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深化改革促進資本市場健康發展

7月21日，新華網受權發布《中共中央關于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決定》（下稱“《決定》”）。《決定》進一步指明資本市場改革重點方向，提高上市公司質量、加強全過程監管、完善分紅激勵機制、提高直接融資占比、加強投資者保護等內容均是保障資本市場長遠健康發展的關鍵舉措。

《決定》旨在通過深化改革，推動金融及資本市場更好服務實體經濟，是新“國九條”強監管、防風險、促高質量發展為主線的延續，促進金融市場穩定和健康發展；突出“強本強基”和“嚴監嚴管”，強調“強監管”的重要性，涉及全主體、全周期和全鏈條，在加強上市公司監管、證券基金機構監管和交易監管等多個方面提出具體要求；要對各類風險“早識別、早預警、早暴露、早處置”，不斷提升資本市場內在穩定性。

總體來看，《決定》各項政策論述全面，符合預期，其中對金融的表述，延續此前政策基調。《決定》中關于資本市場改革的重點內容可以概括為“提質量、重回報、擴發展、促穩定”四個方向。實際上，《決定》對資本市場的表述與新“國九條”基本一致，即通過強化對上市公司及股東行為監管，提升上市公司質量，增強市場內在穩定性，從而吸引長期資金入市，實現投融兩端協調、增強投資者獲得感。

加大力度服務新質生產力

“提質量”主要包括關注發展新質生產力、強化上市公司監管和退市等舉措，發展新質生產力有助于提高上市公司質量。

《決定》指出，加強新領域新賽道制度供給，建立未來產業投入增長機制，完善推動新一代信息技術、人工智能、航空航天、新能源、新材料、高端裝備、生物醫藥、量子科技等戰略性產業發展政策和治理體系，引導新興產業健康有序發展。

基于此，資本市場要加大力度服務新質生產力。新“國九條”明確提出要發揮好資本市場功能作用，促進新質生產力發展，意在通過多項政策措施，打通權益市場資金的需求端和供給端，更好助力新質生產力發展，服務國家重大戰略。《資本市場服務科技企業高水平發展的十六項措施》也提出要更好服務科技創新，集中力量支持重大科技攻關，健全全鏈條“綠色通道”機制，并從上市融資、并購重組、債券發行、私募投資等全方位提出支持性舉措，旨在更好服務科技創新，促進新質生產力發展。

證監會主席吳清在陸家嘴論壇上就發展新質生產力提出三方面舉措：第一，提升多層次市場的服務覆蓋面和精準度，深入研究相關企業的特點、發展規律及其在投融資、激勵約束、公司治理等方面的需求，有針對性地豐富資本市場的工具、產品和服務；第二，壯大耐心資本，吸引更多中長期資金入市；第三，從制度機制以及理念上解決包容創新的問題，特別提出要發布深化科創板改革的八條措施，進一步突出科創板“硬科技”特色。

這些舉措或將培育出一批盈利能力較強、成長能力良好的新興企業，有利于向資本市場供給優質新興企業，從而提升上市公司質量，進一步提升中國資本市場的投資屬性。此外，強化上市公司監管和退市有助于增強投資者對上市公司質量的信心。

《決定》指出，提高上市公司質量，強化上市公司監管和退市制度。此舉或有利于扶優去劣，從融資端和投資端給予優質上市公司更多發展機遇，在根本上提高上市公司整體質量。

在大力推動上市公司提升投資價值方面，2024年4月頒布的新“國九條”提出要對上市公司實行全生命周期監管。在上市“入口關”，提高各板塊上市標準，嚴格再融資審核把關，旨在從源頭上提高上市公司質量。在退市“出口關”，新“國九條”從退市標準、退市渠道、“借殼上市”、監管執法和投資者賠償等方面提出要求。隨后，證監會發布《關于嚴格執行退市制度的意見》對退市政策做出更加詳細的規定，交易所也做出了配套規定。

大力推動上市公司提升投資價值，表明監管部門對投資者合法權益的關切，充分體現資本市場的政治性與人民性。吳清強調并購重組在提升上市公司質量方面的重要性，要支持上市公司運用各種資本市場工具增強核心競爭力，特別是要發揮好資本市場并購重組主渠道作用；特別強調要加大對創新企業的支持力度，鼓勵加強產業鏈上下游的并購重組，支持相關上市公司吸收合并，鼓勵綜合運用多種支付工具；鼓勵上市公司并購重組對投資銀行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作為中介機構，投資銀行應加快提升專業能力，充分發揮“看門人”和“撮合者”的作用。

全過程保護投資者合法權益

“重回報”主要是關注完善大股東、實際控制人行為規范約束機制。

成熟資本市場發展經驗表明，平衡好投融資發展、重視股東回報不僅有利于資本市場健康發展，對促進居民財富向資本市場轉移、提升資本市場的財富效應也大有裨益。《決定》指出，完善大股東、實際控制人行為規范約束機制，完善上市公司分紅激勵約束機制，健全投資者保護機制。此舉或是增強投資者信心、促進資本市場活躍度提升和居民及社會財富向資本市場轉移的關鍵舉措。

對于已經完成上市的企業，加強存量管理，進行嚴格的持續監管。在股東減持方面，要求全面完善減持規則體系，不同類型股東分類施策，按照“實質重于形式”的原則堅決防范各類繞道減持，特別指出要“責令違規主體購回違規減持股份并上繳價差”，提高違規減持成本，進一步抑制違規減持的發生。

在企業分紅方面，強化上市公司現金分紅監管，對多年未分紅或分紅比例偏低的公司，限制大股東減持、實施風險警示；加大對分紅優質公司的激勵力度，多措并舉推動提高股息率；增強分紅穩定性、持續性和可預期性，推動一年多次分紅、預分紅、春節前分紅。

“擴發展”是指發展多元股權融資，加快多層次債券市場發展，提高直接融資比重。一方面，和美國、日本等資本市場規模較大的國家相比，中國資產證券化率仍然處于低位，考慮到提高直接融資比重是中國資本市場建設的核心目標之一，未來中國直接融資占比的提升空間仍較廣闊。截至目前，中國多層次資本市場體系已初步建立，服務實體能力較強。以企業債券+非金融股票融資規模度量，中國直接融資占比目前約為11%。

“促穩定”是指發展耐心資本，支持長期資金入市。長期以來，中國股市呈現機構持股比例較低、個人投資者交易占比高、短期資金流動波動性較大等問題，并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市場波動率較高、投資者階段性損失較大等問題。《決定》指出，發展耐心資本和支持長期資金入市等舉措，或有利于緩解中國資本市場短期波動性大等問題。上交所統計年鑒顯示，中國個人投資者買賣交易占比高于80%，相比之下，個人投資者交易的比例較高。

這對保護投資者合法權益提出更高的要求，堅持把保護投資者貫穿于資本市場制度建設和監管執法全過程。具體來看，強調加強對上市公司財務造假的監管，重點保護中小投資者的合法權益，強化對高頻量化交易、場外衍生品等交易工具的監測監管，依法嚴懲退市相關的違法違規問題。

（作者為資深投資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