《悟空傳》截稿到2017年電影上映,該小說前后再版過8次,加印超過150次,銷量近千萬,靠版稅就足以讓今何在豐衣足食。不過今何在筆耕不輟,又先后寫出《海上牧云記》《若星漢天空》《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等數部作品,多年后,它們均被搬上了影視劇舞臺。
可能是因為成名較早,今何在的作品版權都在自己手上,他對于IP的多向開發有著自己的把控與判斷,因此這些年來無論是游戲、電影、電視劇還是舞臺劇的開發,除了今何在自己的公司星漢時空,主要合作方都集中在騰訊系公司,《悟空傳》便是和當年剛剛進軍電影界的新麗開發的第一波項目。而之所以會選擇郭子健,在制片人磨鐵影業的沈浩波看來:“我覺得《悟空傳》是一部充滿新意的電影,我們的思維方式也要更新一些,包括對導演的選擇上,我們傾向于年輕一代的導演。”
2017年,《悟空傳》上映,最終取得6.96億票房,對于網絡作家的大銀幕處女作而言,這個成績雖不夠優秀但已算合格。“金猴奮起千鈞棒,玉宇澄清萬里埃”,圍繞“大圣”的故事永遠在上演。就像《悟空傳》中的猴子始終放不下,始終在戰斗。“人生最有價值的時刻,不是最后的功成名就,而是對未來正充滿期待與不安之時。”沒有答案也不需要答案的今何在,仍在路上。
江南
改編影片:《上海堡壘》
說起今何在,難以繞開他的“老搭檔”江南,作為一對已經BE的“前好基友”,江南對于“九州”的感情甚至比今何在尤甚。但破鏡難以重圓,江南也在散伙后投入到《上海堡壘》的創作中,后續隨著《龍族》系列大熱,江南順勢進入“大IP時代”收割紅利——2011年成為中國作家富豪榜第六名,2012年第五名,到了2013年直接登頂。這也意味著,有越來越多的影視公司瞄準了他的作品,只等他的鳴槍一發。
時間來到2019年,如果光看作品上市,那幾乎可以算得上“江南年”:3月,正版授權的龍族手游發售;7月,劉昊然等主演的電視劇《九州縹緲錄》播出;8月,鹿晗、舒淇主演,江南本人亦有投資的電影《上海堡壘》上映……然而,期待多高,“撲”的響動就多大:龍族手游被人說成是氪金游戲,口碑奇差,上架不到半年便已涼涼;《九州縹緲錄》毫無水花,了無生機;《上海堡壘》則以3億成本換來1.2億票房,被稱為“史詩級失敗”,甚至差點毀掉因為《流浪地球》而燃起的中國科幻的星光……在輿論的口誅筆伐中,作為電影編劇的江南也不得不出來道歉,“分鍋”態度誠懇:“導演最大的能力就是抓生產,影視其實是一個工業化的產品,導演最重要的,是怎么用這個成本,把這個項目做下來,把片子生產出來。但當時我關心的還只是故事、調性和畫面,所以,影片不夠好也有我的責任”從這以后的江南,更加收斂,也將精力重新放在文字上,呈現一種“我能把眼下的事情做好就不錯了”式的佛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