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雙琴
(1.江西師范大學文學院,江西 南昌 330022;2.江西省社會科學院,江西 南昌 330077)
空間和地方是表述日常經驗時常見的詞語。人本主義地理學家段義孚在《空間與地方》中指出,人類既需要空間又需要地方,“地方”是安全的,而“空間”是自由的,“人類的生活是在安穩與冒險之間和依戀與自由之間的辯證運動。在開放的空間中,人們能夠強烈地意識到地方。在一個容身之地的獨處中,遠處空間的廣闊性能夠帶來一種縈繞心頭的存在感。健康的人能夠愉快地接受約束和自由,接受地方的有界性和空間的敞開性”[1](P44)。“空間”與“家”是人類經驗的兩極,二者都是人生不可或缺的要素。前者表征著移動、行游,以及未知的將來,后者則暗示了沉靜、停息,以及具體的當下。空間流動意味著對日常空間即“本地”與“家”的出離,同時,流動空間中產生的文學則是檢視自我與景觀、自我與世界之間關系的重要途徑。“空間的流動,往往可以使流動主體的眼前展開兩個或者兩個以上的文化區域和文化視野,這種‘雙世界視景’,在對撞、對比、對證中,開發了人們的智慧”[2]。那么,空間位移帶來怎樣的非日常空間經驗,并如何影響文學表達?我們試以宋代女性作家的流動與文學創作為例予以論述。
兩宋時期,盡管傳統主流價值觀仍倡導以內外之別建構理想的性別秩序格局,強調“女正位乎內,男正位乎外”“男子居外,女子居內”等性別倫理規范,但在實際生活中,女性的活動空間并非如此狹窄,其主體地位與空間自由并未完全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