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鵬

在大多數人眼中,“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這樣的決定背后支撐著各種隱形的必要條件,比如大把自由支配的時間,一筆可觀的銀行賬戶存款,一份輕松的家庭關系,以及一種天生叛逆非主流的主角性格。
2022年8月的一個周一,星穎在四川四姑娘山鎮一家藏式客棧的大廳里,看著手機上領導的消息,躺著糾結了十幾分鐘后,提了離職申請。彼時他在《戶外探險》雜志擔任編輯。
剛到編輯部時,我從一位同事處零星知曉了一些星穎的事跡。比如他有一段時間都睡在北京的辦公室,辭職后一直攀巖至今,并維持著很低的物欲。我揣度著這樣的故事主角是不是像搖滾歌手一般不羈與生猛,作決定都秉持“感受就是一切”的原則。
但事實上,這是一個孕育了好幾年的決定。在這之前,星穎先是從一個完全不愛運動,偶爾打游戲的小鎮男孩過渡為大學里攀巖隊的成員和登山社團的發起者之一;再從一個經濟學專業的畢業生跳入戶外媒體的編輯崗。而從第一次嘗試加入攀巖隊的入隊考核中失利,到和國內阿式攀登的佼佼者劉峻甫一起重復婆繆峰的自由扶梯路線,他用了5年。
就很多維度而言,攀巖仍是一項極具原始氣息的運動項目,它也兼具富有哲理的隱喻。比如這是一項克服地心引力的運動,在巖壁奮力向上的過程如同對抗生活中糾葛又拉扯的現實困擾。攀巖也是一門平衡的藝術,進階的過程意味著不斷打破和重建平衡關系——這關乎利弊權衡、風險承受閾值的評估以及所追求目標的清晰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