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麥黃時

◎申麗榮

從冬日的蕭條孤寂到春日的綠意盎然，時間在這些季節交替更換中悄悄溜走，不知何時，路兩邊的麥田已經開始泛黃了，沉甸甸的麥穗在輕風的吹拂下歡快地跳躍，連成一波波麥浪——轉眼之間，又一個麥季即將來臨。

兒時的記憶里，麥收時節是一個特別忙碌緊張的季節。麥子成熟后，要趕快搶收，一是怕麥子遇到不好的天氣發霉變質，二是怕天氣太熱，收割不及時，麥穗干裂，麥粒兒迸出，零星散落在地里。那時沒有聯合收割機，全靠人工，先用鐮刀割倒，再用麥稈把麥子捆成一捆一捆的，再用農用車拉到場里，進行碾壓……經過很多道程序才能顆粒歸倉。遼闊的田野，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就已經到處是彎腰割麥的人們了，拖拉機拉著堆成小山一樣的麥子，晃晃悠悠行駛在田間小路上，吱吱呀呀的車輪聲飽含著人們對美好生活的寄托和希望。

農村的學校還有一個特殊的假期，叫麥假。假期里，大一點的孩子要跟著大人去地里干活，年紀小一點的孩子就在家負責把后勤工作做好，比如做做早晚飯，壓好中午的面條，準備一下要吃的菜什么的，總之一到收麥季節，基本是全家老少齊上陣了，真是難以想象，當時我們七八歲的年紀已經開始為家庭建設做貢獻了。

時光飛逝，二十多年過去了，社會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兒時麥收的情景已變為遙不可及的回憶，大機器隆隆地開進麥田，收割、脫粒、秸稈粉碎還田、平整土地，同時進行，不消片刻，一切完畢。人們再也不用像以前一樣整日起早貪黑搶收麥子了，而現在的孩子們再也不用像我們小時候一樣早早投入到家庭建設中去了。

又是一年麥黃時，耳邊布谷鳥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地唱著“割麥種谷”“割麥種谷”的歌，兒時那麥收的情景如藤蔓般悄無聲息地縈繞進我的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