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障女性的生育權

姜雯

一個不爭的事實：女性的生育年齡比男性更受自然限制。然而，隨著社會的進步和發展，越來越多女性晚婚晚育，或選擇單身。也有越來越多人認為，結婚和生育不一定要掛鉤。

在中國臺灣，“凍卵”就成了不少人的選擇—在卵子品質最好的時候將其冷凍起來，以此延長女性的生育年齡。

根據臺灣現行的規定，人工生殖的服務對象只可以是不孕或有特殊醫療需求的異性戀夫妻。也就是說，即便單身女性成功凍卵，只要沒有和男性結婚，還是無法使用自己的卵子成為母親—根據2022年的研究數據，臺灣凍卵使用率只有8%。

有人指出，法律和人們的需求無法匹配，甚至有媒體認為臺灣“思想前瞻，行動落后”。

今年年初，臺灣當局提出修正《人工生殖法》的內容。5月14日，衛生福利機構預告了《人工生殖法》的修正草案，預計年底會被送入審議機構。這次的法案修正主要聚焦于三個重點：開放未婚女性人工生殖、開放女同志配偶人工生殖、開放代理孕母。不過，代理孕母不能作商業用途，明文規定必須“無償”，即“利他”—代孕只是為了幫助他人，而非用于商業行為。

在這次修法討論中，爭議最大的，便是開放“代孕”。

代孕到底是在物化女性，還是保障了女性生殖的權利？

放眼國際，全世界只有美國（部分州禁止）、俄羅斯、烏克蘭和格魯吉亞擁有最寬松的代孕規范法律，于是吸引了許多外國人前往尋求商業代孕。還有一些國家，如加拿大、英國、澳大利亞等，只開放“利他主義”代孕。

其實哪怕在國際上，“代孕”也一直頗具爭議。從女性主義觀點來看，代孕到底是在物化女性，還是保障了女性生殖的權利？從醫療角度來看，生育本身就是有風險的行為，要如何保證“代孕者”與腹中胎兒的絕對安全？從法律上看，又能如何全然規避有心人士鉆漏洞“違法代孕”，以及由此產生的倫理問題？

此外，還有“代孕寶寶”的“親權”“國籍”“健康”乃至“人權”問題。然而，一些歐美國家選擇開放“利他代孕”，其中一個原因是“地下代孕”行之有年，監管似乎比禁止更為可行。

最終的修法結果，或許還會引起持久的討論。畢竟，臺灣在“代孕”議題上已經爭論了近30年。而女性這顆孕育人類生命的“子宮”，也仍將面臨諸多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