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數實融合推動現代化產業體系建設

摘" "要：現代化產業體系是現代化經濟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是中國式現代化建設的重要支撐。數實融合是實現產業轉型升級和高質量發展的重要途徑，具有智能化、網絡化、平臺化、服務化等特征，是現代產業革命的核心驅動力。中國數字經濟和實體經濟融合發展已經取得顯著成效，但仍面臨著融合深度不足、融合發展不均衡、融合存在局部梗阻、融合面臨安全風險和壟斷風險等嚴峻挑戰。以數實融合推動現代化產業體系建設，需要全力夯實人工智能底座技術，實現產業發展自主化、產業協同體系化、產業基礎高級化，形成現代化產業體系發展合力。

關鍵詞：數實融合；現代化產業體系；高質量發展

中圖分類號：F12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3-7543（2024）05-0012-12

2023年5月5日，習近平總書記主持召開二十屆中央財經委員會第一次會議，強調了加快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的重要性，指出“現代化產業體系是現代化國家的物質技術基礎，必須把發展經濟的著力點放在實體經濟上”［1］。習近平總書記站在統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戰略全局和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的高度強調了實體經濟的核心地位，并著重強調了數字技術和實體經濟融合的重要性，為構建現代化產業體系指明了方向。數字經濟是新時代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強大引擎，加快發展數字經濟、促進數字經濟和實體經濟深度融合，是助推現代化產業體系建設的重要力量［2］。數字經濟可以為實體經濟提供新的技術、新的模式、新的業態，提高實體經濟的效率、質量、規模、附加值；實體經濟可以為數字經濟提供新的需求、新的場景、新的市場，推動數字經濟的創新、應用、擴展、升級。數字經濟和實體經濟的深度融合可以實現產業的數字化、網絡化、智能化、綠色化，促進產業的轉型升級，助力構建現代化產業體系［3］。當前，我國現代化產業體系建設正在高質量推進，生產部門的智能化與適應性顯著提升。數字經濟和實體經濟的深度融合，極大地激勵了企業在創新驅動、就業促進和國際競爭中扮演先導角色。在此背景下，深入研究數實融合如何推動現代化產業體系建設，有助于精準把握全球產業變革和重組的歷史性機遇，開拓現代化體系建設的新疆域，搶占產業發展的新高地，從而為中國式現代化建設筑牢堅實的物質技術基礎。

一、數實融合塑造現代化產業體系新特征

中國經濟社會發展有很強的韌性和巨大的潛力，但識別其韌性與潛力，需準確理解現代化產業體系的科學內涵［4］。現代化產業體系是由各類現代產業構成的產業體系或者產業系統，其中包括現代農業、現代工業和現代服務業。在推進現代化產業體系建設的過程中，產業融合創新應被視為核心抓手，因為其旨在構建穩健且具備高度適應性的現代化產業鏈。構建現代化產業體系，應致力于培育戰略性新興產業與數字產業集群，從而形成具有強大競爭力的產業體系［5］。構建現代化產業體系是保障我國經濟發展均衡和穩定不可或缺的內在推動力［6］。現代化產業體系既要求推動傳統產業的轉型升級，又要求不斷提升國內產業鏈、供應鏈的韌性和安全水平［7］。這一構建過程強調提升自主可控水平和風險抗擊能力，以適應我國高質量發展的要求，從而推動現代化產業體系的建設，并助力新發展格局的形成。為此，需要強化數字經濟和實體經濟的深度融合，大力發展智能制造行業，著力壯大戰略性新興產業，不斷提升產業鏈、供應鏈的現代化水平，共同推動現代化產業體系的完善與發展［8］。

全面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應具有中國特色、契合中國國情。數實融合是推動現代化產業體系高質量發展的新動能。數實融合的實現需要堅持以人民為中心，以市場為導向，以改革為動力，以法治為保障，以開放為前提，以協同為特征，以共享為目標，形成全社會的合力和共識［9］。從其基本特征看，數實融合下現代化產業體系應體現智能化、綠色化、融合化；從基本要求看，數實融合增強了現代化產業體系的完整性、先進性和安全性。

第一，智能化。現代化產業體系的智能化，主要體現為通過技術革新重塑競爭優勢。智能化為提升產業鏈的韌性和供應鏈的可靠性提供了動力，為我國在全球產業鏈中的地位提供了有力支撐，充分展現了我國作為制造大國和網絡大國的雙重優勢。因此，智能化是現代化產業體系的應有之義。智能化作為關鍵驅動力，是產業實現高效率、高精度發展的核心要素，深刻影響著制造模式、生產方式、產業形態的變革［10］。現代化產業體系的智能化特征表現為持續推動質量、效率和動力的變革，同時致力于提升全要素生產率，以實現更高效、更高質量的發展。近年來，我國智能制造發展格局已初步確立，區域間協同合作與行業聯動效應日益凸顯，智能工廠建設穩步推進。此外，產業體系智能化不僅大幅提升了汽車、家電等離散型工業產品的迭代更新速度和交付效率，還顯著增強了鋼鐵、石化等流程型工業的安全保障與綠色發展水平。產業體系智能化對于提升產品質量、降低成本、增強效益起到了重要作用。展望未來，現代化產業體系的構建應進一步拓展智能制造在重點行業、中小企業及關鍵地區的應用范圍，加速融合技術創新步伐，優化智能制造生態體系，并積極培育網絡化協同、個性化定制、在線增值服務等新型智能制造模式，以推動智能化產業體系實現持續健康發展。

第二，綠色化。現代化產業體系的綠色化，主要體現為通過產業綠色升級推動區域實體經濟向低碳化轉型。這是因為，現代化產業體系中數字衍生產品邊際成本為零的特性顯著加速了科技成果的轉化，有效激發了數據市場與實體市場的潛在需求，優化了各生產要素之間的資源配置效率，推動了綠色技術創新步伐［11］。一方面，數字經濟和實體經濟的深度融合中伴隨著新技術的產生，新技術的發展將提升節能減排的效率，降低傳統能源消耗，減少環境污染，促進整個產業體系向綠色和可持續方向穩步發展［12-13］。另一方面，數實融合所推動的綠色技術創新具有復雜性特征，其發展過程對資金支持有較高需求，由此激發了數字普惠金融的發展。數字普惠金融平臺能夠更準確地評估企業的信用狀況，顯著降低企業的融資成本［14］，為企業提供更多的資金支持和市場機會，有助于企業擴大規模、提升技術水平和市場競爭力。數字技術和實體經濟的融合有效解決了結構性錯配問題，為傳統產業向現代產業轉型提供了新的思路，有助于激發實體產業主體創新的活力，并促進現代化產業體系中中高端產業圈層的形成與發展。

第三，融合化。現代化產業體系的融合化，主要體現為產業組織的深度融合。數字經濟作為推動現代化產業體系發展的“融合劑”，通過促進產業組織深度融合為現代化產業體系建設提供驅動力［15］。一方面，數字經濟在推動實體經濟深度融合中發揮著至關重要的“橋梁”作用。新型數字基礎設施的建設步伐不斷加快，極大地推動了商業模式的創新變革，促進了數字平臺生態系統的蓬勃發展。在數實融合過程中，現代化信息網絡與數據要素作為關鍵載體，促進了不同產業間深層次的價值互動，有效打破了傳統產業邊界的束縛。因此，跨產業顛覆與跨產業合作成為現代化產業體系融合中的重要載體，推動了數字經濟和實體經濟的深度融合，為雙方的創新發展注入新的活力。另一方面，數字經濟和實體經濟的深度融合，是推動現代化產業體系升級的核心引擎，引領實體經濟邁向高質量發展的嶄新階段。新一代數字技術的創新應用，正悄然打破數字產業與傳統產業間的壁壘。數據要素的強大驅動與數字技術效率的顯著提升，共同構成數字經濟對實體經濟的賦能邏輯，為二者深度融合奠定了堅實基礎。在此基礎上，新興產業形態如雨后春筍般涌現，這些“數實融合”的產業形態深刻推動了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且與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求精準對接，為社會可持續發展注入新的活力與動能。例如，工業互聯網的“全互聯”特性正在潛移默化地重塑產業生態。在此影響下，制造業與服務業之間的傳統壁壘正逐漸瓦解，服務型制造的價值創造體系正迎來數字化的深刻變革。這一變革不僅加速了制造業、生產性服務業等多元領域的全要素深度融合，而且推動了全產業鏈、全價值鏈的廣泛互聯互通。通過數實融合，各產業聯動發展愈發緊密，共同邁向一個更為高效協同、創新發展的新階段［16］。

第四，完整性。現代化產業體系的完整性，主要體現為完善的產業體系結構。為了保障現代化產業體系的安全，必須保持并增強產業體系配套能力強的優勢。然而，我國在部分細分行業還存在短板，數實融合發展的現代化產業體系需要在穩固傳統優勢領域的基礎上，加速彌補短板弱項，不斷提升產業體系的完整性。龐大的經濟體量使我國具備了內部循環的基本條件。同時，我國擁有世界上最全面且獨立的產業體系，內需潛力巨大，構成我國內部循環的堅實基礎。然而，在經濟發展的同時，也不能忽視國家安全。當前，受逆全球化浪潮、地緣政治沖突等多重因素的交織影響，產業鏈供應鏈的穩定面臨著前所未有的挑戰。為此，要促進不同產業之間的數實融合，確保產業體系的完整性，加快新技術的融合運用，確保信息流、技術流、人才流、資金流、物資流高效暢通，壓縮技術和知識的時空距離，打破產業鏈環節、地域之間的限制和壁壘，全面提升實體經濟、科技創新、現代金融、人力資源協同發展水平，從而增強數字技術對實體經濟的支撐作用。

第五，先進性。現代化產業體系的先進性，主要體現為世界創新要素在整個產業網鏈中被高效整合，產業鏈不斷延伸開拓新領域，現代化產業體系作為優質土壤持續培育創新驅動力，打造新的增長引擎。以傳統要素投入驅動經濟快速增長的模式已難以持續，人口紅利逐步消失，地產等傳統經濟動能逐漸走弱。結構的改變和全要素生產率的提高是未來經濟增長的主要動力，需要提升經濟內生增長動力。現代化產業體系建設強調傳統產業的轉型升級和新興產業的培育。應將先進技術和重大科技成果運用到產業之中，著力構建新的發展引擎。當然，各地對現代化產業體系的布局，要因地制宜、積極有序推進。這其中，既包括以光伏、鋰電池、新能源汽車、5G為代表的中國優勢產業，又包括生物醫藥、航空航天、AI等前沿熱點產業，還包括先進材料、量子通信、基因編輯等未來產業。

第六，安全性。現代化產業體系的安全性，主要體現為減少對外部資源的過度依賴。如果產業鏈上的某些環節受到技術封鎖或供應中斷的影響，較快的發展速度和外部風險敞口就會導致產業鏈的“斷鏈”或“卡鏈”，影響產業體系的安全性。數實融合為現代化產業體系的安全性提供了多方面的綜合保障，通過強化網絡安全防護、加強數據安全管理、提升數字技術在實體經濟中的創新能力、構建安全可信的融合產業生態圈、加強跨行業法律法規建設等措施，有效提升現代化產業體系的安全水平，為經濟社會的持續健康發展提供有力保障。完整的產業體系使得我國能夠在全球市場上具備較強的競爭力，能夠迅速響應市場需求，并具備較強的產業自主創新能力。現代化產業體系還為各類企業提供了廣闊的發展空間和良好的合作機遇，促進了經濟的穩定增長和國家整體實力的提升。建設安全性的現代化產業體系，需要增強憂患意識，堅持底線思維，其關鍵在于不斷強化自主可控能力，以確保國家經濟發展的穩定和安全。在數實融合中，要加強關鍵技術的自主創新，促進戰略性新興產業的不斷涌現，降低對外部資源的過度依賴，確保現代化產業體系的穩健發展。

二、數實融合為現代化產業體系注入新動能

產業創新是由多要素推動的，但其原動力是科技創新。無論是促進傳統產業轉型升級，還是培育戰略性新興產業，促進數字經濟和實體經濟融合發展，都離不開科技創新的支撐引領。只有充分運用好科技創新第一生產力，才能牽引、撬動產業創新，解決經濟發展面臨的有效需求不足和部分行業供需不匹配等問題，進而引領現代化產業體系建設，為高質量發展持續注入強大內生動力［15］。

（一）數實融合是現代化產業協同的“新動力”

1.國內市場規模是數實融合的堅實基礎

人口規模巨大是中國式現代化的特征之一［17］，巨大的人口規模提供了巨大的市場規模優勢，為我國數字經濟和實體經濟融合發展創造了廣闊的市場條件［9］。在現代化產業體系建設中，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發揮著決定性的作用，要提高市場透明度，減少信息不對稱所帶來的效率損失，減緩融合進程中的阻力。與此同時，政府在產業發展中的引導和規范作用也是至關重要的。政府可以通過制定政策、提供資金支持、建立市場監管體系等方式，營造良好的營商環境，引導市場朝著高質量發展方向邁進。市場和政府應當相互配合，發揮各自優勢，共同推動現代化產業體系的健康發展。

2.產業技術創新是數實融合的關鍵環節

數實融合技術創新有助于提升產業的市場適應能力，增強產業應對外部風險和挑戰的能力。首先，數實融合技術創新能夠推動企業自主開發原創性產品、形成原創性技術。針對部分發達國家單邊或以聯盟形式發起的技術制裁與技術斷供等極端情況，具備技術創新能力的企業能夠以本土技術供給或產品供給實現產能替代或自我備份，即以滿足生產使用價值為目標，面向本土產業鏈實現自我供給，避免產業鏈整體性癱瘓或損毀。其次，以數實融合技術創新為內核能夠強化企業自主創新能力建設。數實融合技術創新有助于強化企業參與或主導的前沿基礎研究，驅動企業形成科學的創新范式，使企業在涉及現代化產業體系競爭中的關鍵核心技術領域具備自主創新能力，構建具有強創新能力的現代化產業體系。最后，立足數實融合技術創新有助于形成以創新為牽引的產業鏈“鏈主”企業。產業鏈“鏈主”企業在整個產業鏈中具備較強的牽引與治理能力，能以強大的技術創新能力賦能以及組織產業鏈內其他成員，在面臨產業打壓或技術封鎖的情形下引導產業創新生態再造，最終構建安全型現代化產業體系［18］。

3.大中小企業協同創新是數實深度融合的必要條件

中國巨大的市場規模造就了多元化的企業形態，為大中小企業協同創新提供了有利條件。在現代化產業體系中，大型企業具備靈活運用數字技術的能力，有利于實現規模宏大且高效率的生產。大型企業擁有先進的技術基礎設施和豐富的數據資源，可以通過數字技術來優化生產流程、提高生產效率、降低生產成本。通過數字化轉型，大型企業能夠實現生產過程的自動化和智能化，更快地響應市場需求，提高產品質量和交付速度，從而保持競爭優勢并適應不斷變化的市場環境。與此同時，中小企業可能面臨資金和技術方面的挑戰，難以承擔數字化轉型所帶來的高成本和風險。中小企業還可能缺乏完善的信息技術基礎設施和人才儲備，其數字化轉型過程更為艱難。除此之外，一些中小企業可能對數字技術的應用和效益存在認知上的不足，缺乏對數字化轉型的清晰認識和明確目標，進而影響其轉型積極性。因此，在現代化產業體系建設中，需重視構建和完善大中小企業協同創新生態，引導頭部數字平臺和大型企業為中小企業提供技術和資源支持，保障其數字化轉型的順利進行，從而推動整個產業生態的升級和發展。這種協同合作有助于提高中小企業的競爭力，促進產業鏈上下游協同創新，從而推動經濟實現更高水平的發展。

（二）數實融合是現代化產業創新的“催化劑”

數實融合不僅是一種發展策略，更是推動創新的重要手段。應充分發揮數字技術的優勢，使經濟發展更為均衡，為社會創造更多價值。

1.產業數字化是穩增長的關鍵引擎

如果說數字產業化為數實融合發展奠定了堅實基礎，那么產業數字化則是現階段數實融合發展的重點。產業數字化作為推動實體經濟轉型升級的關鍵力量，強調利用數字技術優化實體企業經營管理活動，為解決企業發展中的難題提供了新路徑。數字化強大的功能體現在整合多維數據以洞察市場趨勢、優化流程結構以提升運營效率、提高生產效率以增強競爭力、激發產品創新以滿足消費者多樣化需求、轉變商業模式以適應數字化時代的變革。當前，數字化轉型已成為各產業的共同追求，并取得一系列重要成果。其中，建立多層次的工業互聯網作為數字化轉型的核心路徑，正發揮著越來越重要的作用。工業互聯網通過數字化管理提升運營效率、通過智能化制造增強生產能力、通過網絡化協同促進產業協作、通過平臺化設計創新服務模式、通過服務化延伸拓展產業鏈價值，不斷推動數實融合應用的深化和拓展［19］。

2.數據要素價值化是數實融合的強勁動力

數據要素推動了技術、資本、勞動力、土地等傳統生產要素的深刻變革和優化重組，也驅動著傳統產業的數字化轉型［20］。其一，在要素價值化的理念下，數字技術的應用使得各種生產要素更為高效、智能地發揮作用。通過提高各要素的價值，社會可以更好地分享和分配經濟成果，實現更加均衡和可持續的發展。其二，在數實融合進程中，一個健全的數據要素市場是確保數據價值得以充分釋放的關鍵。然而，隨著市場的逐步發展，數據合規性問題凸顯，對數據要素實施合規性管理日益迫切。其三，數據資產化的難題已取得顯著突破，引入先進的數據定價算法是解決數據要素在流通交易過程中的收益分配問題的有效手段。數據資產作為反映企業經營狀況的有力證據，為中小微企業的信貸融資提供了有力支持。數據價值化正逐步向資源化、資產化、資本化方向深化，通過優化資源配置，現代化產業體系不僅能夠確保資源的有效利用，而且能實現更加公正的資源分配。

（三）數實融合是產業體系現代化的“加速器”

1.數字技術是形成數實產業滲透的重要途徑之一

新一代數字技術為傳統產業注入新的生命力和創造力，通過強化數字技術與業務的整合，提高了數字技術在企業運營中的使用效率，加速了數字經濟和實體經濟融合進程。盡管工業互聯網在當前仍然面臨廣泛應用上的一些挑戰，但數實融合仍然被視為關鍵的發展路徑。我國應當借助新一代數字技術的力量，加快建設“數字中國”。其一，數字技術為傳統行業提供了創新的機會。通過應用大數據、云計算、人工智能等先進技術，傳統行業可以優化生產流程、提高產品質量、降低運營成本，并開發出新的產品和服務，以滿足市場的多樣化需求。這種創新不僅提升了傳統行業的競爭力，而且為其帶來了新的增長點。其二，數字技術可以打破產業壁壘，促進產業融合。傳統產業與數字技術相結合，可以催生出新的產業形態和商業模式。例如，工業4.0等產業體系建設正在成為新的經濟增長點。同時，工業4.0體系建設也推動著數字經濟和實體經濟在更深層次上實現融合，為現代化產業體系建設奠定了堅實的基礎。數字技術促進了實體產業生產效率的提升，使得現代化生產過程更加智能化、精細化。這種高效率不僅體現在生產環節的優化上，而且延伸至供應鏈、物流等方面，為現代化產業體系提供了更為靈活、高效的運作模式。

2.數據要素是形成數實合作網絡的核心要素之一

數據是實現數實融合、打通現代化產業體系的重要生產要素。數據具有非競爭性、零成本、流動速度快等特性，虛擬空間的產業集群可以逐漸替代或優化傳統依靠地理空間形成的產業集群，成為數實融合發展的主導形式，這也將是未來我國現代化產業體系創新發展的一種新模式。數實融合的核心環節在于將實體經濟行業中的專業知識實現編碼化。通過提高實體經濟企業的生產制造能力，數實融合可以產生“1+1＞2”的協同效應。而生產效率的提升，則依賴于數字技術和行業技術水平的協同發展。在此過程中，數字技術發揮著關鍵助力作用，數據要素提供著重要支撐，數實融合的巨大潛能需依賴實體經濟中先進的生產能力來充分激發，從而加快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

3.數字經濟是打通虛實空間的重要抓手之一

數字經濟是一種新的經濟社會發展形態。對于實體經濟來說，數字經濟能夠拓展生產可能性邊界，為生產方式變革開辟新路徑；傳統產業能夠通過實體經濟和數字經濟的融合發展，實現升級和增值。首先，數實融合促進實體經濟轉型升級。實體經濟和數字經濟的深度融合，需要借助虛擬經濟的“虛實協同”功能，搭建虛擬空間和現實空間的橋梁，為數字化轉型賦能［21］，從而加快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數實融合為實體經濟提供了新的營銷渠道和銷售方式，推動了實體經濟的數字化轉型。例如，電子商務的興起使得企業能夠直接面向消費者進行銷售，打破了傳統銷售渠道的限制，提高了銷售效率，降低了成本。其次，數實融合推動實體經濟創新升級。通過數字技術和虛擬經濟發展，實現工業4.0等現代化制造模式，促進“虛實協同”的智能化和自動化。最后，數字經濟可實現對數據資源的高效利用和管理。通過建立完善的數字治理體系，加強數據資源的收集、存儲、分析和利用，可以實現對虛擬空間的精準管理和有效監管，有助于保障現代化產業體系數據安全、維護市場秩序、促進公平競爭。

（四）數實融合是現代化產業體系中人工智能的應用“沃土”

人工智能的技術迭代和應用場景在數實融合中邁入加速成長期。據OpenAI測算，2012—2018年，全球頭部AI模型訓練算力需求每3—4個月翻一番，每年頭部訓練模型所需算力增長幅度高達10倍①。在全球大模型競賽加速的過程中，算力需求有望迎來爆發式增長。根據國際數據公司IDC與浪潮信息發布的《2023—2024年中國人工智能計算力發展評估報告》，預計未來5年中國智能算力規模年復合增長率將高達33.9%②。隨著通用人工智能躍升式發展，AI大模型基于基礎設施和底層技術重構人工智能商業化生態，加速數實融合的現代化產業體系建設。同時，數實融合帶來不同行業數據的整合與交易，也為人工智能算法提供了訓練支持。

1.人工智能的廣泛應用成為現代化產業體系的創新驅動

從自動駕駛技術到醫療診斷，人工智能為各個行業帶來了新的發展機遇，推動了中國企業競爭力的提升。數實融合深刻改變了經濟生產函數，推動生產組織和社會分工方式向網絡化、扁平化、平臺化、小微化轉型，為產業和企業的創新提供了條件和空間，能夠促進新網絡、新形態、新模式、新產業不斷涌現［22］。大規模定制生產、個性化定制生產、無人工廠、云制造等成為制造業新模式，虛擬實驗室、工業互聯網、智慧園區以及電商直播、數字農業、數字金融、數字展演、智慧物流、無人配送等新業態和新模式蓬勃發展，這些都能深度嵌入現代化產業體系之中。

2.人工智能的廣泛應用正在改變傳統產業的生產方式

人工智能的發展推動著傳統產業的智能化和個性化變革。一是人工智能可提升傳統產業的勞動生產率。企業通過人工智能技術的應用能夠更有效地利用員工和設備，實現生產過程的優化和智能化，從而提高生產效率和降低生產成本。人工智能可實現對員工和設備的多模態實時分析并生成報告［23］，智能化的輔助工作方式使得生產過程更加高效和精確，提高了產品質量和生產效率。二是人工智能大模型能夠實現產品的個性化定制。盡管個性化定制涉及對產品制造過程的靈活性和個性化調整，但通過人工智能大模型的應用，企業可以更加智能地規劃生產流程，實現個性化生產的高效運作，從而提高整體的生產效率。三是人工智能可優化傳統產業體系內部流程，提高現代化產業體系中研發、制造、運營、服務等環節的效率。在研發設計環節，人工智能大模型的應用提高了創新效率。通過深度學習和模型優化，人工智能可以加速產品研發的過程，幫助企業更快速地推出新產品或開展技術創新。在生產制造環節，人工智能大模型的智能化輔助在長時間運行中可以不斷積累經驗，使其更具有預測性。通過分析歷史數據和運行情況，人工智能大模型可以為員工提供更具參考價值的工藝參數設定，從而提高生產的穩定性和可靠性。在運營管理和服務環節，人工智能的應用優化了企業內部管理和客戶服務。通過智能分析數據，企業能夠更好地了解市場需求、優化供應鏈，提高運營效率。同時，通過智能客服和預測性維護等技術，企業能夠提供更及時、個性化的服務，增強客戶滿意度。人工智能與傳統產業體系中多個環節的契合，構建了一個相互促進、相輔相成的現代產業生態。這為產業的可持續發展提供了新的動力和可能性，推動了整個經濟體系向更加智能、高效、創新的方向邁進。

三、數實融合為現代化產業體系帶來新挑戰

黨的十八大以來，全球經濟與政治環境的復雜性持續上升，逆全球化趨勢日益明顯。一些發達國家利用其在全球產業鏈中的領先地位，通過技術打壓、封鎖和斷供等手段，試圖遏制中國數字產業的快速發展和后來居上的強勁趨勢。這些舉措主要針對中國戰略性新興產業，特別是那些已經具備顯著國際競爭優勢的智能制造行業，嚴重影響到產業鏈的連續性和供應鏈的穩定性。在此背景下，產業安全問題愈發凸顯，成為不得不高度關注和著力解決的重要課題，同時也是構建現代化產業體系必須正視并妥善應對的現實挑戰。一方面，全球產業鏈格局正在經歷深刻重構、融合與延長，為現代化產業體系構建帶來了新的機遇，同時也面臨著多重現實挑戰。另一方面，市場需求增長受到深層次體制機制的制約，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數字產業和實體產業融合的健康發展。此外，還需要警惕“中等收入陷阱”的系統性風險，確保現代化產業體系能夠穩健、可持續發展［24］。應對以上多重挑戰的核心在于技術安全與市場安全。技術安全是產業安全的基礎，而市場安全則是技術安全在市場競爭中的體現。構建安全型的現代化產業體系，必須聚焦于產業融合與技術創新，通過提升技術安全來重塑產業體系的競爭邏輯。數實融合下的技術創新在構建或重塑現代化產業體系安全底座的過程中，發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然而，當前數實融合不深、發展不均衡等問題對現代化產業體系產生了不可忽視的影響。

第一，現代化產業體系中數實融合深度不足。數實融合深度不足是企業數字化轉型滯后、數據交易機制不成熟、產業數據分布不均、數據供需匹配效率低等多重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一是傳統企業對于數字技術應用、數據資源開發的程度不足，尚未形成數字化滲透生產工藝的底層邏輯思維架構，難以實現數字化與企業生產經營的深度融合。例如，一些傳統企業在數字化轉型過程中，雖然引入了一些新技術，但并未將其充分應用到實際業務中，只是簡單地使用了新技術的表面功能，而沒有深入挖掘其潛在價值。二是數據交易機制不成熟。數據交易是實現數據資源要素化的關鍵環節，也是構建現代化產業體系的重要基礎，但目前數據交易面臨著多重挑戰。由于數據具有權屬復雜性、價值相對性和內容時變性等特征，數據交易在模式落地、規模擴張、風險管控、合規運營等方面都面臨困難，這些問題導致數據交易市場的效率低下，難以有效促進數據資源的流通和價值實現。三是產業數據分布不均衡。在產業體系內，高質量的數據資源往往集中在少數龍頭企業手中。這些企業擁有強大的數據收集、處理和分析能力，能夠充分利用數據資源推動業務發展。然而，對于中小企業來說，獲取和利用這些產業數據資源面臨諸多困難。這種數據分布的不均衡性限制了中小企業在數實融合中的參與度和發展空間。四是數據供需匹配效率低。由于數據具有復雜的權屬和價值特征，供需雙方在數據交易中難以達成合理的成交價格。此外，一些企業雖然擁有大量的數據資源，但由于缺乏有效的數據管理和分析工具，難以充分利用這些數據資源來優化業務決策和推動創新，只是將數據用于簡單的報表制作和統計分析，而沒有將其轉化為有價值的洞察和行動方案。因此，需要完善政策、資本、市場支持體系，共同推動數實融合的深入發展。

第二，現代化產業體系中數實融合發展不均衡。在實體產業數字化轉型過程中，數實融合發展呈現不平衡、不充分態勢，導致部分企業難以跨越“數字鴻溝”，在數實融合的市場競爭中處于不利位置。具體而言，不同行業的企業存在顯著的“數字鴻溝”。例如，在我國，零售、金融等面向消費端的行業數字化程度較高，而制造業等依賴生產資料優勢的行業數字化進程則面臨更高的標準和更復雜的挑戰，數字化程度仍需大幅提升。此外，即便是同一行業內，不同企業的數字化程度也呈現明顯的差異。行業內的領軍企業由于擁有更雄厚的資金、更規范的流程管理以及更強的抗風險能力，因而更容易實現數字化轉型。相較之下，中小企業往往缺乏必要的數字化轉型技術、人才和資金支持。因此，為了促進數實融合的深入發展，共享數字經濟發展的紅利，現代化產業體系建設必須努力彌合產業“數字鴻溝”。這既是企業數字化轉型的必由之路，又是現代化產業體系構建的重要保障。

第三，現代化產業體系中數實融合存在局部梗阻。產業鏈完整性和產業體系協調性欠缺，部分行業重要生產環節自主化率較低，關鍵環節面臨“卡脖子”風險。根據WIND相關數據，2023年，中國光刻膠的自給率為28.6%。其中，PCB光刻膠的自給率最高，達到90%以上，面板光刻膠的自給率約為30%，半導體光刻膠的自給率最低，不足10%，產業體系完整性亟待提升。如果上游海外企業生產出現中斷或限制對華出口，將會導致國內生產環節面臨核心零部件、原材料的短缺以及技術斷供問題。中國擁有相對獨立完整的現代工業體系，是全球唯一涵蓋了聯合國產業分類中所有工業門類的國家［25］。但是，我國各產業之間的融合不足，先進制造業缺乏現代服務業的有效支撐［26］。新興通用技術在現代化產業體系中的普及程度還不夠廣泛，且不同產業中的數字技術應用不平衡。這導致數字化推動現代化產業鏈協同效果不佳。同時，勞動密集型產業的加工和組裝環節迅速向海外轉移，對我國的產業鏈完整性帶來了一定的挑戰。

第四，現代化產業體系中數據管理存在安全風險。數據管理不僅關乎企業的核心競爭力，而且直接關系到國家安全和供應鏈安全。在產業發展中，數據承載著企業的生產、銷售、客戶信息等商業機密，是維持供應鏈穩定運行的基石。在數字時代的現代化產業體系中，不少企業面臨著數據泄露、數據篡改、數據濫用等安全威脅，可能影響國家安全、企業競爭力和用戶隱私保護［27］。數實融合下的技術創新成為數據管理中的關鍵力量。一是供應鏈數據安全的挑戰。現代化產業體系中供應鏈的每個環節都可能成為數據泄露的源頭，需要確保整個鏈條的數據安全和完整性，其中包括供應商、生產商、分銷商和最終用戶等環節。為了保障供應鏈數據安全，企業需要建立供應鏈數據安全管理體系，包括數據加密、訪問控制、安全審計等措施。同時，企業還需要與供應鏈合作伙伴建立信任關系，共同維護數據安全。二是數據濫用帶來的挑戰。數據濫用是對數據進行不當使用，包括未經授權訪問、收集、存儲、處理、傳輸或披露個人或組織的數據，以及違反數據保護法規或倫理準則的行為。三是數據篡改威脅帶來的挑戰。惡意篡改數據可能導致企業決策失誤，影響產品質量，甚至威脅到整個現代化產業體系的安全。例如，在工業控制系統中，如果數據被篡改，可能導致生產事故，進而造成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企業需要加強數據訪問權限管理，確保只有授權人員才能修改數據。面對數據管理的安全風險，需要建立數據泄露應急響應機制，一旦發生數據安全事件，能夠迅速啟動應急響應程序。

第五，現代化產業體系中數實融合存在壟斷風險。要高度重視壟斷風險對于現代化產業體系可能的破壞［28］。壟斷企業通過控制市場和資源，破壞了產業體系的競爭關系，導致產業結構失衡、效率低下等問題。兼并新興科創企業并實行技術壟斷也會阻礙產業體系的現代化進程，限制新興技術的發展和應用。隨著數實融合的加快，傳統企業與下游平臺深度融合，頭部企業重新掌握用戶的信息數據，以實現自我優待和拒絕交易達到壟斷市場的目的，進而形成一種超級產業組織。

四、以數實融合推動現代化產業體系建設的路徑

人工智能等數字技術的廣泛應用為數實融合提供了新的動力和活力，同時也推動了傳統產業轉型升級，為現代化產業體系的建設注入強大動力。數字化的發展，使得產業體系更加智能和高效，有力推動著我國經濟的持續創新與升級，以此推動現代化產業體系建設。中央高度重視現代化產業體系的建設，將其視為中國式現代化建設的重要支撐。戰略性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作為產業體系的先導，對于推動整體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和經濟的持續健康發展具有重要意義。以數實融合推動現代化產業體系建設，要把握如下四個著力點：

第一，著力推進前沿基礎研究，實現產業發展自主化。數實融合是實體經濟和實體產業與數字、科技的融合，其最根本的變化是生產力和生產要素的革命。一是通過在前沿基礎研究中的創新，能夠更好地理解數實融合的內在機制，發現新的技術可能性，為現代化產業體系的構建提供更多的技術支持。掌握了數字技術的廠商，可以運用新技術為傳統產業打造數字化轉型的多元場景，充分發揮數字技術對經濟發展的乘數效應。同時，還可以發揮這些廠商利用海量數據和豐富應用場景的優勢，充分挖掘數據要素價值，激發數據要素潛力，以數據流推動生產、分配、流通、消費各個環節的高效銜接，推動數據技術產品、應用范式、商業模式和體制機制的協同創新，以此推動現代化產業體系建設和高質量發展。二是數實融合有助于提高產業體系的創新能力，使我國在全球產業競爭中保持領先地位。在數實融合的前沿基礎研究中，可以聚焦于人工智能、物聯網、大數據、區塊鏈等關鍵技術的深度融合，通過研發新算法、優化模型，提高數據處理和分析能力。同時，加強對新型傳感器、智能控制系統等技術的探索，以滿足數字技術在實體產業中的更廣泛應用需求。針對技術約束的問題，政府可以加強與企業、高校和科研機構的合作，推動產學研深度融合，共同研發和推廣先進的數字技術。政府還可以建立數字技術服務平臺，為企業提供技術咨詢、解決方案和人才培訓等支持。

第二，著力結合國家戰略需求，實現產業協同體系化。一是注重技術創新與產業培育。未來產業由前沿技術驅動，當前處于孕育萌發階段或產業化初期，是具有顯著戰略性、引領性、顛覆性和不確定性的前瞻性新興產業。大力發展未來產業，是引領科技進步、帶動產業升級、培育新質生產力的戰略選擇。戰略性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作為先導產業，具有技術含量高、市場潛力大、帶動能力強等特點。它們的發展不僅能夠推動傳統產業的轉型升級，還能夠催生一批新興產業和新業態，為經濟的高質量發展注入新的動力。同時，這些產業的發展還能夠帶動相關產業的發展，形成完整的產業鏈和價值鏈，提高整個產業體系的競爭力和抗風險能力。為了實現這一目標，前沿基礎研究的有效支撐至關重要。二是把握新一輪科技革命帶來的發展新紅利。當前是全球科技創新的密集活躍期，技術呈現集中突破態勢，多個技術群相互支撐，形成全面涌現的鏈式發展局面。科技創新不再是單一技術的進步，而是多個技術領域的交叉融合和共同進步。從具體產業發展的角度來看，數實融合可以視為一個觀察新產業、新技術突破的窗口。

第三，著力夯實人工智能底座技術，實現產業基礎高級化。一是加強新型基礎設施建設。加強國家實驗室、科研機構等創新平臺建設，提升科研水平和創新能力。推動科技創新與產業發展的緊密結合，培育新興產業和新技術。顛覆性創新對傳統產業產生了全面沖擊，推動了傳統產業的轉型升級和重構。因此，需要夯實國家新型基礎設施的關鍵底座，加強現代化產業體系中數字產品（如生成式人工智能等）的自主創新力度，構建國產化算力產業體系。人工智能底座技術是人工智能應用的基礎和保障，也是人工智能產業的核心競爭力所在。在數實融合的背景下構建現代化產業體系中各產業的核心競爭力，需要在算力、算法、訓練框架、數據資源、人才儲備等多個層面予以提升。二是加快基礎設施建設，推進算網融合，打造全國一體化算力網絡，實現算力的高效分配和利用。在加快中部和西部地區數字基礎設施建設方面，要為實體經濟數字化轉型提供必要設施支持，并通過政策引領來推動數字化轉型進程。針對企業在數字化轉型過程中可能面臨的問題，政府可以采取一系列措施來協助企業更好地完成數字化轉型。針對轉型成本高和風險大的問題，政府可以提供財政支持和稅收優惠等政策，降低企業的轉型成本，同時建立健全風險補償機制，減輕企業負擔。此外，政府還可以引導金融機構加大對數字化轉型項目的信貸支持，提供多元化的融資渠道，促進數字技術和傳統產業深度融合，推動制造業、農業、服務業等領域的數字化轉型，建設智能制造、智慧農業、智慧物流等新型融合基礎設施。

第四，著力處理好科技發展帶來的一系列潛在挑戰。一是處理好知識產權的問題。知識產權是科技創新的重要成果，也是科技創新的重要動力。保護知識產權，既能尊重創新者的勞動成果，又能激勵創新者的創新活力，是促進數實融合與現代化產業體系高質量發展的必要條件。二是處理好數據安全問題。數據是數字經濟的基礎資源，也是科技創新的重要要素。要完善數據保護法律制度，加強數據的收集、存儲、處理、使用、傳輸、刪除等環節的監管，打擊數據泄露、竊取、濫用等行為，維護數據安全秩序，建立健全數據保護和利用的相關機制。同時，也要尊重他國的數據主權，遵守國際數據治理規則，加強國際數據合作，推動數據的互利和共享。三是處理好算法歧視問題。算法是數字技術的核心工具，也是科技創新的重要手段。要防止算法濫用，保障算法的正確性和有效性，促進數實融合發展的公平性和合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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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moting the Construction of Modern Industrial Systems

through the Integration of Digital and Real-World Industries

XIA Jie-chang" "SU Min

Abstract： The modern industrial system is an important part of the modern economic system， an important support for Chinese path to modernization. The integration of digital and real-world industries， characterized by intelligence， networking， platformization， and service-orientation， serves as a crucial pathway for achieving industrial transformation， upgrading， and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It is the core driving force of the industrial revolution. While significant achievements have been made in China's integration of digital and real-world industries， challenges remain， such as insufficient depth of integration， unequal development， obstacles in industrial convergence， and data security risks and monopoly risks. To promot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the modern industrial system through the integration of digital and real-world industries， it is necessary to fully leverage the vast market of China's population， construct an industrial system based on common prosperity， create platforms for data sharing and utilization， and achieve a new generation of technological transformation based on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To promote the construction of modern industrial system through the integration of digital and real-world industries， it is necessary to fully consolidate the foundation technology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chieve independent industrial development， systematic industrial collaboration， advanced industrial foundation， and form a joint force for the development of a modern industrial system.

Key words： integration of digital and real-world industries; modern industrial system; high-quality develop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