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父輩 不負泰山不負你

五月的泰山郁郁蔥蔥，一抹橙色穿行其中，他們動作整齊劃一，每一步都鏗鏘有力。他們就是泰山風景名勝區管理委員會消防隊的隊員們，守護東岳泰山是他們的責任與使命。他們日日巡查，消滅星星之火，杜絕一切危險。

宋程就是他們中的一員，這是他在消防隊工作的第十一個年頭，但早在小學時他就時常跟隨父親宋紹柱住在隊上。“父親工作忙的時候，隊上的叔叔們就負責帶我。”耳濡目染，對森林消防工作者的敬畏，讓他也光榮地成為一名泰山森林消防員。

“半個月才能回一次家”

1988年，對宋紹柱來說是一個特別的年份。1987年的大興安嶺森林火災，給各地消防安全敲響了警鐘。1988年3月，泰山管委消防隊成立，承擔起了18萬畝泰山林場和7萬多畝周邊集體林地的林火撲救任務。“我是泰山管委會成立的第一批森林消防隊隊員之一，我們一共20人。”宋紹柱說。這一年，他走上了新的工作崗位，兒子宋程也在這一年出生了。“剛成立的時候，條件很差，我們租住在村里的一處民房，十多個人住在一間屋子里。”消防隊經常需要值夜班， 宋紹柱“有時半個月才能回一次家”。

森林消防的工作，任務重、責任大，每逢特殊節日工作任務會格外艱巨。“以前人們防火意識弱，每到清明節、寒衣節等節日，火情特別多，多的時候一天三次。”森林消防不同于城市消防，山高且陡，很多大型的滅火工具都無法使用，那時最常用的是被他們稱為“二號工具”的一種形似拖把的滅火裝備。“‘二號工具的使用也是需要技巧的，用不好會造成火星四濺，讓火勢更嚴重。” 如今刷了紅漆的木棍、綁著廢舊輪胎條的“二號工具”，躺在泰山管委消防隊的裝備庫里，旁邊放著的是沉重的老式風力滅火器。

那時，整個泰山管委會所屬的消防滅火工具都由宋紹柱負責維修，他常常需要從山腳修到山頂。跟著他吃住在消防隊的兒子宋程，也會連續幾天都見不到父親。“因為學校離消防隊近，整個小學期間，我經常吃住在消防隊。”在宋程的記憶里，父親從消防隊轉崗之后，他與父親的接觸才變得多了起來。

“再辛苦的工作也得有人去干”

森林消防工作對消防員體力的要求很高，年紀大的隊員們會轉崗至其他崗位。宋紹柱常說這是份“養小不養老”的工作。1999年，宋紹柱離開了消防隊，后來又轉崗至竹林寺管理區，夜班變少了，他有更多的時間和家人待在一起了。

2013年，兒子退伍的第二年，當他得知隊里招人的消息時，就立刻讓退伍的兒子報名參加招考。“再辛苦的工作也得有人去干啊！”他不怕兒子辛苦卻也擔心兒子有危險，“森林火災的情況很復雜，腳下的情況不清楚，山上的著火點多且容易復燃，有時候嗆一口煙，人就倒了”。他時常告誡兒子：“遇事不要慌張，一定要保證自身的體力，一定要保證兄弟們的安全。”

去年夏天的雷雨夜，凌晨兩點多，宋程接到了單位的電話。“我們的電話是24小時暢通的，這個時間接到單位的電話，我知道一定是出事了。”打雷引起枯樹著火，火勢蔓延，必須立刻撲救。他們一邊鋪設管道、引水上山，一邊背上裝備往山上跑。“以前森林滅火，大都以風力滅火器為主，很少使用水。山勢復雜，水很難引到山上，近幾年隨著科技的發展與進步，森林滅火也用上了水。”他欣慰地說。

滅完火后，他們還要守山，確保死灰不會復燃。“我們的要求是滅完火以后要守山72小時。”在山上的72小時，對他們來說是滅火之外的另一重考驗。“山上寒冷，很是難熬，我們還需要不停地巡查，絲毫不能懈怠。”上山時他們是精神小伙子，下山時就變成了滿臉是灰的“滄桑大叔”。

“我們要對得起衣服上的國旗”

面對工作，宋程毫無抱怨，反而以此為榮。他說：“比我父親那時候，我們的條件已經好了很多了，沒啥好抱怨的。”如今年輕的他還經常從事森林消防知識宣傳普及方面的工作。“有一次，我到我女兒所在的學校進行宣傳，別的小朋友知道我是她的爸爸后，都向她投去羨慕的目光，她也覺得很驕傲。”

在校園、在社區，他給大家展示現代化的滅火裝置，給大家講述森林防火的注意事項。“如今設備更新，我們整個隊里有7架無人機，有的可以向山上空投食物，有的可以投擲滅火彈。”現在消防隊隊員數量也從最初的20名，增至 130名，消防隊變得越來越強大了。

他們的辦公樓就在泰山的腳下，但他們工作的場所是整個泰山。“我們現在分三個中隊，負責不同的區域。在防火之余，我們還負責節假日景區秩序的維護和夏天多雨季節的防汛等工作。”每逢節假日，他們會格外得忙，就像宋程說的那樣，“節假日對于我們來說，就是個名字。” 山上水氣重，在山頂執勤的他們，衣服經常是濕漉漉的，分不清哪是汗水哪是露水。

對于宋程來說，小時候的節假日總是父親缺席，現在他也成了缺席的父親。好在退休后的父親替他接送孩子上學放學，和母親妻子一起替他處理生活中的瑣事，成了他最堅實的大后方。他才可以毫無后顧之憂地站在森林防火的第一線。

他說：“我們要對得起衣服上的國旗。”守這一方的平安，是他們牢記于心的責任，他們時刻準備著。

（未署名圖片由泰山風景名勝區管理委員會消防隊提供）

（編輯/張媛媛? 設計/牟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