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勤堅
江蘇省太倉市實驗小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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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十二月,在深圳偶遇北京語言大學的謝小慶教授,并有幸拜讀了他的大作《審辯式思維》。《審辯式思維》一書分上下兩篇,上篇是理論知識,下篇則由“道德與人生”“歷史與現實”“文學與藝術”“教育與教學”四個部分24個案例組成。建議大家可以直接從下篇的案例看起,等遇到一些閱讀和理解上的偏差時,再回頭去看上篇的概念、理論、方法及工具等基礎知識,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審辯式思維能讓我們透過事件的淺層理解去深入探究——質疑、分析、理解和判斷。例如,在面對道德困境時我們如何堅守原則正確抉擇,從歷史與現實的比對中學會理性與客觀,在文學和藝術里解讀品味其深層價值,從教育與教學現象中發現問題并提出改進意見。你看,在閱讀一個有趣故事時,允許你隨意指點,還負責包教包會,這么有意思的閱讀,得沖!
想起新冠疫情期間跟孩子們一起在教室大屏上看電影的場景,就頗有點“審辯式思維”訓練的意思:電影選的《傳染病》,是希望孩子們能從電影中觀照現實生活,觀影結束還有作業任務,每個人需要獨立完成手繪思維導圖,主題沒有直接鎖死在故事梗概上,而是孩子們各自去找線索。
我和孩子們一起討論了很多問題(同年級六個班的問題不盡相同)。例如,電影放映前猜電影的主角是誰?有孩子猜測媽媽可能會是主角,結果一出場就染病死了,媽媽只是整個故事的開始(引子);有孩子覺得聯合國派遣的醫生一定是主角,結果一到香港就被當地接待官員綁架了,隨后有治病救人殉職的醫生和在自己身上做疫苗實驗的醫生接力拯救全人類;有孩子認為爸爸活到了最后應該算是主角(有點不確定),是他身上的抗體讓人類有了希望,可也有人反駁說,爸爸只是個帶有抗體的普通人,我表示贊同,爸爸是這場災難的親歷者和受害者,電影更像是一部通過爸爸眼睛拍攝的紀錄片;有人在記者出場時興奮起來,認為主角終于出現了,但期望有多高,失望就有多大,原來只是一個騙子、小丑、壞蛋。故事結束,孩子們還是沒能確定這部影片的絕對主角,于是,《傳染病》在孩子眼里就成了一部“沒有主角”的電影,但我告訴他們,也可以稱之為“人人都是主角”的電影,是一群平凡英雄拯救了我們人類。
類似的問題隨著電影的發展,會不斷被引導和提出。例如,電影故事是從第二天開始敘述的,我讓孩子去“溯源”:第一天去哪兒了(第一天到底發生了什么);傳言“連翹”可以預防病毒(你會跟風去搶購嗎);超市和藥店里的打砸搶(你會同情他們的行為嗎)……
唯有這樣不停地追問和反思,孩子的思維才會跟著問題進一步思考和進步。
最后,向大家推薦一部2006年的老電影——由斯蒂夫·平克執導的《錄取通知》,說的是高中畢業生巴特比·蓋恩斯沒考上大學,于是他偽造了一封來自“南哈蒙理工學院”的錄取通知欺騙父母,當父母提出去學校參觀時,騎虎難下的巴特比居然租借了一所廢棄的精神病醫院,和一群同樣無處可去的“學渣”共同將其改造成一個貌似正規的大學校園。沒有任何資質的野雞大學必定會受到多方質疑并面臨關停風險。
那么,這所學校的最終命運又如何呢?去看看吧,那里或許就隱藏著我們缺失已久的教育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