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詩元

車窗外下著蒙蒙微雨,我和發小坐在臥鋪上聊天。她給了我一袋干脆面,笑道:“這是我媽小時候的零食。”我低頭看了看牌子——“小浣熊,排骨味”,想起上周六來。
那天,我和母親一起去雜貨鋪買米、面、油,突然在角落發現了“小浣熊”干脆面。母親如與老友久別重逢般驚喜。一揮手,買兩袋。
回了家,母親迫不及待地撕開了干脆面的袋子,邊吃邊說:“我們小的時候就有這個牌子了,他們還來我小學做過廣告,給每人發一袋干脆面,問我們好不好吃,我們要是覺得好吃就回去讓家長買。記得當時啊,覺得這個干脆面老好吃了,回家就找你外婆要。沒想到現在還是原來的味道。”我也撕開了一袋,和母親一大一小對坐著“咔嘣咔嘣”起來,手捧干脆面袋子,就差舉起來“干個杯”。吃完了,母親去洗手,我則是吮了吮手指。母親看到后,打趣道:“長大大概就是從吃完干脆面吮手指到洗手。”我一愣,仿佛突然看到一個80后女孩坐在教室里,正興致勃勃地撕開干脆面的袋子。她迫不及待地抓出一把干脆面,往嘴里塞,然后吮了下手指頭,樸素的幸福充斥在整個教室,簡單的快樂填滿了母親的童年。
那天下午,我和母親去看望外婆。聊天時,母親說,她最大的夢想就是永葆青春,臉上不要長出皺紋。而外婆則說,若是能一直在六十歲該多好。母親想要留住她人生中最青春的年華,而外婆則是想享受晚年悠閑的樂趣。其實對我而言,自己這個年紀就很好,既有一份童心與天真,又不失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