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鋒 凌邦皓


【內容提要】發展新質生產力,是習近平總書記立足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下我國發展階段、發展環境、發展條件變化,作出的具有根本性、全局性、長遠性的重大戰略判斷。在中美全面戰略競爭背景下,中國提出并推動新質生產力的發展成為應對國際競爭、實現現代化的戰略選擇。新質生產力在中國現代化戰略中顯現一系列突破性和應對性的特征,成為中國增強自身國際競爭力的關鍵因素,對中國實現高質量發展、推動經濟結構轉型升級具有重要意義。在中國發展新質生產力的進程中,要創新推動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的深度融合,促進中國經濟向更高效、更可持續的方向發展,創造新的經濟增長點和產業發展機遇;推動高水平的對外開放,并在對外開放中加強法治保障;加大人才培養與國際科技合作力度,通過系統的教育改革、產學研合作、國際交流以及激勵政策的完善,不斷優化人才培養環境,為實現中國式現代化提供堅實、長期的人才支持。
【關鍵詞】中美關系;新質生產力;戰略競爭;科技創新;戰略路徑
隨著中美關系的變化,拜登政府延續并擴展了前任政府對華遏制戰略,將兩國制度和價值觀的差異與權力競爭緊密交織,使中美戰略競爭具有長期性的特征。在國際格局深刻改變背景下,中美全面戰略競爭蘊含著諸多矛盾和沖突。拜登政府認為中國是“唯一有能力綜合運用經濟、外交、軍事和技術力量對穩定開放的國際體系構成持續挑戰的競爭對手。”按此對華戰略定位,拜登政府延續甚至深化了特朗普政府的對華戰略,實施全面戰略競爭,即“全政府、全社會、全世界范圍的競爭”,在貿易、高科技、金融等諸多領域設置障礙、制造沖突,企圖壓制甚至阻斷中國在經濟領域的快速進步。
面對美國在科技、貿易等多領域對中國的不斷壓制,基于中國經濟發展現實,為中國經濟的持續高質量發展,2023 年7 月以來,習近平總書記在四川、黑龍江、浙江、廣西等地考察調研時,提出要整合科技創新資源,引領發展戰略性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加快形成新質生產力。2023 年12 月, 在出席2023年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時,習近平總書記發表重要講話再次強調:“要以科技創新推動產業創新,特別是以顛覆性技術和前沿技術催生新產業、新模式、新動能,發展新質生產力”;2024 年全國“ 兩會” 上, 政府工作報告對2024 年工作作出了部署,首條就提出要加快發展新質生產力。這也意味著,發展新質生產力成為當前經濟工作的首要任務。
發展新質生產力以重塑現代化產業體系為目的。新質生產力的升級過程中,應該包含國際競爭、國家優勢和企業發展三個層面的升級。本文以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為依據,提出“新質生產力”的理論構建包括三個維度:一是技術層面,即科技創新引領提升大國競爭資本;二是經濟層面,即提升中國競爭力向高精端發展;三是戰略層面,即中國戰略智慧選擇。將新質生產力形成的理論邏輯和實踐路徑融入中美國際關系戰略中,從升級戰略性新興產業體系、健全創新制度體系重塑全球治理和完善價值鏈治理并推動全球化三方面提出形成新質生產力的實踐路徑,三方面相輔相成共同為新質生產力的形成注入活力,更好塑造中國現代化產業體系。
一、中美戰略競爭背景下的科技與產業競爭
(一)中美科技與產業競爭中美國對華政策發展歷程
美國對華科技與產業競爭的發展經歷了從起步到深化,再到全面競爭多個階段,不同時期美國政府采取的策略和行動都有其特定的背景和目的。從奧巴馬政府時期的技術摩擦,到特朗普政府的明確對抗,再到拜登政府的策略調整,美國的政策演變揭示了其對中國崛起的戰略應對和全球科技領域競爭態勢的重視。
在奧巴馬執政初期,美國實行“接觸加遏制”政策,對華以接觸為主,中美關系雖出現波折,但保持相對平穩的發展態勢。在奧巴馬第二個任期,美國推出“亞太再平衡”戰略,作為至關緊要的部分,對中國周邊發動外交攻勢對美國有利,而這依靠奧巴馬行政當局的“勤勉”和“巧實力”。奧巴馬政府對華經濟政策表現出兩面性,側重通過多邊合作來遏制中國發展。一方面,積極推進和深化經貿合作,希望與中國合作來解決自身問題。如2009 年4 月,中美建立“中美戰略和經濟對話”,深化中美經貿關系;中美達成網絡安全協議,以便幫助防止中美戰略、經濟、高技術競爭加劇。另一方面,采取反補貼、反傾銷等措施限制中國對美出口,同時在網絡安全、知識產權保護等議題上對中國多加指責,如《網絡空間國際戰略》的提出及對網絡安全政策的全面審查等。此外,美國攜日本、澳大利亞等簽署“跨太平洋伙伴關系協定”,希望制定經貿合作的“美國標準”來規范中國,取代中國在區域經濟合作中的主導地位。
在特朗普執政時期,戰略性脫鉤貫穿于此時期的對華政策,這在政治、經貿、科技等領域較為明顯。2017 年、2018 年,特朗普政府發布《國家安全戰略報告》與《國防戰略報告》,以官方文件的形式首次將中國定義為“戰略競爭者”和國際體系的“修正主義者”。i特朗普政府對華政策的定位直接推動了對華外交行動的急劇變化:2018 年3 月,特朗普以貿易不公平為由對中國部分商品宣布征加關稅,發動貿易戰;2018 年4 月,美國宣布制裁中興,中興事件爆發;2018 年12 月,美國授意加拿大逮捕華為公司高管孟晚舟女士;2019 年5 月,特朗普政府發布行政令,將華為公司納入“實體清單”;2020 年,美國切斷對華芯片供應鏈。另外,特朗普政府加大對中方收購外資技術和資產的審查力度,指責中國的知識產權制度,限制中國的高科技產品進入美國市場。總之,特朗普政府通過技術“脫鉤”控制美國對中國的技術轉移,阻止美國的高新技術、關鍵技術流向中國,以此延緩中國技術進步的步伐。
拜登政府基本延續了特朗普政府的對華遏制政策,將中國視為頭號戰略競爭對手,對華政策轉向全面戰略競爭。2021 年3 月,拜登政府發布《臨時國家安全戰略指南》,認為中國是“唯一一個有可能從經濟、軍事和科技等綜合層面上對開放穩定的國際體系造成持續挑戰的競爭對手”。拜登政府對華為公司和其他中國科技企業的制裁依然嚴厲,但在形式和內容上進行了優化和調整,使得策略更加精確和有效。拜登政府尋求新調整、謀求新工具,特別是在供應鏈、經濟聯盟、地區經濟制度以及經濟制裁等方面,中美競爭表現得尤為突出。拜登政府主要通過聯盟協調行動,全方位遏制中國高科技產業的發展,如聯合印太地區國家成立民主供應鏈聯盟、半導體聯盟以及芯片聯盟等,試圖阻礙中國芯片產業的發展;成立美歐貿易和技術委員會,加強在技術標準、供應鏈、投資審查、數據治理等領域的協調合作,著重解決所謂“非市場經濟體”的“不公平貿易行為”對世界貿易體系的沖擊,針對中國意圖明顯。總體而言,拜登政府對華遏制政策以全面戰略競爭為特征、以聯盟行動為手段,有一定的穩定度,中美關系未出現特朗普政府期間發生的劇烈沖突或失控狀況。
(二)中美在科技和產業領域的競爭態勢
中美在科技和產業領域的戰略競爭尤為激烈,具體表現在科技領域的競爭和全球市場的爭奪上。在科技領域,中美兩國都在持續投入,尤其是半導體、5G 技術、新能源和人工智能等領域。
半導體產業是中美當前爭奪最為激烈的領域之一。長期以來,美國在全球半導體產業中占據領導地位,并利用其既有優勢打壓遏制中國,包括限制向中國出口先進半導體制造設備和技術,如在2020 年,美國政府限制了華為公司等中國企業訪問其供應商的先進芯片,這對中國企業的發展構成了重大挑戰。美國還通過與盟友合作,如成立歐美貿易與技術委員會、芯片四方聯盟(Chip 4 聯盟)等加強對華技術封鎖,實現對全球半導體供應鏈的控制。中國則通過持續投入嘗試打破這一局面,目前獲得一定成效。根據中國海關數據,2024 年中國芯片出口同比增長23.5%,出口額高達3552 億元,芯片出口增速明顯超過進口增速,這一結果超出了美國等西方國家的預期。
在5G 技術方面,華為公司在全球市場中占據領先地位。美國政府為保證信息技術領域的優勢,不惜污蔑華為公司可能為中國政府進行間諜活動,對其進行了嚴格的限制和打壓,包括禁止美國企業與華為公司進行商業往來,伙同盟國限制或禁用華為5G 設備,甚至指使加拿大非法扣押孟晚舟,奢望華為公司乃至中國政府在極端壓力面前退讓等等。在美國極力遏制中國5G 產業發展背景下,中國政府和產業界持續投入、久久為功。截至2023 年9 月底,中國5G 行業應用已融入67 個國民經濟大類,應用案例數超9.4 萬個,5G 標準必要專利聲明量全球占比達42%。中國以發展成績有力回擊了美國對華5G 遏制政策。
在新能源領域,中國是世界最大的汽車市場,電動汽車產業發展迅速,擁有比亞迪、寧德時代等關鍵企業。美國政府為發展電動汽車,推出了多項產業支持政策,如聯邦稅收優惠,投資相關基礎設施建設等,旨在減少對中國電池和其他關鍵零部件的依賴。除此之外,2024 年4 月,美國財長耶倫指責“中國產能過剩扭曲了全球價格和生產模式”,試圖和引導并利用國際輿論阻礙中國電動汽車、光伏等行業發展;2024 年5 月,美方發布對華加征301 關稅四年期復審結果,宣布在原有對華301 關稅基礎上,進一步提高對自華進口的電動汽車、鋰電池、光伏電池等產品的加征關稅,其中將電動汽車的關稅從25% 提高到100%。可以預見,我國新能源產業的歐美市場環境將會日益嚴峻。
在人工智能領域,數據、算力和算法是三大關鍵要素。中國發展迅速,在基礎理論和實際應用方面都有較為明顯的進步。2022 年,我國數據產量達8.1ZB,同比增長22.7%,全球占比達10.5%,位居世界第二。r 為遏制中國人工智能領域的快速發展,維持全球人工智能領域的領導地位,2023 年10 月,美國商務部工業和安全局(BIS)更新《先進計算芯片和半導體制造設備出口管制規則》,對中國實施AI 芯片禁運,意在通過限制對中國出口高端AI 芯片和相關工具。
從宏觀視角來看,美國已經通過投資控制、出口管制、審查機制、立法等多重手段,在AI治理、芯片戰爭、數據規則三大領域逐漸織就一張企圖制約中國技術進步的網,反映出美國打著國家主權與安全旗號對華科技發展圍追堵截。為維護技術優勢和市場控制權,美國對華采取了多種遏制策略,而中國則通過持續投入和快速發展,爭取競爭格局向于我有利的方向快速改變。在全球化背景下,這種競爭關系復雜,涉及經濟、政治和安全等多個層面,這種競爭態勢預計將會長期存在,并對全球技術創新和產業發展產生深遠影響。
(三)中國面臨的挑戰復雜且多維
在中美戰略競爭背景下,中國面臨的挑戰復雜且多維。短期內中國雖較難在戰略技術領域追上美國,但長期看,特定領域的突破和全球技術創新中的共生格局成為可能。在此情況下,中國需應對技術脫鉤、軍事競爭、治理體系的升級需求等多種挑戰。
第一,技術領域的脫鉤對中國構成直接挑戰。技術脫鉤是美國為保護其技術優勢所采取的策略,主要表現在限制與中國的高科技貿易和投資,尤其是在半導體、5G 和人工智能等高端技術領域。脫鉤政策雖然可能在部分領域中取得暫時成功,但中國作為“世界工廠”,擁有全面的制造業體系,不得不加快自主創新,與全球經濟的緊密聯系不可輕易割裂。因此,盡管美國嘗試在關鍵領域限制與中國的技術交流,但也促使中國更加重視國內科技發展,加大研發投入,推動技術自主性和產業升級。中國在半導體和5G 技術上的快速進展就是明證。
第二,美國的安全邏輯進一步加劇了中美之間的軍事技術競爭。歷史上,技術與軍事力量的發展密不可分。在當前中美戰略競爭中,軍事技術的角色越發顯著,是雙方爭奪的重要領域。美國通過強化其國防技術和在國際上構建戰略技術聯盟來維持自身全球優勢,這無疑增加了中美間的戰略猜疑和軍事對抗風險。對中國而言,需要在保持軍民融合創新的同時,關注創新技術特別是顛覆性技術的進步在軍事領域的應用,謹慎管理與美國的競爭關系,避免軍事競賽升級。
第三,技術進步需要治理體系的升級。新興的數字化技術正在重新塑造全球政治經濟結構,技術的快速進步和普及帶來了深刻的社會分化和治理挑戰。技術進步所引發的治理挑戰在于平衡技術進步與社會發展的關系。數字技術的廣泛應用會加劇勞動市場的分化,對高技能勞動力的需求增加,對低技能勞動力的需求減少。此外,技術進步導致的信息安全和隱私保護問題也日益突出。中國需要制定適應性政策,如提高教育質量、推廣技能培訓和制定數據保護法規等,減少技術進步帶來的負面挑戰。
二、中美戰略競爭背景下新質生產力發展:內涵、特點
(一)發展新質生產力的內涵和實質
新質生產力主要是指以科技創新為核心的生產力。這種生產力代表了在新科技革命的背景下生產力的一次重大躍進。新質生產力的提升主要在于“新”與“質”兩個維度上的突破。“新”體現為新技術、新經濟、新業態的特征,強調借助科技創新來推動產業升級;“質”表現為高質量的產業基礎和發展動能的層面上。不同于傳統生產方式,新質生產力強調通過技術創新實現經濟高質量增長,這也是實現中國式現代化進程中一個重要需求。這一概念在理論與實踐多個維度上得到體現。
1. 在中國式現代化背景下,可通過辯證唯物主義視角深入分析新質生產力的內涵和實質。馬克思主義認為,“物質生產力是全部社會生活的物質前提,同生產力發展一定階段相適應的生產關系的總和構成社會經濟基礎。生產力是推動社會進步的最活躍、最革命的要素,生產力發展是衡量社會發展的帶有根本性的標準。”它體現了馬克思主義生產力理論在現代中國的具體應用和擴展,這不僅包括對生產力發展內在規律的理解,也涉及新技術、新產業、新業態的科學定義以及這些新要素對生產關系和社會結構的深遠影響。新質生產力作為一種生產力表現形式,不僅指技術和設備的創新,更加重視人的創造性勞動和知識創新的作用,展現出生產關系、生產力和生產方式的有機融合,體現出現代化的中國特色。
2. 從制度安排到經濟轉型來看,新質生產力在中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下扮演關鍵角色。科技創新對于生產方式和經濟結構的根本性改革,展現了原始創新與技術引進相結合的發展路徑。在這一視角下,人工智能、新能源、生物技術等前沿科技與傳統產業深度融合,將促進形成新的生產模式和市場格局,這是中國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基礎,也是重塑現代化產業體系的關鍵所在。
3. 從經濟全球化視角看,新質生產力還反映了中國面對全球化挑戰的應對策略和內外結合戰略。新質生產力內涵的實質,除體現技術機制的內生動力外,更需借助對外開放和國際合作,進一步促進產業鏈、創新鏈、價值鏈的全球性互動與共享。這表明中國在實現自身發展的同時,還積極參與并影響全球經濟體系,努力塑造全球產業分工和貿易規則的新格局。
綜合來看,新質生產力的內涵和實質涉及了生產力發展動因、中國式現代化路徑,以及國際合作與共贏機制。在目前中國經濟與國際環境背景下,這一概念不僅回應了中國經濟的內在需求和外部環境的挑戰,也反映了中國在中美戰略競爭背景下的戰略定力。
(二)中國發展新質生產力過程呈現突破性和應對性特征
在美國對華戰略競爭背景下,中國發展新質生產力過程顯現出的特征體現了新的生產要素在促進實施中國式現代化中的核心作用。隨著科技進步和經濟全球化的程度不斷深化,生產力的基本要素已從傳統的勞動、資本和土地轉變為更加復雜多元的新型要素,特別是在數字經濟時代,這種轉變尤為顯著。新質生產力更加強調數字技術,如人工智能、大數據、云計算和物聯網的應用。這些技術不僅改變了生產和服務的方式,還重塑了勞動市場的結構和生產關系的本質。
1. 新質生產力中的數字勞動突破了傳統勞動的界限,更加強調創造性和知識密集型勞動的重要性。新質生產力的發展強調了數字勞動和數字技術的重要性,這些新型生產要素代表了從傳統的以物理資本和人力為主導的生產方式向以知識和信息為主導的生產方式的轉變。在這種模式下,勞動不再僅僅是物理勞動的投入,而是轉向了智力和創新的投入,這種轉變對勞動者的技能和教育背景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中國在這方面進行了積極的人才培養和教育改革,加強了與科技發展同步的創新思維和跨學科能力培養,以期更加適應快速變化的市場需求和技術革新。同時,數字技術作為新的生產力基礎要素,在提高生產效率和降低成本方面發揮了巨大作用。如電子商務和在線服務領域,利用數字技術,可以有效減少信息不對稱帶來的問題。新質生產力的發展還體現在推動產業結構的優化和經濟發展模式的轉變上。中國正通過新質生產力的培育和應用,從勞動和資源密集型的發展模式轉向更加依賴知識和技術的發展模式。這不僅提升了中國經濟的整體競爭力,也可以更好應對全球化帶來的挑戰和機遇。
2. 新質生產力的另一個顯著特點是改變了傳統的生產模式,通過整合信息、數據、知識和技術等數字化要素,形成了一種全新的生產方式。這種方式不僅響應了馬克思所指出的生產模式的時代性變化,更符合現代經濟發展的必然趨勢。新質生產力通過引入先進的數字化和智能化技術,顯著提升了生產過程的效率和質量,同時也推動了生產關系和經濟結構的現代化。另外,新質生產力能夠有力推動產業門類之間、區域之間、大中小企業之間、上下游環節之間高度協同,釋放產業網絡的綜合效益。首先,新質生產力是對新技術革命推動下的新經濟形態的深入觀照,以信息化、數字化、智能化和網絡化為基礎的前沿技術,如云計算、物聯網、大數據分析以及人工智能等,正日益成為戰略性新興產業的核心力量。數字化和智能化技術,極大優化了生產流程和管理系統,數據和信息的作用得到大幅度提升,成為新的生產要素。這些生產要素被技術高效整合進生產系統,使得生產活動可以更加精確、可控和靈活。例如,傳統制造業利用工業互聯網轉向智能制造,可以實時監控并及時調整生產的各個環節,大大減少了資源浪費,提高了生產效率。其次,新質生產力促進了產業結構的轉型升級。人工智能與傳統產業的相互融合形成了凝結著高度的智慧和技術的智能化產業,并且重構了產業結構,推動了創新鏈、產業鏈、資金鏈和人才鏈的深度融合。如在數字經濟的幫助下,制造業、農業等傳統產業被重新定義,加入更多技術元素,形成了智能制造和智慧農業等新模式。這些新模式不僅提高了單個產品的附加值,還改善了整個產業鏈的競爭力。同時,新質生產力還催生了一系列基于數字化和智能化技術的新興產業,如大數據分析、云計算服務等,這些產業已成為經濟增長的新動力。最后,新質生產力改變了勞動模式和勞動關系。新質生產力要求勞動者、勞動對象和勞動資料、科學技術等都產生新的進展,實現新的飛躍“以勞動者、勞動資料、勞動對象及其優化組合的躍升為基本內涵”。隨著技術的不斷進步,勞動過程中創造性和非創造性工作的界限變得模糊,高技能和高知識內容的工作變得更為重要。新質生產力的發展要求勞動者具備更強的學習能力和創新能力,以適應快速變化的技術環境。這種變化不僅提升了個人的職業發展潛力,也促進了整個社會勞動力素質的提高。以人工智能為例,人工智能通過塑造新型勞動者形成新質生產力,為人類從勞動中獲得解放創造了條件,同時作為一種新的生產力替代人類勞動,推動社會生產力快速發展。在此過程中,勞動模式和勞動關系隨之改變。
3. 新質生產力作為中國式現代化進程中的核心驅動力,體現了以創新為主導的發展新動力。新質生產力的核心,在于通過技術創新,推動產業和經濟向更高效率、更綠色、更智能的方向發展。它強調在技術革新和高質量發展要求下,重新配置和優化資源,不僅追求經濟效益的最大化,也重視社會和環境的可持續性。新質生產力依賴于創新驅動,這在全球化和信息化的今天顯得尤為明顯。傳統生產力依靠規模經濟和資源投入獲取增長,新質生產力通過引入和應用新技術,如人工智能、大數據、云計算等,提升生產過程的智能化和自動化水平,提高生產效率和產品質量,降低成本,同時減少能源消耗和環境污染。新質生產力還強調對資源的高效利用和環境保護。提高資源利用效率,減少生產中的廢棄物排放,是發展新質生產力的必然要求。智能化、網絡化技術的廣泛應用,可以使資源配置更加科學,生產過程更加環保,更符合中國可持續發展的戰略要求。
新質生產力的發展為實現中國式現代化提供了新的視角和實踐路徑,它不僅促進中國從制造大國向創造大國的轉變,也為中國在全球經濟中擁有更大的發言權和影響力提供了堅實支撐。通過不斷的技術創新和產業優化,中國能夠在國際競爭中保持穩定而持續的活力,推動經濟向更高質量、更有效益的方向發展。
三、中美戰略競爭背景下中國發展新質生產力的必要性
(一)發展新質生產力符合國內、國際形勢雙重要求
在美國對華戰略競爭的背景下,中國發展新質生產力不僅是國內發展的內在需求,也是應對國際形勢變化的重要戰略選擇。
生產力是一個“歷史的范疇”。準確把握新質生產力的科學內涵,首先要立足其出場的歷史方位,這既包括我國解放和發展生產力的歷史進程,又包括人類社會生產力發展演進的一般趨勢。在世界歷史上,新質生產力對國家崛起起到決定性意義。西方在大航海和第一次工業革命之后崛起的根本原因,是將技術革新和工業化作為財富、利益和權力增長的持續動力和引擎,從第一次工業革命到今天正在進入的第四次工業革命,這正是新質生產力的歷史案例和歷史底蘊。中國正處于崛起關鍵期,未來一段時期是我國比較優勢轉換期,是中國作為新興大國崛起的關鍵期,也是國際格局大調整期,新一輪技術革命、全球經濟治理變革、大國博弈等重要因素,將深刻改變未來國際經濟格局。可見,新質生產力的發展是未來中國能否順利崛起的關鍵。
新質生產力通過集成創新的科技要素,推動產業升級和經濟結構優化,為中國在全球科技競爭中維護自身權益和增強國際影響力提供強有力的支撐。我國面臨以美國為首的一些西方國家“科技戰”“脫鉤斷鏈”的外部風險挑戰明顯增多,大國競爭和博弈日益加劇,全球產業鏈供應鏈深度調整,一些關鍵核心技術仍然受制于人,產業鏈供應鏈風險隱患增多。此類外部風險迫使中國必須加速自主技術的發展,以減少對外部高科技產品和技術的依賴。新質生產力的發展有助于優化和提升中國的產業結構。在面對國內外復雜經濟形勢時,中國傳統的經濟增長模式有一定的局限性,而新質生產力通過引入智能制造、綠色能源、數字經濟等新模式,推動產業向高附加值、低資源消耗的方向轉型。這不僅符合中國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需求,也是應對全球市場變化和環境挑戰的必然選擇。以數字科技為例,數字新質生產力可逐步加深數據要素在產業鏈中的嵌入程度并提高產業鏈中數字產業占比,助力傳統產業實現自動化生產與智能化經營,改善現有生產模式;推動產業進行組織變革,實現要素合理分配并促進產業間協同發展,進而助力產業結構升級。
(二)發展新質生產力是實現可持續發展的必然方向
中國發展新質生產力具有充分的合理性和廣闊的適用性。通過加強新質生產力的內部構建,不僅需要有效應對外部壓力、在繼續擴大融入全球產業鏈、供應鏈、價值鏈的同時,促進科技自立更生,還可以通過科技創新推動經濟結構優化升級,提高國家整體競爭力,為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提供堅實的支撐。
中國通過發展新質生產力推進現代化產業體系建設,是實現國家現代化戰略目標、增強國際競爭力、推動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的關鍵任務。這一戰略任務不僅關乎產業的升級轉型,更涵蓋了經濟結構的優化和全球競爭格局的重新定位。新質生產力的核心在于創新驅動,這要求中國加速從依賴資源消耗的傳統生產方式向依靠知識和技術創新的生產方式轉變。目前,全球經濟競爭的焦點已經從傳統的工業制造能力轉向創新能力和高新技術產業的發展能力。在這一轉變過程中,必須以新質生產力為支撐,大力培育戰略性新興產業,如智能制造、生物科技、信息技術、綠色能源和數字經濟等。這些領域的發展不僅能提高國家的產業基礎和技術水平,還能有效響應國際市場的需求變化和技術發展趨勢。
新質生產力在推動未來產業的發展方面扮演著關鍵角色。新質生產力中的數字技術將滲透到傳統產業的各個領域,使舊有規模化同質化的社會供給向多元化、個性化轉型,并且催生數字基礎設施、人工智能、工業機器人等多個新興產業集群。人工智能、大數據、量子信息等未來產業不僅是技術創新的前沿,也是未來經濟發展的新動力。中國政府明確提出,要通過發展新質生產力促進傳統產業的深度轉型升級,并推動產業鏈和供應鏈的韌性與安全性增強。在此過程中,數字化、智能化、綠色化的發展方向被視為核心路徑。如工業機器人,作為人工智能技術在生產端的物質載體,既發揮著通過自動化方式實現工業大規模生產的作用,又充當了工具創新與知識創新的工具機,對經濟的持續增長具有關鍵作用。通過引入機器人自動化生產線、實施精細生產等措施,不僅可以提升產品質量和生產效率,還可以減少生產過程中的能源消耗和對環境的負面影響。
(三)發展新質生產力有助于推動實現新型工業化黨的二十大明確提出,2035 年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的目標之一是基本實現新型工業化。這不僅要求加快建設制造強國、質量強國、航天強國、交通強國、網絡強國、數字中國等,還強調了新質生產力的關鍵作用。ヱ在此目標指引下,新型工業化的實施將更依賴于技術創新和高端制造業的發展,同時人才培養和科技引領策略也提升到更為重要的地步。
新質生產力通過數據要素賦能,驅動技術創新能力提升和知識溢出效應強化,ヲ從而賦予企業創新的不竭動力。數據不僅成為關鍵的生產要素,其融合性和滲透性也極大促使勞動價值創造過程實現了質的飛躍,形成了產業價值創造的新基礎。首先,新型工業化的核心在于技術創新能力。對技術創新的依賴程度是新型工業化與傳統工業化的根本區別。如何將科技創新的成果轉化為實際的產業優勢,是新型工業化的難點。中國通過多種政策激勵,如科研資金的投入、稅收優惠政策等,來加快科技創新成果的轉化速度。其次,發展新質生產力要求對現有產業進行深度的技術改造和模式創新。以東北為例,東北地區科教優勢明顯,具有老工業基地的稟賦優勢,但創新支撐引領不夠,產業結構調整步伐不快,新動能接續不夠,市場主體質量不高、活力不足,現代化基礎設施建設進程不足。通過引入現代化技術,可對東北傳統制造業、原材料加工、能源經濟及農業等特色產業領域進行深度改革和提升,促進產業鏈的整合和產業集群的形成,從而實現對區域現有產業的技術改造。再次,培育戰略性新興產業是新質生產力推動新型工業化的關鍵任務。戰略性新興產業,如生物科技、信息技術、新能源等,是新型工業化的重點內容,應在這些領域持續加大研發投入,促進產業升級和經濟結構轉型。最后,發展未來產業是新質生產力推進現代化產業體系建設的重要部分。未來產業的特點是技術密集和知識密集,能夠為經濟持續增長提供更強動力,是現代化產業體系建設的重要部分。對未來產業的布局和建設應緊密結合新型工業化的前瞻性規劃與創新。“十四五”規劃明確提出在類腦智能、量子信息技術、基因工程、未來網絡技術、深海及空天開發,以及氫能與儲能等領域,實施未來產業孵化與加速的具體行動。這涉及加強對通用人工智能基本原理的研究與技術開發,迅速突破6G 關鍵技術,并推進腦科學的深入研究。特別是在制造強國戰略的薄弱環節,必須集中力量攻克關鍵基礎材料、核心基礎零部件、先進基礎工藝及產業技術基礎的“四基”工業挑戰。
應該看到,當前中國在科技成果轉化領域的難點依舊突出,傳統以高校和科研院所為主的成果轉化模式,已無法完全適應以企業為主體的產學研深度融合的新趨勢,也無法滿足新型工業化和新質生產力發展的需求。因此,急需加快探索并建立適應未來發展的新模式,推動以企業為主導的科技成果轉化機制,完善和優化科技成果的高質量供應與高效率轉化的創新生態系統。
四、中美戰略競爭背景下中國發展新質生產力的戰略路徑
(一)創新推動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深度融合
新質生產力是在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的基礎上,緊盯關鍵技術、前沿引領技術和現代工程技術,以關鍵性、顛覆性技術創新為突破口,著力實現以大數據、人工智能、量子計算、生態科技為代表的技術創新,以自主可控的關鍵核心技術為中國式現代化提供新動能。在中美戰略競爭的背景下,建設中國發展新質生產力的戰略路徑是中國發展新質生產力的基礎工程。前沿技術和顛覆性技術能夠催生新產業、新模式、新動能,是新質生產力的重要來源。其中,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的深度融合尤為關鍵。這種融合不僅能夠促進中國經濟發展更高效、更可持續,還能在全球經濟格局中創造新的增長點和發展機遇。
創新是推動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深度融合的核心關鍵。“發展新質生產力是推動高質量發展的內在要求和重要著力點,必須繼續做好創新這篇大文章,推動新質生產力加快發展”“實踐告訴我們,自力更生是中華民族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奮斗基點,自主創新是我們攀登世界科技高峰的必由之路。”新質生產力的發展離不開持續的創新活力,包括技術創新、產品設計及商業模式的創新。政府應提高對創新驅動型產業的政策支持和資金投入,促使科技成果能快速轉化為實際生產力。企業需要與市場需求緊密結合,增加對技術創新的投入,提供針對性的數字化解決方案,推動傳統產業的數字化升級。加強產學研用的協同創新同樣關鍵。通過建立更緊密的產學研合作關系,可以有效促進高校和科研機構的研究成果與企業的實際需求對接,加快科技成果的產業化進程。這不僅能為實體經濟的轉型升級提供強大的技術支持和智力支撐,也能幫助企業把握數字經濟時代的發展趨勢,優化資源配置,提高市場響應速度,增強競爭力。
具體來說,可以從以下兩方面推動數字創新在實體經濟中的應用:一是政策和資金支持關鍵技術和數字基礎設施建設。提供研發資金、稅收減免、創新補貼等激勵措施,加強對關鍵數字技術,如人工智能、大數據、物聯網的研發和應用的支持;可以設立專門基金,支持數字技術在傳統產業中的應用,如制造業、農業和服務業等領域;進行必要的數字基礎設施建設,以支撐實體經濟的數字化轉型,如建設數據中心和完善網絡系統。二是搭建產學研用平臺,以促進科技成果轉化。建立更多產學研用合作平臺,平臺應該具備政策引導、資金支持和知識產權保護等多方面功能,企業可以接觸到最新科研成果,高校和研究機構也能根據企業實際需求調整研究方向,繼而推動科技成果順暢高效地轉化為實際的生產力。
(二)推動高水平對外開放
新質生產力的培育和發展成為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關鍵。特別是在數字經濟時代,全球科技創新和產業變革日益活躍,高水平全方位的對外開放不僅是中國接軌國際市場、提升競爭力的必經之路,更是實現高質量發展的戰略選擇。這意味著中國式現代化不斷賦能于自身發展的同時,也肩負著全球經濟體系的共同責任,通過新質生產力的實質內涵塑造著全球產業分工和貿易規則的新格局。
面對復雜的國際環境,中國需加強與世界各國的交流合作,特別是在科技和經濟領域。通過全方位的開放,吸引更多國外直接投資,引進先進的科技和管理經驗,同時將自身的產品和服務傳播到國際市場。這種相互交流不僅有助于提升國內產業的技術水平,還是推動新質生產力發展的有效途徑。以新能源汽車為例,2014—2023 年間我國新能源汽車年銷量從7.5 萬輛增長到949.5 萬輛,全球占比超過60%,年均復合增長率達到71%,我國的新能源汽車產銷規模連續九年位居世界第一。另外,據中國汽車工業協會的統計,2023 年中國新能源汽車出口120 萬輛,占新能源汽車銷量的12.7%,同比增長77.6%,遠高于國內市場的33.5%;2021 年我國新能源汽車銷量同比增速157.5%,2020 年這一數據僅為10.9%。可以看出,出口市場對我國新能源汽車產業的重要性正在不斷增加,高水平的對外開放環境有利于相關產業發展,從而有利于帶動新質生產力的提升。
中國應通過構建開放型經濟體系,整合全球創新鏈、供應鏈和價值鏈,打造具有全球競爭力的產業集群。同時,還需優化和升級國際貿易環境。在數字經濟快速發展的今天,傳統的貿易方式正逐漸向數字化、網絡化轉型,應深化電子商務和數字貿易發展,通過構建跨境電商平臺,促進產品和服務的國際化。同時,通過數字化手段改善海關、稅務等跨境貿易流程,降低交易成本,提高效率。要力爭在國際貿易規則的制定中發揮更積極的作用,推動構建公平、開放的國際市場環境。
綜上所述,高水平對外開放既涉及新質生產力諸構成要素的創新性發展,也涉及制度變革、體制改革和機制調整等新型生產關系的適應性調整,對發展新質生產力至關重要。在這一過程中,需要加大對外開放中的法治保障。這包括加強知識產權的保護,完善外商投資法律體系,以及建立健全外商爭端解決機制。法治的完善將為國際企業和資本的引入提供安全保障,為新質生產力的發展創造良好的外部環境。
(三)加大人才培養力度
科技是新質生產力的核心,而人才是科技創新的關鍵。新質生產力的發展需要系統、長期的創新人才作為人力資源保證。應當推動更開放的人才政策,吸引全球高端科技人才和團隊來華工作和交流。人才是國家競爭力的核心,尤其在科技快速發展的今天,創新人才的作用更是至關重要。
一要加強基礎教育和職業教育的質量,這是培養創新人才的根本。基礎教育是人才培養的起點,需要繼續改革教育體系,更加重視創新思維和實踐能力的培養,這包括改革傳統的應試教育模式,引入更多項目式學習、探究式學習和問題解決導向的教學方法。此外,職業教育同樣重要,急需響應發展新質生產力新要求,分層次、分領域開展系統規劃;緊密對接新質生產力培育,優化職業教育發展目標、內容與方法;根據新質生產力發展特點,增加職業教育的適應性與靈活性。
二要構建高等教育與行業深度融合的新機制。中國高等教育資源豐富,擁有多所世界級大學和研究機構,但學術研究與產業需求存在一定脫節現象。要解決這一問題,應當推動校企合作模式的縱深發展。在產業鏈各環節,通過搭建合作平臺,促進大學、研究機構與企業之間的深度合作。這樣的合作不僅能夠使研究成果快速轉化,還可以讓學生在學習期間接觸到最前沿的產業技術和市場需求,從而提升其創新能力和就業競爭力。
三要加大對科研人才的吸引和留存力度。面對全球人才競爭的加劇,特別是在美國等發達國家的戰略競爭壓力下,中國應通過提供有競爭力的研發環境、優厚的待遇和廣闊的職業發展平臺吸引海內外頂尖科研人才。同時,通過改善科研評價體系,減少行政干預,營造更自由、開放的科研氛圍留住人才。如為鼓勵科技人才發揮才能,營造良好的科研氛圍,國家鼓勵青年科技人才跨學科、跨領域組建團隊承擔顛覆性技術創新任務,國家重大科技任務、關鍵核心技術攻關和應急科技攻關大膽使用青年科技人才,40 歲以下青年科技人才擔任項目(課題)負責人和骨干的比例原則上不低于50%。
四要強化國際合作與交流。加強與國際知名高校和研究機構的合作,共建研發中心和實驗室,共享科研設施和數據資源,加速科技成果的國際流動和知識的全球共享;鼓勵學者出國學習與交流,吸引外國優秀學者來華工作和講學,為創新人才的培養提供更多樣的機會。通過這種雙向互動,提升在全球科技創新體系中的活躍度和影響力。
作者簡介
朱鋒,南京大學國際關系學院院長、南海研究協同創新中心執行主任
凌邦皓,南京大學南海研究協同創新中心助理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