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歷史的視角展望新疆未來的前景

記者：新疆喀什曾經是南北絲綢之路交匯的城市，請問您如何看待古絲綢之路的歷史地位及其影響？

馬克林：絲綢之路是一個以中國為中心的歷史悠久的巨大道路網絡，它在喀什匯合成為一條主干道，向西穿過中亞和波斯，通往羅馬及西方。這條路主導了交流，包括宗教、文化和各種商品，最初最重要的貿易物品是絲綢。

需要強調的是，這條絲綢之路完全顛覆了在西方甚至可能在其他地方仍然被當作常識傳授的歐洲中心論的歷史觀。沒有人否認羅馬和拜占庭帝國的重要性。但絲綢之路展示的是這些帝國在整個歷史中所占的不過是一小部分。西方的諸多王國只是廣闊歐亞大陸西緣的一小部分。

我們知道，漢朝與羅馬帝國不相上下。當兩個王朝相繼衰落后，中國又在隋唐時期重新統一并強大起來。而歐洲從未再次統一，導致其歷史上比中國出現了更多暴力。并且已經明確的是，直到15或16世紀，中國的科學技術都遠比歐洲先進。著名英國學者李約瑟在他的多卷本《中國科學技術史》中，有力地證明了中國科學傳統的卓越性。

其中一個展示中國的發明如何影響了世界的重要物品是紙張。它由中國宮廷官員蔡倫發明。此后，造紙技術逐漸傳播到了整個阿拉伯世界，于12世紀傳到了歐洲。

紙張的重要性怎么強調都不為過。它是文明得以傳播交流的一個重要條件。比如，它使得行政管理更加高效，使得詩歌、小說、戲劇和歷史等的撰寫和流傳變得容易得多。

從另一個角度看，絲綢之路將一些重要的域外文化現象帶入了中國，比如佛教和琵琶等樂器，在幾個世紀里對中國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從早期開始，絲綢之路就是雙向交流的，并且是一種非常積極的力量。

記者：在您看來，西方在世界上的主導地位是如何形成的？中國的崛起又是如何改變這一地緣政治格局的？

馬克林：所謂的“西方”與“其他地區”之間的地緣政治平衡開始向西方傾斜，這一變化始于哥倫布等人建立了歐洲與美洲大陸之間的重要聯系。這一時期從15世紀末開始，持續到19世紀，在此過程中這個勢頭逐漸增強。

我還要補充的是，中國在15世紀最初的幾十年，也就是明代的永樂皇帝時期，進行了一系列重要的海上探險。這比葡萄牙和西班牙的航海還早了幾十年。與西方不同的是，中國并未顯示出利用這些探險來統治世界的跡象。

在很大程度上，歐洲王國成功地滿足了它們征服世界的渴望。科學革命和工業革命為西方提供了技術、工業上的優勢，使得葡萄牙、西班牙、英國等國家得以在全球范圍內建立殖民地，從而鞏固了他們的主導地位。

由于西方列強的入侵，中國遭受了長達一個世紀的屈辱。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1949年之后特別是1978年改革開放之后，中國開始了新紀元，政治穩定，經濟、社會和文化得到巨大的發展進步。

1991年底蘇聯解體后，世界上出現了所謂的美國“單極時刻”。此后，標志著地緣政治格局從西方轉移的最重要事件就是中國的崛起。美國人喜歡將中國的崛起歸功于自己，認為尼克松總統1972年的訪華為中國經濟的快速增長提供了動力。我的觀點是，中國經濟增長的主要推動力來自中國共產黨領導和中國人民自身的努力。與西方和其他國家當然有一定關系，但它們并非根本原因。

記者：基于您的研究，您如何看待新疆喀什在中國整體格局中的地位？

馬克林：我的基本論點是，新疆喀什在歷史上的重要性實際上遠超許多人的認知。位于新疆西南部的喀什，作為一個區域性文化和經濟中心已有約2000年歷史，因其在絲綢之路上的角色、擁有多種宗教及多元文化而具有極其重要的意義。

意大利旅行家馬可·波羅曾評論喀什對商業的重視：“他們依靠商業和制造業為生尤其是棉織品，擁有漂亮的花園、果園和葡萄園……這里的商人前往世界各地。”

公元前60年，西漢王朝設立了西域都護府，包括喀什在內的新疆成為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作為絲綢之路的一部分，新疆也經歷了貿易、文化等各方面的發展，其輝煌在遍布該地區的眾多考古遺址中得以體現。1949年新疆的解放開啟了它新的更好的時代，1955年成立了新疆維吾爾自治區。這些年來，除了經濟快速增長外，新疆的婦女和少數民族的發展狀況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極大改善。

記者：作為研究絲綢之路和中國問題的專家，您怎么看待“一帶一路”倡議對中國和新疆的影響？

馬克林：“一帶一路”倡議由習近平主席在2013年提出，包括陸上絲綢之路經濟帶和海上絲綢之路。顯然，這個倡議重新確立了曾經促進歐亞大陸交流繁榮的重要路線。

西方媒體一直喜歡貶低“一帶一路”倡議，稱其造成債務并且未能兌現承諾。然而，事實是，從全球南方來看，它在基礎設施、經濟和社會發展方面產生了巨大而積極的影響。正如彼得·弗蘭科潘所言：“絲綢之路再度興起。”

在中國與西方力量對比發生戲劇性變化的同時，新疆自然也迎來了從未有過的發展繁榮期。2000年，中國政府開始實施“西部大開發”戰略，極大地惠及了新疆。這個戰略取得了巨大成功。無論從哪個角度看，新疆的經濟發展近年來都表現優異。與此同時，九年制義務教育完成率、高中階段毛入學率、平均預期壽命等指標的較大提升也表明了新疆民生的大幅改善。

我2018年訪問新疆期間，當地的發展程度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我去了很多地方，對它們的現代化和清潔程度印象深刻。特別是喀什給我留下了極其現代化的城市印象，有很高的建筑和非常好的公共服務。城市的老區比我上次訪問時干凈多了，但仍保留著非常明顯的維吾爾族風格和文化。

記者：一些美國官員聲稱中國試圖消滅維吾爾族群及其文化，請問您怎么看待這一說法？您眼中的新疆的未來是什么樣的？

馬克林：我認為沒有必要“在意”這些不公正和不真實的指控。在我看來，人口普查中包括維吾爾族，國家政策又在全疆、全國范圍內促進民族平等和發展，這表明國家并沒有意圖削弱，更不用說消滅維吾爾族這個民族。我認為這種說法是荒謬的。

經濟發展當然很重要，但并非唯一重要的事情。我想以我自己的經歷為例，來觀察活生生的維吾爾族文化。這一點尤其重要，因為美國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指責中國對維吾爾族進行種族滅絕，部分理由是破壞維吾爾族的文化。

我曾多次訪問位于喀什東南部的新疆莎車縣，最近一次是2018年。這個小城有座美麗的古老清真寺，旁邊是個公園，公園里有一座紀念阿曼尼莎汗的陵墓。阿曼尼莎汗是令人尊敬的中國維吾爾族歷史上的文化人物，她收集和整理的《十二木卡姆》，后來成了維吾爾族乃至整個中華民族最重要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對我來說，欣賞這些木卡姆是一種非常感人的體驗。我購買了一張《十二木卡姆》的DVD，并經常享受觀看它的樂趣。在莎車，我還參觀了一所維吾爾族人開辦的音樂舞蹈培訓學校，并欣賞了他們的藝術表演。

我的親身經歷告訴我的基本事實是，新疆不存在任何形式的種族滅絕、文化滅絕。如果一個政府想要消除一種文化藝術，為什么會花錢花精力去培訓人們來傳承這種文化藝術？為什么會通過錄音和DVD來推廣宣傳它？

真實的現實是，新疆通過絲綢之路為中華各民族文化傳播到歐亞大陸作出了巨大貢獻。通過“一帶一路”倡議以及經濟增長、現代化和社會穩定，新疆正在經歷一個偉大的繁榮時期，新疆必將擁有美好的光明前景。

（來源：道中華微信公眾號，本刊發表時略有刪改 責編/王孺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