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長恨歌》作為描寫上海轉型期的小說,長期以來被認為是能夠集中反映上海地域文化的經典作品。王安憶在寫作中,明顯帶有書寫宏大歷史的沖動,其主要人物王琦瑤作為上海命運的同構體被賦予深刻的歷史意義。然而,自身經驗的匱乏,使得作為代言人的“王琦瑤”與真實的上海文化之間存在著強烈的割裂感。
【關鍵詞】《長恨歌》;王安憶;上海文化;王琦瑤
【中圖分類號】I207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6-8264(2024)28-0004-03
【DOI】10.20024/j.cnki.CN42-1911/I.2024.28.001
《長恨歌》作為一部長期以來被當作描寫上海城市文化的讀本,其城市主題成了歷來人們研究和關注的對象。王安憶在采訪中談及《長恨歌》,稱其為一個城市的故事,“在那里面我寫了一個女人的命運,但事實上這個女人只不過是城市的代言人,我要寫的其實是一個城市的故事”[1]。歸根結底,為上海這座城市畫像、剖析上海的文化精神是王安憶致力之所在,但是王安憶想象中的“上?!迸c現實的上海是否嚴絲合縫、不差分毫?她對上海文化的展示是否又與現實存在一定的偏離?本文從探尋上海文化出發,與王琦瑤的形象進行比較,旨在揭示王琦瑤與上海文化之間存在的距離,進而思考《長恨歌》在對上海文化表現上存在的偏差。
一、上海文化的界定
長久以來,《長恨歌》被認為是展示上海文化的權威讀本,那么上海文化究竟是什么呢?陳思和在答《上海文化》問時,指出上海主要有三種文化構成:“一是海派文化(新市民文化);另一則是石庫門文化(上海市民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