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混合型組織是助推共同富裕進程加快實現的重要驅動器。作為一種新的組織模式,混合型組織混合了傳統意義上不一致甚至相互矛盾的組織要素,帶來了一系列新的機遇與挑戰。從多重制度邏輯分析來看,中國混合型組織的發展主要受到組織外部的政府制度邏輯,組織內部商業制度邏輯和公益制度邏輯的相互作用。因此產生了相應的獨特優勢,但也出現了政府政策制定模糊與調控偏差、組織內部的利益至上與責任規避等阻礙混合型組織發展的實踐困境。突破混合型組織發展的實踐困境,組織外部政府需要進行明確政策指導和完善監管制度,提供良好的發展環境;組織內部則需要避免一方制度主導,注重有效協調治理,促進不同制度邏輯的融合協同,從而保證組織的健康發展。
關鍵詞:混合型組織;多重制度邏輯;破解路徑
黨的二十大報告明確指出,以實現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現代化為引領,全面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其中,中國式現代化是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現代化。要實現共同富裕,離不開政府、企業、社會三方主體的共同努力。而混合型組織是社會主體的主要代表之一,是一種新興的組織模式,其發展基于傳統非營利組織和第三部門,逐漸成為推動共同富裕進程加速實現的重要驅動器。混合型組織不僅具有第三部門的特征,還融合了政府機構和商業企業的部分特征。隨著社會的不斷發展和變革,公共部門、私營部門以及第三部門之間的界限逐漸變得模糊起來。在這種情況下,組織內部的發展形成了“慈善”和“營利”相結合的趨勢,呈現出了不同要素混合的組織形態。這一趨勢主要體現在社會影響和公共服務領域,表現為市場導向和社會價值創造導向的混合,逐漸形成了一種兼具市場導向和社會價值創造導向的組織形式。然而目前混合型組織的發展面臨著內部與外部的雙重困境,需要探究其發展困境形成的深層原因,同時分析出破解路徑,以幫助混合型組織實現良性發展。
一、文獻回顧與理論分析框架
(一)文獻回顧
混合型組織相關研究主要聚焦于混合型組織的具體特征、機會與優勢、挑戰和回應三個方面。其具體特征主要在于身份混合、形式混合、理念混合。而在機會與優勢方面,混合型組織依靠其本身特性,可以獲得更廣泛的資源支持從而更好發揮提供公共服務、進行公共事務管理的社會職能,逐漸成為解決當今社會貧困、不平等、失業、環境保護等問題的重要力量。在挑戰方面,由于在組織發展過程中制度邏輯之間的不兼容性始終存在,容易造成一種邏輯占據主導地位,其他邏輯被犧牲的問題。這可能導致組織出現使命漂移的問題,進一步阻礙組織良性發展。
目前,學界的研究更多聚焦于混合型組織本身性質以及內部的一系列問題,缺乏對外在環境影響的分析。而現實情景中混合型組織的發展與組織內部和外部的各個不同要素都息息相關,多重制度邏輯理論則可以很好地分析組織內外部各個要素對于組織行為的不同的期望與要求。而在分析視角方面,學界目前的研究包括政府控制權視角,比較視角等。雖然為其他學者研究該領域提供了一定的基礎,但理論層面上還不夠豐富,需要從更多理論視角來不斷完善豐富混合型組織的相關研究。同時目前相關研究多數來自國外,國內相關研究數量較少,需要進一步充實中國語境下混合型組織的發展研究。因此,引入政府要素,通過多重制度邏輯理論分析中國混合型組織發展過程中的實踐困境和破解路徑不僅具有有助于中國混合型組織進一步發展的現實意義,還具有為混合型組織研究提供新視角的理論意義。
(二)制度邏輯理論
“制度邏輯”一詞首次出現于20世紀90年代末,旨在描述西方社會制度內在的矛盾實踐和信念。這一概念最初被引入以探討西方社會體系的內在運作規律,包括了各種制度內在的規則、原則以及相互作用。隨后,“制度邏輯”逐漸成為西方學者研究社會學和組織行為的重要工具,并被廣泛運用于這些領域的理論框架中。通過“制度邏輯”,研究者能夠理解不同社會制度下的行為模式和規范,揭示出這些制度背后蘊含的歷史、文化和價值觀念。
然而,隨著時代的變遷和社會的發展,單一制度邏輯對于解釋新興的、多樣化的組織形態逐漸顯得不足。傳統理論強調的單一制度邏輯往往無法全面解釋現實世界中復雜多變的組織現象。因此,人們開始意識到需要更加綜合和多樣化的理論來解釋組織行為。在這樣的背景下,多重制度邏輯的理論逐漸興起。多重制度邏輯理論建立在傳統制度邏輯理論的基礎上,強調每個制度邏輯都具有獨特的組織要求和行為規范。這些邏輯相互交織、相互影響,構成了組織內外部行為的基本規則。例如,一個組織可能同時受到政治、經濟、文化等多個制度邏輯的影響,這些邏輯可能會相互支持,也可能存在沖突和矛盾。隨著制度邏輯的增多,不同邏輯之間的不相容性也會增強,導致組織所面臨的制度復雜性不斷加深。在這樣的背景下,組織必須不斷調整自身的行為策略,以適應多元化的制度環境。同時,組織內部也需要建立起靈活的制度機制,以應對不同制度邏輯的挑戰和影響。
(三)多重制度邏輯下的中國混合型組織
根據多重制度邏輯分析框架,中國混合型組織的發展涉及多個制度邏輯,而這些不同的制度邏輯之間可能會產生矛盾與沖突,導致組織發展方向受到影響。除此之外更會影響組織內部的價值判斷與主體行為選擇,進而導致混合型組織發展過程困難重重。中國的混合型組織發展主要受到“一外兩內”三重制度邏輯的影響,對外,政府制度邏輯使組織面臨政府層面的宏觀調控以及相關政策的影響,政府可能會出現政策制定模糊與調控偏差等問題進一步影響組織發展。對內,商業制度邏輯和公益制度邏輯使組織一方面受到商業導向的影響,追求組織的高效率以及利益最大化;另一方面受到公益導向的影響,追求組織帶來更大的社會效益。(如圖1所示)除此之外,三種制度邏輯加在一起的多重混合更是會給組織本身帶來巨大的管理壓力。
二、多重制度邏輯下中國混合型組織發展的實踐困境
(一)政府制度邏輯:政策制定模糊與調控偏差
混合型組織的發展同樣與政府的行為密不可分。中國各級政府是一個龐大的科層組織,在政策制定、執行與宏觀調控等方面發揮著關鍵作用。一方面,不論是各社會組織還是企業都需要在政府部門登記,受到其監管,一切行為需要在法律和相應管理條例的規范下進行。另一方面,政府作為宏觀調控者,能夠通過資源的調配或制定相關政策,為混合型組織的發展帶來資源和政策扶持。總之,政府通過政策制定、監督和促進資源有效配置等方式,從外部對混合型組織產生一系列影響,可以說政府是混合型組織發展的推動者和監管者。然而,在政府職能實施的現實過程中也容易出現一系列偏差。
一方面,政策界限不明,組織發展受限。混合型組織的發展和具體改革措施需要國家政策與法律的引導。但目前多數文件政策仍然停留在針對“社會組織”這一整體,專門針對混合型組織的相關政策文件較少,在缺乏政府政策具體規定和指引的情況下,混合型組織的發展方向變得模糊,各參與主體之間的關系不明確,管理權限也不清晰。這種情況限制了混合型組織的進一步發展。除此之外還缺乏專門針對混合型組織的監管條例,混合型組織同時包含了公益要素和商業要素,傳統的管理條例難以與其適配。于是出現有的組織打著公益的旗號來不斷通過商業行為斂財的情況,不僅未能發揮出其應有的社會職能,還損害了混合型組織在群眾心中的印象。另一方面,政府資源調控不均,政策執行偏差。混合型組織面臨發展不均衡,分布不均衡的情況,同時作為一種新的組織形式,政府在資源調控與分配上難以把控,相關部門在執行政策的過程中容易產生一定的偏差,資源無序流動,容易形成較為嚴重的資源浪費。
(二)商業制度邏輯:組織內部的利益至上與責任規避
混合型組織既有社會公益使命,又受到商業要素的影響,這在慈善活動運營中常常表現為商業化傾向。例如企業基金會,它本質上是社會公益的非營利實體,但往往是由逐利的商業組織創建、資助甚至控制的,與其母公司之間存在著密切的關系。在資金方面,企業基金會的捐贈收入通常依賴于其母公司,這種資源依賴可能導致一種不對等的關系。從而使得組織本身不得不優先考慮企業逐利相關的需求。在管理人員方面,目前像企業基金會這樣的混合型組織通常缺乏專門的管理團隊,其理事會大多由企業高管同時兼任,企業的利益至上直接導致組織活動很大程度上體現出商業逐利性,從而忽略原本的公益性。
此外,混合型組織在特定時間和空間內可支配的資源是有限的,因此在決策上往往面臨著慈善還是商業的取舍。而因為商業天生的逐利性,大多混合型組織都很難像專業慈善組織那樣受志愿精神指導,長期堅持在同一慈善領域下進行深耕,發揮提供公共服務、幫助弱勢群體的社會職能。除此之外,商業制度邏輯下組織更為注重保障自身的經濟利益,在利益與社會責任沖突的情況下,可能會逃避一些應該履行的社會責任從而保證自身利益不受損失。隨著商業化程度的進一步加深,組織可能會為了規模化擴張或追求更好的經濟效益,主動犧牲一些社會效益。這不僅有悖于組織本身的目標與職能,更會削弱公眾對混合型組織的信任程度。
(三)公益制度邏輯:組織內部偏向公益精神抵制商業行為
部分混合型組織的前身是非營利性組織,這樣發展而來的混合型組織更有可能偏向公益精神指導,抵制一切有關商業逐利的行為。由于這樣混合型組織的前身經歷了滿足社會需求、改善社會問題的使命,解決諸如貧困、環境破壞、教育不平等等重大社會問題。這樣的使命驅動著組織致力于社會福祉,并賦予了它們獨特的意義和價值。在這種情況下,原本非營利性組織所追求的社會正義、自愿奉獻和倫理管理等特質將繼續存在。而這樣的倫理精神被組織成員接受并形成心理定勢,將長期影響組織成員的行為并產生多方面的影響。它不僅會大大提高成員在從業行為中的工作熱情以及自覺性和創造性,還能激發他們關注組織前途、維護組織聲譽、獻身于組織的精神,從而帶領著組織踐行社會責任,發揮著提供公共服務的社會職能。
但另一方面這種使命導向也可能會使組織成員過分注重公益精神,從而忽略甚至抗拒混合型組織內部的商業邏輯制度。具體表現為忽視了商業運營的核心要素,比如財務健康、市場競爭力、客戶滿意度等,或者是拒絕進行一切商業逐利相關的行為活動。過度專注于社會使命可能會導致組織的經濟可持續性受到威脅,使其難以維持長期運營。例如,一些混合型組織可能會因為過度擴張或過度依賴捐贈資金而陷入財務困境,但又難以吸引外部資源,無法滿足運營成本或實現長期發展目標,不利于組織長期健康發展。
(四)制度邏輯混合:多重混合下混合型組織的三層困境
在場域層面,現實中的混合型組織通常由不同的制度邏輯因素共同影響著,因此相比傳統單一制度邏輯影響下的場域,混合型組織可以說是形成了一種全新的場域。新場域的形成一方面帶來了新的機遇,使得混合型組織相比傳統組織有著一定的優越性,但同時也伴隨著一系列挑戰影響著混合型組織的發展與運作。新場域的誕生面臨的首要問題就是其合法性,由于新出現的場域無法被歸入現有的分類,短時間內大眾難以理解和接受,整個場域可能會存在不被認可的問題,其合法性也受到挑戰。這不僅難以發揮混合型組織原本多渠道獲取外部資源的優勢,還影響了組織內部成員對其自身的身份認同。可能出現成員認同感弱,進一步導致工作態度消極,工作效率低下的情況。再加上新興場域下,各種相應的配套制度還不夠完善,也暫未建立起成熟的行業運行體系,混合型組織自身就面臨著資源不足、發展不平衡等問題,自然也就難以發揮其本身解決社會問題的優勢。因此,場域發展的不充分影響著混合型組織獲得合法性,從而進一步限制其發展,難以發揮其社會作用。
在組織層面,其內部沖突和管理壓力同時影響著混合型組織的發展與運作。在不同的制度邏輯因素影響下,組織內相應的代表群體往往在目標或手段等方面存在分歧,這種分歧一方面會直接帶來組織內部成員在理念、行為等方面的沖突與矛盾,不利于組織內部團結;另一方面也會直接影響組織整體決策的統一性,降低組織效率。除此之外,內部成員也容易受到不同制度邏輯帶來的身份沖突的影響。例如商業制度邏輯下的逐利性,要求追尋組織經濟效益的最大化。而公益制度邏輯下的利他性,強調組織應不為報酬地發揮提供社會公共服務、幫助弱勢群體等職能。這種身份沖突可能導致組織運行不暢,進一步可能造成組織發展動力不足,方向不一致的問題。而在組織內部管理方面,由于內部成員可能追求相互沖突的目標,其本身面臨著更大的管理壓力,管理者需要協調不同制度邏輯間的關系,使其達成穩定狀態。相比傳統組織他們需要針對自身的特殊情況開發更為有效的全新管理策略,這對于需要同時面臨內外壓力的管理者來說無疑是難度巨大的。
三、多重制度邏輯下中國混合型組織發展的破解路徑
(一)組織外:明確政策指導,完善監管制度
明確政府方面的政策指導,激發混合型組織發展的活力。在混合型組織的發展過程中,政府應發揮積極作用促進混合型組織發展機制的不斷優化與創新。一方面,政府作為混合型組織的監管者與調控者,應完善相關的法律法規體系,同時加大宏觀政策調控力度,以政策形式對混合型組織的組織性質、管理結構等進行明確規定,以幫助其實現自身新興場域的合法化。還可以通過簡化行政程序的方式,為混合型組織創造更加友好的經營環境。減少其行政負擔、簡化注冊手續、提供稅收優惠等舉措可以降低組織的運營成本,增強其競爭力。在促進混合型組織不斷深入發展的同時,需要加強微觀調控,對其發揮社會職能的具體操作進行詳細規定。同時,對混合型組織的活動進行嚴格監管,以減少群眾的顧慮。此外,還應加強組織內部商業制度邏輯與公益制度邏輯的有機融合。另一方面,政府可以通過資源的優化配置,通過權威性的政治方式或法律手段,鼓勵組織積極創新發展,對混合型組織發展起到激勵作用。例如對相關組織實施免稅政策,以及資源傾斜與經費傾斜。對于表現良好但面對財務困境的混合型組織,可以調動各種積極因素,例如提供財政支持,通過撥款、補貼或獎勵等方式來幫助混合型組織應對財務困境。這種支持可以幫助組織渡過難關,維持其重要的社會使命。
為了促進混合型組織的規范化發展,必須健全監管制度,不斷完善法律法規,以引導其健康發展。如果沒有健全完善的監管制度,混合型組織的運行可能會出現為了追逐利益而忽視公益使命和社會價值創造的情況,有悖于其核心價值。所以規范化的過程將使它們發展和運行更加規范,同時也能更有效地參與第三次分配,成為共同富裕的重要建設主體。除此之外,政府在完善混合型組織的行業法規的同時也要通過明文規定要求其明確使命宗旨和業務范圍,并配對應的項目評估與督導舉措。政府部門可以定期對混合型組織進行監督和檢查,確保其運作符合法律法規和社會責任要求。這包括對組織的財務報告、項目執行情況、社會影響評估等進行審核和評估,發現問題及時采取措施進行整改。隨著數字技術的發展,還可以構建面向混合型組織的數字化監管系統,強化其信息披露體系建設,提高監管效能。此外,還可以充分利用輿論的力量,通過引入社會媒體力量加強對混合型組織的監督。
(二)組織內:避免一方制度主導,注重有效協調治理
混合型組織的商業制度邏輯和公益制度邏輯不斷重塑組織內部的治理格局,通過上文論述不難發現不論是哪種制度邏輯過于主導,都不利于組織的發展。因此,混合型組織的發展一方面需要順應市場化的趨勢,融入商業管理的理念與實踐方法來提高組織運行效率;另一方面也要警惕在融合過程中被過分商業化,喪失組織原本的社會公益性。因此在組織內部需要建立更為有效、透明、公平的治理結構。將組織管理層成員同時加入非營利機構工作背景的成員和企業高層管理人員,在管理過程中把握住兩種制度邏輯的平衡,減少內部沖突和風險,并確保組織朝著可持續發展的方向前進。
為了確保混合型組織的健康發展并持續優化慈善資源的配置,不僅需要保證組織內部不被一方制度邏輯主導,還需要關注其有效的協同治理,讓兩種制度邏輯充分發揮其優勢,促進混合型組織的良性發展。目前,我國大多數混合型組織缺乏治理意識和能力,因此構建有效協同的治理是至關重要的,需要將兩種治理要素融合協同從而對組織的實踐及效能產生積極影響。混合型組織內部的治理涉及商業制度邏輯和公益制度邏輯兩方面,為健全組織治理,可以同時引入具有非營利組織背景和企業工作背景的高水平管理人才,以適應混合型組織相比傳統組織更大的管理壓力。同時,相較于將組織完全交由其中一方管理,采用共同參與的治理模式,設立相對平衡的治理結構,能夠促進組織內部商業制度邏輯與公益制度邏輯的融合協同,從而進一步實現混合型組織的良性發展。還可以確立清晰的組織使命和價值觀,明確定義其社會使命以及商業目標。這有助于員工和利益相關者理解組織的核心目標,增強凝聚力和一致性,推動組織朝著共同的方向發展。除此之外,組織內還可以制定明確的組織目標,在保證專業性、高效性的同時注重組織公益性的延續,避免慈善行為碎片化、零散化。立足于自身公益使命,注重長期、穩定、專業的公益運作意識與能力,打造慈善品牌,樹立慈善行業口碑,從而獲得公眾的認可與支持最終帶來更大的社會效益。
四、結語
混合型組織混合了傳統意義上不一致甚至相互矛盾的組織要素,開創了新的組織場域。相比傳統的非營利性組織,混合型組織不必受到原本非營利性和公益性的約束,可以通過自身不同制度邏輯混合的特性獲取更廣泛的資源支持從而更好發揮提供公共服務、進行公共事務管理的社會職能,具有顯著優越性。但由于組織本身受到組織外部的政府制度邏輯及組織內部商業制度邏輯和公益制度邏輯的互相作用,雖然產生了一系列獨特優勢,但也因為不同制度邏輯之間的不同要求,始終存在產生了一系列發展困境。為了混合型組織能夠健康發展,需要從內外兩方面共同努力。外部政府層面需要明確政策指導,完善監管制度,發揮積極作用促進混合型組織發展機制的不斷優化與創新,激發混合型組織發展的活力。組織內部則需要正確處理好商業制度邏輯與公益制度邏輯之間的關系,避免出現一方主導的情況,并通過促進不同制度邏輯的融合協同來保證混合型組織的良好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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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南開大學周恩來政府管理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