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我的魚要死了!快來呀! 雷歐無聊得要死了。”媽媽看了看阿瑟,她閉上眼睛,又睜開眼睛……然后,她笑著說:“那就快給雷歐讀首詩吧!”
說完,媽媽就離開了,她要去上音樂課。
“詩?!什么是詩呢?”阿瑟打開廚房的櫥柜瞧了瞧。“這里有詩嗎?”“這里沒有詩。”面條軟綿綿地說。
阿瑟在壁櫥里翻來找去。“這里沒有詩。”拖把甕聲甕氣地說,它總是一副感冒鼻塞的樣子。
阿瑟爬到爸爸媽媽的床底下,他找啊找……“這里連尿盆都沒有,更沒有詩哦。”灰塵撲撲簌簌地說。
阿瑟決定要弄個明白。他跑去找修理自行車的大羅。大羅什么都知道,一天到晚都樂呵呵的,而且他總是在談戀愛。這時,大羅正一邊修輪胎,一邊唱著歌。“詩,阿瑟,就是當你戀愛時,整個天空都在你的嘴里。”“真的嗎?原來是這樣啊。”
阿瑟又去找面包房的胖太太。胖太太是阿瑟的好朋友。她剛剛賣給瘦太太一根法棍和三個羊角面包。“詩?我可說不好。不過,我倒是知道,詩就像新鮮出爐的面包。當你吃完,嘴里還有它香甜的味道。”“真的嗎?原來是這樣啊。”
阿瑟去問穆罕默德爺爺。穆罕默德爺爺的家鄉在大沙漠邊上。每天早上九點鐘,他都會準時給他的杜鵑花澆水。穆罕默德爺爺毫不猶豫地回答:“詩,就是你聽到了石頭的心跳。”“真的嗎?原來是這樣啊。”
“心?啊!雷歐還有心跳嗎?”阿瑟趕緊跑回家。
小魚好像睡著了。它輕輕地滑到水草底下,似乎在思考……
阿瑟LbUhHKXV+EacHHG+kLc4dQ==跑到房間的另一角,去問他的金絲雀阿里斯托芬,它可不是一只普通的鳥。阿里斯托芬豎起它的羽毛,說:“詩,就是詞語插上了翅膀,像從鳥籠里飄出的歌聲,能自由飛翔。”
“真的嗎?原來是這樣啊。”
這時,奶奶開著新車,帶著小狗和三瓶果醬來看阿瑟。“奶奶,奶奶,什么是詩啊?”奶奶想了很久(她一想事情,臉上就會露出傻傻的笑容)。“親愛的阿瑟,如果把舊毛衣反著穿,毛衣就會顯得很新。詩,就是把話反過來說,世界立刻會變成新的模樣!”“真的嗎?原來是這樣啊。”“去問問你爺爺吧,他經常寫詩……卻沒時間修馬桶!”
“詩?”爺爺皺著眉頭,摸著胡子。“詩,嗯……詩就是詩人寫的東西。”“真的嗎?原來是這樣啊。”“就連詩人也不知道,什么是詩哦。”
阿瑟決定回去看他的朋友。
他很擔心他的小魚, 水草旁邊,石頭下面,雷歐睡得正熟,一動也不動。對不起,親愛的雷歐,我沒有找到詩,我只知道:詩就是當你戀愛時,整個天空都在你的嘴里; 就像新鮮出爐的面包, 當你吃完,嘴里還有香甜的味道。詩就是你聽到了石頭的心跳,就是詞語插上了翅膀,像從鳥籠里飄出的歌聲,能自由飛翔。
“詩,就是把話反過來說,世界立刻變成新的模樣。”
小魚雷歐醒了,長了這么大,它還是第一次開口說話:“阿瑟,其實我也是一個詩人。”
“真的嗎?”
“沉默就是我的詩。”
“原來是這樣啊。”
之淼//摘自《一首能治愈魚的詩》,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八方留白/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