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海波 位鵬 周潔



收稿日期:2023-08-08? 修回日期:2023-10-31
基金項目:江西省社會科學基金重點項目(21GL03);江西省研究生創新專項(YC2020-B097,YC2023-B141)
作者簡介:胡海波(1979-),男,江西南昌人,博士,江西財經大學工商管理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研究方向為創新與戰略管理;位鵬(1992-),男,湖北荊州人,江西財經大學工商管理學院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創新與創業管理;周潔(1998-),女,江西撫州人,江西財經大學工商管理學院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創新與戰略管理。
摘? 要:利用創新手段解決社會問題的社會創業模式逐漸成為有效方式。作為承擔社會責任、創造社會價值的主體,社會企業兼具社會性與創新性雙重特點,這也導致其面臨更大的合法性難題。同時,在數字經濟背景下,創業敘事具有數字化特點和新敘事形式,但是現有研究缺乏對數字化創業敘事內涵與外延的探討。以此為基礎,聚焦無人機滅火行業的社會創業,通過對博迅汽車有限公司的探索性單案例研究,深入解讀數字化創業敘事對社會創業外部合法性的影響機制。研究發現:數字化創業敘事在敘事手段、敘事速度和敘事范圍上呈現不同的數字化敘事形式;合法性接納度涵蓋合法性接納障礙、合法性接納程度、合法性接納周期三方面,它們具有不同重要性;數字化創業敘事與社會創業合法性獲取關系呈現“跨越—培育—挑戰”的動態過程。
關鍵詞關鍵詞:數字化創業敘事;合法性接納度;社會創業合法性;案例研究
DOI:10.6049/kjjbydc.H202308197
開放科學(資源服務)標識碼(OSID)????? 開放科學(資源服務)標識碼(OSID):
中圖分類號:F272.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1-7348(2024)12-0012-11
0? 引言
在數字經濟時代,技術飛速發展,人工智能、區塊鏈、云計算、大數據等信息技術推動了數字媒體多樣性和規模化,人們的敘事方式也逐漸豐富起來,在由圖像、音頻、視頻編輯和音樂組成的虛擬環境中創造、保存及分享故事逐漸取代傳統的口頭或基于文本的敘述[1],同時,拉近企業與消費者、利益相關者的距離。數字化技術為企業與利益相關者對話提供了多種路徑[2],提升了企業創業敘事效果。
部分行業的社會問題頻發暴露出市場機制的失靈,例如消防事故、食品安全、環境污染以及教育醫療問題等。盡管政府使用了多種調控手段和方式,但仍需要依靠社會力量填補市場機制失靈和政府支持盲區,這也為社會創業提供了機會。社會創業被視為一種積極參與社會治理的重要力量,其主張區別于現有處理社會問題的解決方式并具有一定創新性。但其發展情況不盡如人意,這是因為社會創業需要兼顧社會價值和經濟價值,需要獲取不同利益相關體(政府、投資者和社會公眾)的支持,同時,在組織行動中平衡這些關系,否則會面臨合法性障礙,陷入身份認同、規模擴張等多重困境[3]。數字技術發展改變了傳統的企業創業敘事方式,減輕了社會創業外部合法性獲取壓力。因此,在數字經濟背景下探討社會企業合法性獲取手段顯得尤為迫切,對推動社會問題解決也具有重要意義。
面對社會創業這一新興模式,學者們紛紛展開社會創業合法性策略研究,從多主體、多角度構建合法性,但是多停留在宏觀要素分析層面,少數研究從創業敘事角度構建合法性,但較少關注創業敘事的數字化特征,忽略了社會創業合法性的情境邏輯和過程邏輯。因而,本文立足社會創業合法性獲取過程,引入合法性接納度概念,將其作為獲取社會創業合法性的重要著力點,同時,將數字化創業敘事作為動作表現,分析數字化創業敘事對社會創業合法性的作用機制。
綜上,本研究聚焦社會創業合法性實踐問題,選擇從事無人機滅火的博迅汽車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博迅”)作為探索性單案例研究對象,遵循“行動—過程—結果”邏輯,探究數字化創業敘事對社會創業合法性獲取的影響機制,試圖回答社會創業如何通過數字化創業敘事手段獲取合法性的問題。
1? 理論基礎與文獻梳理
1.1? 數字化創業敘事
由于創業信息不對稱和合法性缺失等困境,創業者需要向受眾傳達創業愿景、企業身份、價值主張等信息。在進行互動溝通和意義建構時,創業敘事成為有效的溝通方式。創業敘事是指創業者借助語言對創業故事進行創造性描繪的行為[4],包括向內引入和向外推介兩個互動過程,前者是指利益相關者對創業敘事的反饋、互動和態度,后者是指創業者向利益相關者進行創業敘事[5]。這個過程包括“說什么”(故事內容)和“怎么說”(敘述方式)[6]。其中,故事內容包括創業期望、創業經歷及理念、創業感悟等[7];敘事方式體現為敘事過程中語言屬性產生的影響[8],如通過口頭或書面形式,描繪、發揮或演繹創業故事及事件,形成動之以情或曉之以理等的創業敘事方式[5],獲得利益相關者認可和接受,以此促進創業身份形成[9]、創業未來構想、創業意義構建[10]以及創業活動協調[11]等活動。
數字技術發展也為創業敘事內容和創業敘述方式增添了新特質[12],如以短視頻、直播為代表的敘事新形式使得個人能夠自由分享經驗,互動式參與實時故事[13]。數字賦能在創業敘事中的作用逐漸增強[14],通過數字技術的虛擬性、連接性和跨媒體特征推動創業敘事技術與概念實現蛻變[15]。
數字化創業敘事通過將創業經歷引入具體場景,使觀眾能夠沉浸其中,通過創業者和受眾的聯合參與、溝通以及價值創造構建共同含義,形成社會可識別的價值觀[16]。數字敘事技術的兼容性、數字敘事形式的互動性以及數字敘事軌跡的可追溯性,使得數字化創業敘事具有整合數字媒體與技術的功能[17]。在敘事內容上,由社交媒體積累的大量素材使得數字化創業敘事具有更強傳播力[18];在敘事方式上,豐富的敘事形式能夠吸引不同受眾參與,降低合法性障礙,從互動角度創造合法性和資源獲取機制,使新創企業獲得受眾認同以及參與方式更加靈活有效[16]。
1.2? 社會創業合法性
在有限理性下,人們的決策依據是現有社會規范、價值觀以及模型,以此應對生活與工作中的不確定性[1],從而衍生出合法性概念。外部合法性對新創企業的生存和發展具有重要作用[19]。相比于普通的組織活動,創業活動因為具有風險性和不確定性,會面臨更大的合法性問題,導致人們對社會創業活動的原則、規范、標準以及行事方式產生不同理解、接納和反應[20]。
當前學者們普遍接受Scott[21]將合法性劃分為制度(regulative)合法性、規范(normative)合法性和認知(cognitive)合法性3個維度的做法。其中,制度合法性是指企業行為是否符合政府、專業機構、行業協會等相關部門制定的規章制度合法性[22];規范合法性是指企業行為是否符合社會價值觀、規范或慣例習俗;認知合法性取決于企業行為是否符合普遍信念和理所當然的假設。上述3種合法性也適用于政府、社會和利益相關者對創業企業提出的需求與期望滿足程度[23]。而創業企業行為是否符合主要利益相關者規范、價值觀與期望,也是獲取創業合法性、謀求資源支持的關鍵[24]。
同樣,社會創業活動也受到合法性約束。社會創業合法性主要是指社會創業組織的行為方式所展現出的標準、規范、文化與利益相關群體認知是否契合[25]。社會企業價值觀、能力、規范、效率與外部環境的一致性支撐其獲取資源,度過生存期。社會創業主張借助市場能量,運用不同手段解決社會問題,從而具有創新性。這一社會使命高度契合社會系統的道德規范和社會價值觀,有著天生的合法性基礎[26]。但由于具有創新屬性,使得社會創業產品、服務或組織形式不同于社會公眾對現有創業活動的認知,產生認知障礙[27],這就需要考驗社會創業組織如何平衡經濟利益和社會利益,以獲取相關外部合法性。
現有研究主要從社會創業者、社會創業組織和利益相關者3個角度展開社會創業合法性獲取策略分析。具體來說,社會創業合法性獲取在很大程度上受到社會創業者社會關系、身份角色和知識經驗的影響[28-30],組織層面的角色定位、組織資源、合法性主張與合法性戰略會影響利益相關者的組織合法性評定[31-32],利益相關方對創業行為的不同感知也會影響社會創業的合法性壓力[33]。因此,社會創業企業家必須在資源獲取和價值創造過程中,更加重視與其他主體的接觸和合作[34],這些主體所涉及的合法性問題也是企業獲取外部合法性的主要內容,與本文研究方向一致。
1.3? 數字化創業敘事與社會創業
數字化敘事獲得注意力資源的過程反映了其意義建構和意義賦予機制。它將社會創業過程描繪得生動、透徹、真實,通過互動和反饋獲得更多注意力資源,再借助其它資源,完成社會價值與影響力的傳播。在數字化創業敘事中,數字技術與圖像、視頻、聲音和文字等媒介有機結合,主要形成兩種表達方式:一種是將數字多媒體作為載體,旨在突出社會創業價值和真實性[35],如直播型創業敘事和記錄型創業敘事;另一種是將數字媒體作為一種手段,將自己的核心思想和感受融入到創業故事的講述、存儲及交流中[36],如故事情節的短視頻。因此,紀實性敘事和虛構性敘事在上述過程中發揮不同作用。
紀實性敘事是創業者通過電影、音頻、文字和其它媒體捕捉真實的社會創業活動,以教育受眾[37]。敘事形式是基于已有事實和基本邏輯,以務實或理性方式進行溝通并吸引人。虛構性敘事是從內容上設置一個有節奏和有趣味的敘事框架,特別是各種各樣的刺激源和信息,促使廣大觀眾參與其中[38]。數字技術的互動性和情境性能夠極大地支持紀實性敘事,通過揭示真實社會問題和反應,進而發展社會創業意義,獲得觀眾認可和關注。虛構性敘事意味著數字技術的虛擬性、跨媒體特征通過應用多種媒體構建故事,然后通過生動的隱喻傳達社會創業相關性,從而吸引觀眾興趣和注意力。虛構性敘事促進了客戶對社會創業價值的認知。敘事設定了導致結果的歷史性過程,并將各種經驗串聯成一個導向該結果的情節。敘事的跨情境性使得具有不同背景的觀眾能夠融入自身理解,擴大受眾范圍,增強他們的社會價值理解力[39]。創業者和受眾將根據社會認知建立令人信服的敘事內容及方式,創造一個新“利基”,從而增強社會創業影響力。同時,通過平臺算法的傳播和擴散,這種由創業者和受眾形成的利基迅速擴增,吸引更多推薦和關注[40],并將社會創業意義建構過程描繪得更加生動、透徹、真實,通過互動和反饋獲得更多注意力資源,再借助其它資源,完成社會價值和影響力的傳播。
綜上,社會創業合法性的基礎研究比較成熟,合法性維度劃分相對統一,創業敘事與合法性關系也被實證研究證實。然而,隨著數字技術發展以及實證研究方法存在的局限性,相關研究仍有待進一步完善:第一,相關概念內涵有待深化,社會創業合法性構建過程被選擇性忽視,現有的社會創業合法性研究多集中于合法性獲取角度,缺乏對社會創業合法性分維度重要性的排序以及獲取過程的研究;第二,現有文獻缺乏數字化創業敘事對社會創業合法性作用機制的研究,即數字化創業敘事從哪些方面影響合法性獲取;第三,相比于創業敘事,數字化創業敘事合法性獲取的優勢有待進一步發掘,以豐富創業敘事理論。因此,本文聚焦社會性和數字化兩個特點,引入合法性接納度概念,著重分析數字化創業敘事如何影響社會創業合法性獲取過程。
2? 研究設計
2.1? 方法選擇
本文采取探索性單案例研究方法,主要基于以下考慮:第一,研究問題的動態性。案例研究主要回答“如何(How)”的問題[41],本文旨在探索企業如何通過數字化創業敘事獲取社會創業合法性。第二,研究問題的復雜性。社會創業合法性獲取涉及商業價值和社會價值兩種邏輯的平衡,以及多個利益相關主體,受到多種因素影響,單案例研究將案例企業看成獨立的整體進行全面分析,能夠保證案例研究深度[41]。第三,研究情境的極端性。結合社會創業研究較少以及案例企業經歷了政策從無到有的創業過程,而探索性單案例研究可通過詳細分析現象細節、受訪者語言意義和研究情境,靈活處理多來源、多層次數據,深入剖析復雜現象背后的理論邏輯[42]。
2.2? 案例選擇
本研究遵循以下原則選擇案例:第一,案例企業呈現階段性發展和具有一定規模,有一定業績和影響力,采用創新手段解決社會問題、提供社會價值,其社會創業過程具有代表性。博迅通過與北京航空航天大學等多家單位的技術合作,首次成功實現車載無人機高樓滅火,成為國內首家實現指揮無人機偵察、破窗、滅火聯合作戰指揮系統的企業,在消防裝備、無人機、機器人、消防物聯網等方面擁有110項專利,積極服務于消防與民生工程,致力于打通基層消防的“最后一公里”,針對現有消防“四難”的社會問題(高樓難上、社區難進、危化品難近、山區難養)設計智慧消防解決方案。第二,案例項目具有典型性和代表性,能夠為國內外學界及業界提供參考。博迅已建成包含智慧消防車、無人機滅火以及智慧消防物聯網系統等在內的數字產品矩陣,擁有國內首家國家級應急消防科普教育基地,在“2022年江西高成長性科技企業”中被認定為“潛在獨角獸企業”,同時,成功吸引北汽集團、中關村意谷、招商銀行、長沙銀行、江西省應急廳等眾多客戶關注,從省內外多家金融機構兩次募集約億元資金。第三,企業案例資料具有可獲得性和真實性。本文研究團隊通過與案例企業的長期合作,獲取了真實可靠的一手數據,且從公開渠道獲得許多企業活動的二手數據。綜上,探討博迅的社會創業合法性獲取對其它社會企業的創業實踐具有重要啟發。
2.3? 數據收集
本研究結合現場調研、半結構化訪談以及二手數據收集等多種方式獲取案例企業數據,形成多樣化數據來源,不同數據相互補充與交叉印證,形成資料“三角形”,有利于提高案例研究建構效度,從而避免采用單一數據收集渠道造成的偏誤[41]。案例數據來源如下:第一,深度(半結構化)訪談調研。研究團隊和博迅之間有著良好合作關系,陸續訪談其高層領導5人次。調研結束24小時內整理和還原訪談錄音,形成近7萬字的一手資料。為確保信息準確性和針對性,訪談前根據訪談主題進行充分的資料搜集與整理,并針對高管團隊、部門負責人設計個性化問題。每次訪談有4~6名研究人員參與,采取半結構化訪談模式,即按訪談提綱有序提問,并基于訪談對象回答進行問題調整,盡可能深入挖掘信息,促使其舉實例印證。第二,多渠道收集數據,進行三角驗證。除正式訪談外,通過多重來源對研究數據進行三角驗證,篩選出可信數據進行分析。表1為各數據來源匯總。
2.4? 數據編碼與分析
數據分析階段,研究人員針對“數字化創業敘事”“社會創業合法性”研究主題進行討論,形成共同認知后開始不同階段的編碼。通過背靠背編碼、專家挑戰、信息源回訪等方式確保編碼可靠性。首先,通過開放式編碼形成一階概念。一階概念主要由團隊對研究主題中“敘事”“合法性”“數字化”的相關訪談內容進行特征提煉而形成。例如,訪談數據中“這個行業有一個試用期,按道理可能正常三年不止。現在是一個特殊時期,如果有一個典型事件能讓無人機消防在全國人民面前亮相就成功了”被編碼為“關鍵事件效應”。在一階編碼形成的基礎上,對比和修正原始數據(訪談數據和二手數據)與編碼的不同之處。其次,解讀和聚合一階概念,形成二階主題。具體而言,利用抽象化、理論化構念,聚合為具有相同特征的一階概念,例如“場景模擬演習”“設備組裝競賽”都表示博迅采用數字化技術設計產品的相關互動體驗,因此聚合為“互動式敘事”主題。“讓數據說話”[43]是編碼過程中堅持的首要原則,以此保證和還原結果的客觀性。團隊以可證偽性為前提,尋找原始數據中一階概念的反例,挑戰和補充現有分析結論,通過反復迭代,最終形成二階主題[44]。最后,聚合二階主題,確定維度關系。二階主題形成后,尋找這些構念之間的邏輯關系,通過第三方評估和組內對抗,進一步明確構念之間的維度關系。通過反復討論和修正維度關系,直至意見統一。為進一步提髙分析結果準確性、可靠性,采用信息回訪和專家挑戰兩種方式進行前期構念評估以及后期合理性驗證。編碼過程借助質性研究輔助軟件NVivo Plus 12中的節點編碼功能實現。數據結構如圖1所示。
3? 案例分析與討論
根據案例框架和編碼闡釋,遵循“數字化創業敘事—合法性接納度提升—社會創業合法性獲取”邏輯展開分析。其中,合法性接納度完全來自案例數據,而數字化創業敘事和社會創業合法性部分構念參考現有實證研究,以案例數據加以佐證,進一步細化其內涵。
3.1? 數字化創業敘事
根據案例分析,數字化創業敘事主要表現為互動式敘事、即時性敘事、弱邊界敘事3種形式,博迅采用數字化技術為敘事形式賦予互動性、即時性和跨邊界等特征,在敘事手段、敘事速度和敘事范圍上都與傳統敘事形式存在差異。數字化創業敘事采用理性或感性敘事方式,具體如表2所示,進而影響不同利益相關體的合法性接納度。
(1)互動式敘事。互動式體驗敘事是指借助數字技術打造互動性場景,采取更有趣的方式展現產品特征和揭示要解決的社會問題,以獲得觀眾興趣與注意力。博迅通過打造國家級應急消防科普教育基地,該基地占地面積4.3萬m2,總投資1.5億元,設有ABCD共4個展區,40多個體驗項目,包括消防、交通、急救、自然災害、地質災害等,建有消防體驗區、急救學習區、防溺水區、演練區、試飛行區、工具使用區以及兒童游樂區,采用情景體驗、寓教于樂的方式開展安全科普教育,豐富中小學生應急安全知識,提高社會民眾應急自救能力。其中,消防體驗區內設立消防知識學習區,結合VR,以沉浸式體驗為主,使其能夠辨別消防器具,同時,基地指戰員向受訓人員講解并示范滅火器與消火栓使用方法,通過設計智能化消防場景開展滅火逃生演練,讓參訓人員沉浸式體驗滅火逃生過程。此外,在場館內為學員提供模擬操作無人機,進行無人機理論培訓,設置無人機獎品,圍繞組裝無人機和試飛開展比賽。博迅利用應急裝備智能制造產業園向來訪觀眾進行智能化應急消防演練,向觀眾展示無人機偵察火情到滅火、定點投送物資等畫面,實現無人機滅火全過程的科普式教學和演練。
(2)即時性敘事。即時性敘事主要借助企業官網和創始人個人信息媒介,通過日常分享社會企業的紀實性故事達成企業產品營銷,利用多頻次、多角度宣傳增加企業曝光率,平衡商業價值和社會價值。除滅火無人機外,博迅還通過為“九小”場所或家庭設計投擲式花瓶滅火器、智慧應急包等副產品,打造“救早、滅小、三分鐘到場”的消防理念,并將這些產品的演示視頻、無人機演練與試飛視頻通過企業負責人的個人社交賬號或企業官方賬號推送給親朋好友以及學校、企業和消防部門。另外,積極宣傳博迅贛州分公司應援工業園區火災、援助新余市幼兒園消防救險、博迅救險車助力婺源古村落火災等事件。
(3)弱邊界敘事。弱邊界敘事主要利用短視頻介紹、常規性文本以及現場展示,通過線上線下方式,突顯創業項目優越性和競爭力,以降低社會創業項目不確定性和風險,擴大敘事范圍,將信息發送至更多潛在客戶,以獲取創業資源。如通過項目路演,參加《遇見獨角獸》節目,提升公司知名度,從省內外多家金融機構募集約億元資金。同時,參加北京國際消防展,配合上海市消防支大隊的消防演練,并與傳統消防設備進行對比,彰顯博迅智慧消防設備優勢;聯系地區消防省隊、支隊、中隊去現場演示,增加產品展示機會,改變消防部門對無人機消防的傳統看法,說服其采用或購買。
3.2? 數字化創業敘事獲取社會準入許可的過程與機理
3.2.1? 合法性接納障礙
合法性接納障礙主要是指企業在獲取合法性過程中遇到的系統性阻礙,包括社會創業活動的社會性障礙以及創新不確定性。此外,社會創業者身份也會影響合法性獲取。
(1)行業資歷認證。博迅定位于中小型消防市場,通過打造智慧消防,利用無人機技術改進消防設備,開發新用途,借助數字技術整合消防設備,首次突破無人機滅火難題,但產品與服務的創新性以及獨特性存在信息不對稱,使得公眾難以對智慧消防產品和服務價值作出準確判斷,從而形成認知合法性門檻。
(2)專用資質屬性。為進入消防行業,博迅需要改進生產流程,提高生產標準,才能獲得工信部專用車和應急部消防車資質,其中,全國生產應急車的白色牌照不到30個。博迅在消防裝備、無人機、機器人、消防物聯網等方面共擁有110項專利,但是無人機的消防用途與其銷量相比,存在明顯差距。
(3)社會創業者身份在某種程度上有利于跨越合法性接納障礙。博迅創始人作為兩家上市公司的大股東,擁有豐富的資源,在其創業初期,利用贛州市“2019胡潤中國500強民營企業”為金力永磁背書,利用“2020胡潤百富榜”的影響力獲得新余市政府協商的支持。
3.2.2? 數字化創業敘事獲取社會準入許可的實現機理
博迅通過即時性敘事和弱邊界敘事,突破合法性接納障礙,構建了異質性網絡關系。具體表現為以弱邊界敘事擴大企業敘事范圍,通過線上線下等多種渠道敘述紀實性內容來彰顯企業形象,并通過在企業外部構建異質性網絡關系,獲取創業資源。同時,跨越社會創業專用性資產和資歷、創新不確定性等障礙,擴大社會創業者身份影響,利用社交網絡實時分享企業動態,突顯創業項目優勢,展示創新性解決社會問題的屬性特征,以獲得利益相關者的價值認同。如博迅獲得了高新技術企業認證、ISO9001體系認證等系列認證,23輛特種專業技術用車獲得政府招標采購,消防無人機獲業內專家認證。相關編碼與證據援引具體如表3所示。
3.3? 數字化創業敘事建構社會意義的過程與機理
3.3.1? 合法性接納程度
合法性接納程度包括接納速度、廣度和深度,取決于博迅產品或服務與利益相關者需求的契合程度。
(1)需求認知匹配,即能否妥善解決社會問題取決于其市場需求滿足程度以及迫切程度。例如,在危化品消防場景下,其風險系數高、滅火難度大,相比其它產品,博迅消防機器人的需求量更大,有著客觀銷售量。
(2)行業路徑依賴。雖然博迅研發出新消防產品和技術,但現有消防場景依舊主要依靠消防車,具有明顯的路徑依賴性。由于缺乏相關行業標準,即使博迅在智慧消防物聯網領域(無人機、智慧消防車)積累了多項核心技術和自主知識產權,但只有部分產品進入政府采購目錄并列裝使用。另外,博迅的部分產品主要由消防部門采購,一般企事業單位購買量極小。家庭式或適合“九小”場所的投擲式滅火花瓶以及應急救援包等產品銷售需進行互動式敘事以獲得受眾認可和購買。
3.3.2? 數字化創業敘事建構社會意義的實現機理
采取互動式敘事、即時性敘事和弱邊界敘事,提高合法性接納程度,平衡其社會價值與商業價值。具體表現為以互動式敘事方式在企業內部構造互動式場景以獲得觀眾認可;通過開展科普教育宣傳產品或服務,利用即時性敘事和弱邊界敘事方式反復敘事,強化外界對企業的認同,改變公眾對社會創業活動社會價值與經濟利益不兼容的認知,通過滿足公眾期望和需求,實現市場培育目標。例如,在新余市消防部門背書、引導以及博迅的宣傳下,當地百余戶居民同意將信息數據錄入微火眼管控平臺,成為“第一批吃螃蟹的人”,同時,博迅的智慧消防地位也得到當地消防協會和消防部門的認可。相關編碼與證據援引具體如表4所示。
3.4? 數字化創業敘事重塑社會規制的過程與機理
3.4.1? 合法性接納周期
合法性接納周期是指社會創業組織獲得利益相關者認可所需要的時間,主要受到政策起效周期、關鍵事件效應以及目標客戶群體的影響。
(1)政策起效周期。消防救援涉及范圍大、主體多,政策起效需要經過相關行業標準的逐步制定、逐級傳達,該過程需要進行大量的信息搜集、效果評定和長期考察。
(2)關鍵事件效應。創新產品的不確定性和風險性會影響相關群體對其價值的判斷,同時,存在較長的試用期,需要通過關鍵事件增加曝光度,引起利益相關主體關注。消防產品的試用期為三年,更需要通過典型事件彌補行業標準缺失的不足。博迅需要進行長期宣傳與鋪排,增加關鍵事件曝光率以縮短主體對產品的接納周期。
(3)目標客戶群體。博迅作為消防設備企業,客戶群體包括個人、企業和政府三大類,主體繁多、需求復雜且利益邏輯有差異。其中,個人期望博迅產品和服務能更加便民有效、智能化響應和“救小、滅早、三分鐘到場”;企業期望博迅產品性價比高,滅火效果好;政府期望博迅的智慧消防服務能利民、利國,最大可能降低火災損失。
3.4.2? 數字化創業敘事重塑社會規制的實現機理
綜合采用互動式敘事、即時性敘事和弱邊界敘事縮短合法性接納周期,倒逼行業標準制定。具體表現為在企業內外部實時進行大范圍敘事,向個人、企業和政府推廣新創社會項目優越性、社會創業目標合法性、社會創業價值認同感,在逐步獲得非正式規制合法性的基礎上,以迫切的社會需求倒逼行業標準制定和完善。例如博迅獲得ISO9001體系認證和國家高新技術企業認證,在中國林草協會、中國消防協會、物聯網協會、江西消防協會以及人工智能協會取得會員認證,中國科學院與中國工程院共9位院士專家為其推出的輕微型智慧消防車和油動無人機提供背書,進而推動新余市森林防滅火從人防到物防的轉變,在此基礎上打造了國內最大的消防安全教育基地,聯合各方主體推進消防無人機行業標準制定。相關編碼與證據援引具體如表5所示。
4? 結語
基于案例分析,本文構建了社會創業合法性獲取模型,如圖2所示。具體闡釋如下:第一,數字化創業敘事在敘事手段、敘事速度和敘事范圍上具有不同形式,以助力企業跨越合法性接納障礙,提高合法性接納程度,縮短合法性接納周期。第二,數字化創業敘事與社會創業合法性獲取呈現“跨越—培育—挑戰”的動態關系。第三,不同階段的數字化創業敘事與合法性獲取對應不同的社會創業合法性維度,其中,跨越階段是獲取利益相關者的價值認同(社會許可準入),培育階段是獲取社會公眾的理解與認可(社會意義建構),挑戰階段倒逼政府制定行業標準(社會規制重塑)。
4.1? 理論貢獻
第一,本文豐富了社會創業合法性獲取作用機制,響應了厲潔等[23]的號召,探討了“講故事”對社會創業合法化的作用機制。本文采用探索性單案例研究方法,立足分解論,從微觀層面剖析社會創業合法性獲取的過程機制,深入解讀了數字化創業敘事、合法性接納度以及社會創業合法性在微觀層面的表現。
第二,本文中合法性接納度與社會創業合法性內涵并非基于實證研究得出,而是基于案例數據的深度編碼得出,通過編碼對合法性接納度二階構念的關系鏈接,推演出不同維度合法性的重要性排序。
第三,在驅動條件上,豐富了數字化創業敘事形式。通過探索數字化創業敘事細分情境下的不同形式,突顯數字化創業敘事的互動性和情境性,彌補了已有研究對創業敘事平衡策略關注不足的缺憾。
4.2? 管理啟示
在數字經濟背景下,新創社會企業需要更新創業敘事方法,采用不同的數字化創業敘事手段,重視“講故事”對社會創業合法性獲取的重要性。一方面,針對合法性接納度的不同方面,綜合運用理性與感性的數字化敘事方式,擴大敘事范圍。另一方面,明晰不同維度社會創業合法性的重要性排序,以采取針對性的數字化創業敘事手段。
企業基于數字化創業敘事獲取社會創業合法性時,可從合法性接納障礙、合法性接納程度和合法性接納周期3個方面著手,實現社會創業合法化:①企業應加強關系建設,巧妙利用政府或知名企業背書,明晰社會企業創業的主要障礙,通過數字化手段充分宣傳社會創業目的合法性,在獲取專用資質的基礎上,構建異質性網絡關系;②企業應利用數字化手段在組織內部設立產品或服務互動體驗館,促使用戶產生感性認知,搭建用戶與企業互動溝通的橋梁,在傳遞組織經營理念的同時收集用戶反饋;③在行業標準缺失的情況下,企業應積極參與原有行業各項活動,采用多種數字化手段彰顯組織形象,獲取相關部門認可。
4.3? 研究局限與展望
(1)研究情境。本文聚焦消防行業,探究社會創業合法性獲取。為深入剖析數字化創業敘事對社會創業合法性的作用機制,未來可進一步豐富研究對象。其中,社會企業獲得合法性后其績效增長變化也是值得關注的一個方向。
(2)研究主題。本文采用的合法性定義和分類主要基于西方制度情景與創業環境,由于中西方社會創業環境存在較大差異,需進一步結合中國國情以及社會創業特點,深入探析中國社會創業范疇下合法性概念及邊界。
參考文獻參考文獻:
[1]? ZIMMERMAN M A, ZEITZ G J. Beyond survival:achieving new venture growth by building legitimacy[J]. 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002, 27(3):414-431.
[2]? 胡海波,盧海濤.企業商業生態系統演化中價值共創研究——數字化賦能視角[J].經濟管理,2018,40(8):55-71.
[3]? 杜運周,任兵,張玉利. 新進入缺陷、合法化戰略與新企業成長[J].管理評論,2009,21(8):57-65.
[4]? GARTNER W B. Entrepreneurial narrative and a science of the imagination[J]. Journal of Business Venturing, 2007,22(5):613-627.
[5]? 梁晗,黃蘇萍. 基于最優區分視角的互聯網創業敘事與投資者決策[J]. 經濟管理,2022,44(11):188-208.
[6]? GARUD R, J GEHMAN, A P GIULIANI. Contextualizing entrepreneurial innovation: a narrative perspective[J]. Research Policy, 2014, 43 (7):1177 -1188.
[7]? LOUNSBURY M, M A. Glynn. Cultural entrepreneurship: stories, legitimacy, and the acquisition of resources[J]. Strategic Management Journal,2001, 22(6 -7):545 -564.
[8]? PARHANKANGAS A, M RENKO. Linguistic style and crowdfunding success among social and commercial entrepreneurs[J]. Journal of Business Venturing,2017, 32 (2):215-236.
[9]? CZARNIAWSKA B. Narrating the organization: dramas of institutional identity[M]. Chicago: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97.
[10]? WEICK K E. Sensemaking in organizations[M]. America:Thousand Oaks: Sage,1995.
[11]? GARUD R, GEHMAN J. Metatheoretical perspectives on sustainability journeys: evolutionary, relational and durational[J]. Research Policy, 2012, 41(6): 980-995.
[12]? BOUNCKEN R, RATZMANN M, BARWINSKI R, et al. Coworking spaces: empowerment for entrepreneurship and innovation in the digital and sharing economy[J]. Journal of Business Research, 2020,114:102-110.
[13]? VAN LAER T, FEIEREISEN S, VISCONTI L M. Storytelling in the digital era: a meta-analysis of relevant moderators of the narrative transportation effect[J]. Journal of Business Research, 2019,96:135-146.
[14]? CASALO L V, FLAVIAN C, IBANEZ-SANCHEZ S. Influencers on instagram: antecedents and consequences of opinion leadership[J]. Journal of Business Research, 2020,117:510-519.
[15]? MACLEAN M, HARVEY C, GORDON J, et al. Identity, storytelling and the philanthropic journey[J]. Human Relations, 2015,68(10):1623-1652.
[16] ?ZHAO C, LIU Z, ZHANG C. Real or fictional? digital entrepreneurial narratives and the acquisition of attentional resources in social entrepreneurship[J]. Journal of Innovation & Knowledge,2023,8(3):100387.
[17]? SANCHEZ-LOPEZ I, PEREZ-RODRIGUEZ A, FANDOS-IGADO M. The explosion of digital storytelling:creator's perspective and creative processes on new narrative forms[J]. Heliyon, 2020,6(9):48-90.
[18]? ASHMAN R, PATTERSON A, BROWN S. Don't forget to like, share, and subscribe': digital autopreneurs in a neoliberal world[J]. Journal of Business Research, 2018,92:474-483.
[19]? 林楓,邵莛葦,張雄林,等.新創企業合法性獲取機制:研究回顧與管理框架[J].科技進步與對策,2017,34(2):94-99.
[20]? ALDRICH H E, FIOL C M. Fools rush in? the institutional context of industry creation [J]. 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1994, 19(4): 645-670.
[21]? SCOTT W R. Institutions and organizations [M]. US: Sage Publications, 2001.
[22]? 于飛,肖成,張明偉,等.制造企業綠色創新對政府支持的影響機制——合法性的中介作用[J].科技進步與對策,2021,38(9):90-99.
[23]? 厲杰,呂辰,于曉宇.社會創業合法性形成機制研究述評[J].研究與發展管理,2018,30(2):148-158.
[24]? DOWLING J, PFEFFER J. Organizational legitimacy: social values and organizational behavior [J]. Pacific Sociological Review, 1975, 18(1):122-136.
[25]? 王晶晶,王穎. 國外社會創業研究文獻回顧與展望[J].管理學報,2015,12(1):148-155.
[26]? NICHOLLS A. The legitimacy of social entrepreneurship: reflexive isomorphism in a pre-paradigmatic field [J]. Entrepreneurship Theory & Practice, 2010, 34(4):611-633.
[27]? DELMAR F,SHANE S. Legitimating first: organizing activities and the survival of new ventures [J].Journal of Business Venturing,2004,19(3):385-410.
[28]? DRORI I, HONIG B. A process model of internal and external legitimacy [J]. Organization Studies, 2013, 34(3):345-376.
[29]? 杜運周,張玉利. 顧客授權與新企業合法性關系實證研究[J]. 管理學報,2012,9(5):735-741.
[30]? HARMON D J, GREEN S E, GOODNIGHT G T. A model of rhetorical legitimation: the structure of communication and cognition underlying institutional maintenance and change [J]. 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015, 40(1):76-95.
[31]? YANG Y K, WU SHULING. In search of the right fusion recipe: the role of legitimacy in building a social enterprise model [J]. Business Ethics: A European Review, 2016, 25(3):327-343.
[32]? PRATT M G, FOREMAN P O. Classifying managerial responses to multiple organizational identities [J]. 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000, 25(1):18-42.
[33]? GLYNN M A, DACIN M T. Pluralism and the problem of variety [J]. 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2000,25(4):726-734.
[34]? DRENCHEVA A, STEPHAN U, PATTERSON M G, et al.Navigating interpersonal feedback seeking in social venturing: the roles of psychological distance and sensemaking[J]. Journal of Business Venturing, 2021,36(4):106-123.
[35]? SYMON G, WHITING R. The sociomaterial negotiation of social entrepreneurs' meaningful work[J]. Journal of Management Studies, 2019,56(3):655-684.
[36]? BELL E, LEONARD P. Digital organizational storytelling on YouTube: constructing plausibility through network protocols of amateurism, affinity, and authenticity[J]. Journal of Management Inquiry, 2018,27(3):339-351.
[37]? DESSART L, PITARDI V. How stories generate consumer engagement: an exploratory study[J]. Journal of Business Research, 2019,104:183-195.
[38]? CLARIZIA F, COLACE F, LOMBARDI M, et al. A context aware recommender system for digital storytelling[C].IEEE 32nd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Advanced Information Networking and Applications (AINA) ,2018.
[39]? CAI S, LUO Q, FU X, et al. What drives the sales of paid knowledge products? a two-phase approach[J]. Information & Management, 2020, 57 (5):103264.
[40]? 李林鳳,劉美琪.新媒體內容創業策略及合法性獲取機制——基于評價者視角的多案例研究[J].管理案例研究與評論, 2022, 15(5):547-562.
[41]? YIN R K. Case study research: design and methods(5th) [M]. London: Sage Publications, 2014.
[42]? PAN S L, TAN B. Demystifying case research: a structured-pragmatic-situational (SPS) approach to conducting case studies[J]. Information and Organization, 2011, 21(3): 161-176.
[43]? GIOIA D A, CORLEY K G, HAMILTON A L. Seeking qualitative rigor in inductive research: notes on the Gioia methodology[J]. Organizational Research Methods, 2013, 16(1):15-31.
[44]? LOCKE K.Grounded theory in management research[M].Thousand Oaks,CA:Sage Publications,2001.
責任編輯(責任編輯:胡俊健)
Digital Entrepreneurship Narrative and the Acquisition of? Social Entrepreneurship Legitimacy: A Case Study of Boxun
Hu Haibo, Wei Peng, Zhou Jie
(School of Business Administration, Jiangxi University of Finance and Economics, Nanchang 330032, China)
英文摘要Abstract:In recent years, social entrepreneurship models that use innovative means to solve social problems have emerged as effective solutions. As the main body that assumes social responsibility and creates social value, social enterprises have the dual characteristics of sociality and innovation, which also makes them face greater legitimacy problems. The need to balance social and economic values in social entrepreneurship requires the support of stakeholders (government, investors, and the general public) with different complex logics while balancing these logics in organizational actions. Literally, it faces legal obstacles and falls into various difficulties, such as identity recognition and scale expansion. Therefore, social entrepreneurs must pay more attention to contact and cooperation with other entities throughout the entire process of resource acquisition and value creation. Some scholars choose entrepreneurial narrative to construct the legitimacy of social entrepreneurship to obtain resources, but they do not reveal the "black box" of the mechanism of entrepreneurial narrative on the legitimacy of social entrepreneurship. In the context of the digital economy, the Internet of Things,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nd blockchain have promoted the diversity and scale of digital media and enriched people's narrative methods. Stories are being created, saved, and shared in a virtual environment composed of images, recorded audio, video editing, and music, gradually replacing oral and text-based narratives. This also brings the distance between enterprises, consumers, and stakeholders closer. Digital technology provides multiple means for dialogue between enterprises and stakeholders, and enhances the effectiveness of entrepreneurial narratives, showing the characteristics of digitalization and new narrative forms, but existing research has ignored the connotation and form of digital entrepreneurial narratives.
In the face of the emerging model of social entrepreneurship, scholars have carried out strategic research on the construction of social entrepreneurship legitimacy from multiple subjects and perspectives at the level of macro-factor analysis. A few studies on legitimacy construction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entrepreneurial narrative pay less attention to the digital characteristics of entrepreneurial narrative, the situational and process of social entrepreneurship legitimacy. Meanwhile, with the development of digital technology and the limitations of empirical research methods, existing research needs to deepen the connotation of relevant concepts, explore the mechanisms underlying the legitimacy of digital entrepreneurship narratives and social entrepreneurship, namely, how digital entrepreneurship narratives influence the acquisition of legitimacy, and figure out the advantages of digital entrepreneurial narrative in? legitimacy acquisition.
Therefore, in the legitimacy? acquisition process of social entrepreneurship, this paper introduces the concept of "legitimacy acceptance" as an important focus for? the legitimacy acquisition of social entrepreneurship, and takes the digital entrepreneurship narrative as an action performance to analyze the mechanism of digital entrepreneurship narrative on the legitimacy of social entrepreneurship. It focuses on social entrepreneurship in the fire protection industry, through an exploratory single case study of Xinyu Boxun Automobile Co., Ltd. (hereinafter referred to as "Boxun"), to deeply interpret the mechanism of digital entrepreneurship narrative on the legitimacy of social entrepreneurship. It is found that the narrative of digital entrepreneurship presents different forms of digital narrative due to different narrative content (documentary and fictional), narrative mode (rationality and emotion), and narrative scope (internal and external of the enterprise). Legitimacy acceptance includes legitimacy acceptance barriers, legitimacy acceptance degree, and legitimacy acceptance cycle, showing different importance rankings; the interactive relationship between digital entrepreneurship narrative and legitimacy acceptance presents a dynamic process of "leapfrogging-nurturing-challenging".
The managerial implications are presented. In the context of the digital economy, new social enterprises need to update their entrepreneurial narrative methods, develop different digital entrepreneurial narrative methods, and attach importance to the role of storytelling in ?the legitimacy? acquisition of social entrepreneurship. When enterprises aim to make the legitimacy acquisition of social entrepreneurship based on digital entrepreneurial narratives, they should focus on obstacles to legitimacy acceptance, degree of legitimacy acceptance, and legitimacy acceptance cycle to achieve the legalization of social entrepreneurship.
Key Words:Digital Entrepreneurship Narrative; Legality Acceptance; Social Entrepreneurship Legality; Case Stud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