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嚇跑了誰

□劉興詩

小哈桑和妹妹做夢也沒有想到，居然在沙漠里瞧見了幾只兔子。長耳朵，短尾巴，在沙地上蹦蹦跳跳的，不是兔子是什么？兄妹倆絕對沒有看錯。兔子吃草，怎么會鉆進黃沙漫漫的沙漠里來了？你以為沙漠里到處都是黃沙漫漫，沒有一根草嗎？那你就錯啦！

在沙漠里，只要是有一丁點兒地下水露出的地方，就有野草和沙生灌木叢生長。在沙漠邊緣的半固定沙丘地帶，就更不消說了。

小哈桑仔細看了一下，對妹妹說：“瞧，這些兔子和別的兔子不一樣。”雖然他和妹妹從來都沒有走出過沙漠，卻在書上和電影里見過可愛的兔子，對它們很熟悉。妹妹也看出來了，指著兔子說：“這不是小白兔。”

她說對了，這些沙漠野兔只有肚皮是白的，背上都是黃色的毛，趴在沙地上，很難被發現。

兔子說：“這是我們的偽裝服。如果像我們的親戚小白兔一樣講究漂亮，早沒命了。”

妹妹問它：“在沙漠里，誰敢欺負你們？”

兔子說：“狐貍、狼，還有天上的老鷹，都是我們的死對頭。”

另一只兔子補充說：“沙蟒也不是好東西。我瞧見它，就嚇得打哆嗦。”

正說著，遠處似乎有什么響動。兔子的耳朵都豎起來了，不停地轉來轉去，像是發現了什么不妙的事情。小哈桑和妹妹看著它們。小哈桑對妹妹說：“瞧，它們的耳朵比小白兔的耳朵還靈，可以從前面轉到后面，轉一百八十度。”

兔子說：“不這樣不行啊，這是咱們長期練出來的本領。”

另一只兔子解釋道：“沙漠里沒有隱蔽的地方，只有早些發現敵人，有危險就跑。”

話剛說完，響聲就近了。兔子不再多說一句話，拔腿就跑。它們比小白兔跑得快得多，這也是在無遮無攔的沙漠里練出來的本領吧。

小哈桑和妹妹爬上沙丘，往遠處看看是什么東西把兔子嚇跑了。

聲音越來越大，可以看清楚了。

“瞧，來了一群野馬。”妹妹指著越跑越近的黑影，興奮地說。

等到野馬跑到面前，兄妹倆發現它們和書上、電影里見過的馬有一些差別。

妹妹問：“馬先生，你們和其他的馬長得不一樣，是在沙漠里慢慢變成這樣的嗎？”

“我們不是馬，是驢。我們是有名的蒙古野驢，住在戈壁灘和沙漠邊，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

小哈桑和妹妹仔細一看，它們的耳朵比馬的長，尾巴又細又短，腿也沒有馬的腿粗，真的不是馬。

妹妹問它們：“野驢先生，拉車的小毛驢是你們的親戚嗎？”

野驢瞧不起似的說：“咱們驢家有那樣的親戚真丟臉！我們自由自在地生活在沙漠里，才不給別人拉車呢！”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陣聲響。野驢豎起耳朵聽，嚇得拔腿就跑，沒有工夫向兩個孩子吹噓自己的英雄氣概了。

兩個孩子抬頭一看，又來了一個驢群。妹妹對它們說：“喂，驢先生，你們嚇跑了自己的兄弟。”

“我們是馬，不是驢。請你們看清楚，我們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蒙古野馬。”

兩個孩子仔細看，它們個子小、鬃毛短，和平常的馬不一樣。野馬比野驢健壯得多。不過，它們的膽子也不大。過一會兒，遠處又傳來一陣響聲，野馬害怕了，放開腳步跑得無蹤無影。

原來是一群駱駝。兄妹倆沒看見趕駱駝的人，不知它們是從哪兒來的。

“我們是珍貴的野駱駝，在沙漠里自由自在地生活。”野駱駝說，“誰愿意做苦力，挨別人的鞭子呀！”

野駱駝四肢長，蹄子小，又瘦又高，和普通的駱駝不一樣。看它們這副樣子，就知道它們是賽跑的好手。想不到這些珍貴的野駱駝也是膽小鬼。聽見遠處傳來一陣奇怪的腳步聲，它們拔腿就跑，撇下小哈桑和妹妹孤零零地站在沙地上。

兄妹倆抬頭一看，遠方揚起滾滾塵沙，不知什么動物來了。

妹妹害怕了，對小哈桑說：“莫不是來了一群狼吧？”

小哈桑的心也怦怦直跳，正要帶著妹妹往回跑，忽然瞧見塵沙里沖出來一群羊。

領頭羊瞧見兩個孩子，嚇得停住了腳步。

面前的群羊長著一對尖尖的角，一條棕黑色的短尾巴，上體的毛色是黃棕色，腹部及四肢內側是白色毛被。仔細瞧，它們既不像綿羊，也不像山羊。

小哈桑問它們：“請問，你們是綿羊還是山羊的親戚？”

帶隊的老羊說：“我們是黃羊，學名普氏原羚。”

這時候，遠處傳來一陣響聲。黃羊受了驚，立刻轉身跑了。它們踢起一片灰沙，灰沙包裹住它們，也遮蔽了天空。嚇壞了的黃羊來不及分辨道路和方向，一起往前跑。誰給它們帶路？它們嚇得暈頭轉向，怎么擠在一起往前跑？

帶路的是一只有經驗的老公羊。在一片滾滾黃沙中，它們只消盯住前面的伙伴臀部上的白斑，就不會迷失方向。啊哈，黃羊臀部上的白毛，原來是用來給同伴引路的。

黃羊跑得比風還快，一轉眼就消失了蹤跡。妹妹好奇地對小哈桑說：“讓我們瞧一下，是什么動物把它們嚇跑了。”

他們等啊等，什么動物也沒見著。

原來是沙漠里的一股風嚇跑了這群黃羊。

“哈哈，它們都是膽小鬼。”妹妹笑著說。

“到處都有危險，它們的警惕性不高不行啊！”小哈桑解釋道。

妹妹說：“它們跑得快，也和警惕性高有關系吧？”

“也不全是這個原因。”小哈桑說，“在荒涼的沙漠里，老遠才能找到一處水源和長草的地方。如果這些動物都走得慢騰騰的，只怕走在半路上就會渴死、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