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一個聲音

于佳

一聽到賴聲川的話劇《藍馬》在海選小演員的消息，我馬上給女兒晚晚報了名。

兩年前的夏天，我和女兒在劇院觀看《藍馬》，當時的晚晚2歲4個月。劇里的主角琦琦是個喜歡彈吉他的女孩，但是媽媽希望她成為鋼琴家。一次，琦琦發現了外婆留下的錄音帶，在歌聲中，一匹藍馬進入了她的夢境。藍馬告訴琦琦，他們在沙漠中遇到了困境，只有琦琦的歌聲才能幫助他們走出荒漠。在這部話劇中，反復響起的主題音樂是《需要一個聲音》，我和女兒都很喜歡這首歌。

聽說《藍馬》招募小演員的消息，女兒很雀躍。其實，當時去看這部話劇，只是單純地想帶她感受一下氛圍，沒想到晚晚特別喜歡。除了藍馬，她還記得劇里的琦琦、外婆、沙漠女巫。

為了準備這次海選，我特意請合唱團的晨晨老師幫助晚晚練習。也許熱愛是最好的魔法棒，第一節課，晚晚在熟悉的旋律中記下了歌詞。第二節課，晨晨老師幫助晚晚琢磨音樂中的細節，晚晚進步很快。每次聲樂課，晚晚的歌聲總會感動我，她的聲音稚嫩專注，充滿勇氣。

終于到了海選這天，工作人員告訴我們，從100個參加海選的小朋友中選出7-8個小演員，我們排在24號。看到晚晚坐在比她高的小朋友中間，我默默為她加油。

21號小朋友演唱《萱草花》，老師評價說很真摯；22號小朋友演唱《小跳蛙》，邊唱歌邊跳舞……很快就輪到了晚晚，她拿著麥克風，走到舞臺中央說：“大家好，我叫晚晚。我剛剛4歲。”她聲音輕柔，唱到“茫茫人海里，我尋找一個聲音”這一句時，聲音沒有完全放開，拘謹著，并沒有聲樂課上那般放松。

匆匆結束了演唱，我心里有些遺憾，忍不住和評委老師說：“她看過這部劇，印象深刻，希望能給她一個機會。”評委老師說：“她很有勇氣。”

一周后，我收到《藍馬》劇組的通知，晚晚落選了。

我很失落，晚晚爸爸安慰我：“不要失落，晚晚已經非常努力了。我們再帶她去看一次《藍馬》吧。”他繼而又說，“你想到去報名，就是在幫助晚晚尋找一個聲音。對她而言，最重要的不是去舞臺展示自己，而是為喜歡的事情努力。”

聽到晚晚爸爸的話，我心中釋然。

在養育女兒的路上，我也需要一個聲音——放棄自己的虛榮心，不偏不倚，只為“原本的美麗與奔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