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翠玲 李曉潔


摘要:智慧治理是適應我國新時期社會發展的一種治理模式,已經成為我國社會治理方式變革的先驅,推動著我國智慧社會的建設。在當前數字鄉村背景下,文章以內蒙古鄉村基層智慧治理為研究對象,首先分析鄉村基層智慧治理的必要性;其次指出內蒙古鄉村基層智慧治理存在的問題,以及制約內蒙古鄉村基層智慧治理的因素;最后從四個方面提出內蒙古鄉村基層智慧治理的提升路徑,包括加強鄉村智慧基礎設施建設、提高鄉村整體規劃智治水平、構建多元協同智治主體格局和信息賦能智慧治理。這對推動內蒙古鄉村社會的數字化、智慧化轉型,建立“四治融合”的基層治理體系,提升內蒙古基層智慧治理能力,以智慧治理賦能鄉村振興大有裨益。
鄉村治理是國家治理的重要組成部分,推進鄉村治理現代化有利于實現鄉村全面振興以及維護鄉村社會和諧穩定。2023年中央一號文件明確指出:“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最艱巨最繁重的任務仍然在農村。”智慧治理是新時代推進鄉村治理現代化的必然要求,實現鄉村基層智慧治理是一種必然趨勢。2020年,內蒙古自治區黨委網信辦等六個部門聯合印發《內蒙古自治區數字鄉村發展主要任務分工方案》,明確了自治區數字鄉村建設的主要目標、重點任務和責任分工。2020年12月,內蒙古呼和浩特市托克托縣、鄂爾多斯市鄂托克前旗和興安盟扎賚特旗獲批成為國家數字鄉村試點地區。這表明內蒙古自治區積極響應數字鄉村建設的步伐,推進鄉村治理現代化。在當前數字鄉村背景下,以智慧治理賦能鄉村振興,對于推動內蒙古鄉村社會的數字化、智慧化轉型,建立“四治融合”的基層治理體系,提升內蒙古基層智慧治理能力具有重要的理論和現實意義。
鄉村基層智慧治理的必要性分析
當前鄉村社會的基層治理與鄉村治理現代化的要求仍然存在差距,具有一定的提升空間。將新興技術和基層治理方式相結合,在彌補傳統治理方式不足的同時也可以促進鄉村社會的和諧發展,這對推動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具有重要意義。
鄉村治理的客觀要求
鄉村治理是國家治理的重要組成部分,關乎國家治理體系現代化的戰略進程。社會主義現代化的推進對鄉村治理創新提出了新要求。2017年,中央農村工作會議強調,“必須創新鄉村治理體系”“加快推進鄉村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2019年,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了《數字鄉村發展戰略綱要》,規劃了2020年到2035年的鄉村建設,并在戰略目標中指出,“到2035年,數字鄉村建設取得長足進展……鄉村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基本實現”。可見,實現鄉村基層智慧治理是一種必然趨勢。
在當前數字鄉村背景下,內蒙古通過推行鄉村基層智慧治理,探索“四治融合”的基層治理體系,加快補齊內蒙古鄉村社會基層治理短板。“數智”時代,促進治理工具和治理思維向智慧化方向發展,推動技術理性與制度理性的深度融合,能夠為鄉村治理提供信息支撐。因此,通過分析鄉村基層智慧治理的發展困局,探索內蒙古鄉村基層智慧治理的提升路徑有其必要性。
打造智慧政府的重要媒介
智慧政府的建設打破了傳統政府部門的條塊式劃分模式。一方面,智慧政府在提高運行效率方面作用顯著。隨著科技的快速發展,人民群眾對政府的服務形式和服務質量提出了新的要求。智慧政府利用先進的信息技術,通過資源間的整合共享,使政務服務與智慧技術相結合,提升了自身的決策能力和服務水平,促進了基層政府部門之間的合作溝通,提高了行政資源的利用效率。另一方面,大數據、5G等信息技術的應用成為智慧鄉村建設的重要環節。“互聯網+”等新技術在基層政府的決策方面具有突出優勢。通過建設“陽光黨建”“陽光村務”等智慧政務平臺,能夠促進鄉村社會公共資源的合理配置,更好地滿足公眾個性化和精確化的公共服務需求。因此,實行智慧治理對于建設服務型政府、智慧政府和有效解決鄉村社會問題,推進智慧鄉村建設具有重要意義。
提高村民生活水平的重要保障
智慧鄉村的建設能夠有效增進鄉村民生福祉。在鄉村基本公共服務方面,建設智慧鄉村不僅能解決村民最關切的醫療方面的問題,同時也能為村民提供生活繳費等方面的服務,提升村民的生活品質和幸福感。我國鄉村地區的經濟發展水平不同,城鄉發展差距也較大,實行智慧治理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縮小這些差距,促進鄉村現代化發展。此外,智慧治理的關鍵在于人才,一些落后地區可以通過挖掘本地人才、引進外來人才等方式提高當地的經濟發展能力,進一步提升村民經濟收入水平。
內蒙古鄉村基層治理面臨的問題
隨著我國鄉村治理體系的不斷完善,許多治理難題得到有效解決。但在實踐中發現,鄉村基層治理方面還存在一定的進步空間,亟須在鞏固已有成果的同時尋求優化路徑。因此,將智慧治理理念融入內蒙古鄉村基層治理的各個層面,仍面臨一些亟待解決的現實問題。
鄉村智慧基礎設施建設不足
數字技術在鄉村治理中的應用為鄉村治理的創新和發展提供了新思路。網絡基礎設施是發展數字技術的基礎,只有加快完善網絡基礎設施建設,才能實現鄉村基層智慧治理,更好地推動鄉村網絡文化和數字經濟的發展。從內蒙古互聯網主要數據的情況可以看出,內蒙古互聯網基礎建設落后,發展空間大(如表1)。全國范圍內的鄉村寬帶接入用戶共有13 477.3萬戶,內蒙古鄉村寬帶接入用戶僅為87.7萬戶,約占全國鄉村寬帶接入用戶的6.5%;全國范圍內的互聯網寬帶接入用戶有44 927.9萬戶,內蒙古互聯網寬帶接入用戶為682.5萬戶,約占全國互聯網寬帶接入用戶的1.5%。由此可見,內蒙古的互聯網用戶基數大、寬帶需求量多,但內蒙古的互聯網發展水平較低,鄉村智慧基礎設施建設不足。
表1 互聯網主要指標發展情況
項目 全國 內蒙古
域名數(萬個) 5 094.2 27.9
網頁數(萬個) 29 782 991.5 18 453.5
IPV4地址數(萬個) 33 909.3 261.1
互聯網寬帶接入端口(萬個) 91 578.0 1 372.7
移動互聯網用戶(萬個) 131 852.6 2 606.2
移動互聯網接入流量(萬GB) 1 299 200.6 244 419.3
互聯網寬帶接入用戶(萬戶) 44 927.9 682.5
城市接入用戶(萬戶) 31 450.5 594.8
鄉村寬帶接入用戶(萬戶) 13 477.3 87.7
數據來源:《中國統計年鑒》。
缺乏整體規劃設計,鄉村基層治理政策滯后
鄉村基層智慧治理需要全方位、系統性的規劃設計。但在實踐中,部分鄉村基層治理建設缺乏針對性的理論引領與專業指導。現階段內蒙古鄉村基層治理還處于經驗型治理模式,即根據以往的治理經驗或依靠其他地區的實踐經驗進行鄉村治理,未能做到與內蒙古鄉村的實際情況緊密結合,存在規劃與實踐錯位的問題。此外,一些政府部門還存在聯動不足,缺乏溝通協作,管理滯后的問題,這導致內蒙古鄉村基層治理水平難以得到提升,阻礙了鄉村基層智慧治理的整體推進。
鄉村治理主體單一,缺乏多元主體參與
我國鄉村治理的主體單一,缺乏多元主體的參與。傳統的鄉村治理模式往往由政府作為責任主體,其他社會組織和村民的參與度相對較低。例如,一些村莊雖然搭建了先進的電子監控系統和政務服務系統等智慧設備,但這些并沒有與村莊的實際需求相結合,村民并非作為主體參與鄉村基層治理,而是作為配合政府實施“面子工程”的客體,影響了鄉村基層治理的實效性。這種忽視村民主體、由政府主導的單一模式難以真正滿足鄉村發展的多元需求,導致鄉村基層治理中的諸多矛盾和問題無法得到解決。此外,鄉村基層治理過程中還存在政策執行斷層的問題。這導致政策實施效果不佳,甚至可能產生負面影響。
現代技術和觀念未能與鄉村基層治理有效銜接
數字技術賦能基層社會治理為智慧鄉村建設提供了技術支持。然而,當前鄉村基層治理存在重“數”不重“術”的現象,即數字技術的應用僅僅是表面的信息化輸送,未能充分考慮基層治理工作中的實際障礙,未能真正做到現代技術與鄉村基層治理的有效銜接。這導致技術在應用過程中缺乏一定的彈性和溫度,不利于構筑全民暢享的數字生活。此外,部分村民受教育程度、思維觀念等因素影響,對新的治理方式的接受程度不高;部分管理者受傳統治理思維的限制,對智慧治理缺乏深入的了解,在數字技術應用和政務服務提供方面存在較大障礙。
制約內蒙古鄉村基層智慧治理的原因
鄉村經濟發展相對滯后
鄉村經濟發展滯后涉及多方面因素。第一,勞動力大量外流導致鄉村人才匱乏,智慧型人才儲備不足;第二,生產技術水平落后導致農業生產效率低下,產業結構單一,產品附加值較低;第三,基礎設施的滯后限制了農村經濟的發展;第四,村民受限于傳統的思維觀念和生活方式,難以應對現代化經濟發展的挑戰。
村民思維方式固化,文化素質相對較低
鄉村地區的教育水平普遍偏低,村民的數字素養整體偏弱。這導致許多村民難以理解并應用現代化信息技術和數據分析技術,缺乏參與鄉村基層治理的信心和能力。此外,鄉村地區受“空心化”現象的影響,村內多為留守老人,他們對政治參與的意識和熱情較低,影響了鄉村治理參與主體的多元化。同時,村干部的老齡化也使得鄉村治理方式出現固化,難以適應新時代的發展需要。
“信息孤島”問題嚴重,技術支撐力度不足
鄉村基層智慧治理中信息采集、共享和利用的難度較大,缺乏有效的數據支持、信息交流渠道和信息收集與分析機制,不利于政府部門制訂出符合實際情況的規劃。數字技術在鄉村基層治理實踐中的應用不夠充分,未能真正激發鄉村基層治理的內生動力。鄉村基層智慧治理的技術支撐力度不足,導致相關數據無法實現多渠道的互聯互通、開放共享。
內蒙古鄉村基層智慧治理的可行路徑
推進鄉村智慧基礎設施建設
智慧鄉村建設需要政府完善相應的基礎設施,確保鄉村地區擁有穩定的電力供應、高速互聯網接入和移動通信覆蓋。同時,有關部門應大力推進互聯網、物聯網等信息基礎設施建設。此外,還可以推廣數字化教育,為村民提供數字化教育資源,如在線課程、電子圖書等,提高他們的信息素養和數字化技能,最終達到助力鄉村智慧建設的目標。
提高鄉村整體規劃智治水平
數字鄉村建設是鄉村振興的戰略方向,也是推進數字中國建設的重要內容。通過加強數字技術在鄉村治理中的應用,構建鄉村智治運行體系,創新鄉村治理方式,可以有效提高鄉村整體規劃智治水平。政府應根據鄉村地區的實際情況制訂能夠滿足當地發展需要的治理策略。通過多種手段推動基層智慧治理,使傳統的治理方式逐步向智慧化方向發展,提升公共服務能力和基層治理能力,助力鄉村基層智慧治理實現。
構建多元協同智治主體新格局
政府應在多元化思維的指導下進行鄉村基層智慧治理。單純自上而下的治理往往難以充分滿足鄉村基層治理的多樣化需求,需要結合自下而上的治理手段,拓展鄉村治理的參與主體,構建多元協同的智治主體新格局。因此,應充分發揮基層黨組織的領導核心作用,引導企業、社會組織、村民等主體參與鄉村基層治理,夯實社會穩定根基。同時,鼓勵多元主體積極發揮自身作用,為基層治理注入“新動能”,推動自治、德治、法治、智治“四治”并行,賦能基層治理,促進鄉村實現智慧治理。
加強信息賦能智慧治理的技術支撐
有關部門應持續對基層智慧治理的手段進行創新,推動信息技術與鄉村基層治理深度融合,利用互聯網的便利性和廣泛性,發揮大數據的優勢,進一步提高基層智慧治理效能。同時,積極拓展數字化應用場景,全面推進內蒙古基層智慧化轉型。在此過程中,信息技術為智慧治理的發展提供了強有力的技術支撐。信息技術賦能基層治理,打破了各級政府與群眾之間的空間壁壘,使得政府能夠更加有效、精準、即時地提供服務,從而完善管理,提升政府治理水平和能力,推動基層智慧治理的發展。
2023年7月內蒙古自治區直屬高校基本科研業務項目“‘黨建+四治融合視域下內蒙古牧區基層治理體系研究”(項目編號為BR230201)。
(作者單位:內蒙古農業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