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奇云,殷國明
(1.深圳大學人文學院,廣東 深圳 518060;2.華東師范大學中文系,上海 200062)
美學與哲學具有同源性,歷來就為古今中外文藝理論所揭示。美學不但是在哲學中形成的,甚至還是通往哲學的門徑。正如法國當代美學家杜夫海納(Mikel Dufrenne,1910-1995)所說,“美的經驗要求哲學去思考‘形式’這個詞的意義的統一性(對‘結構’一詞亦然),也就是說,去思考審美對象所專有的被作為有意義的格式塔給予的感性形式和為了解真實對象、以一個理想對象替代真實對象的各種形式主義所制定的理性形式這二者之間的關系”[1]。在20 世紀中國文藝美學建構中,也同樣貫穿了這種哲學與美學之間的互動。但西方實用哲學與實用美學、工具理性與日常審美經驗論的輸入,一方面延續了哲學與美學之間的密切關系,另一方面也重構了中國美學的話語空間。正是在這一新的話語空間,一種既重“實用”又要求“適用”于現實的文化訴求,規定了中國美學的獨特走向。
就20 世紀初的情形來說,不僅存在著中國傳統哲學從玄學向實學的轉變,而且文學藝術亦出現了從空靈、寫意、象征向現實、寫實、實用方面的轉移;于是出現了西方實用主義哲學與實用美學思潮與之交匯,為中國美學的發展提供了新的空間。而值得深入探討的是,實用主義哲學的引入并非順理成章,而是經歷了種種磨合和重構:實用主義美學并沒有按照實用主義哲學所提供的路徑發展,而是轉向了對馬克思主義和蘇俄文藝理論的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