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在鄉村振興和農村產業融合大背景下,正確認識和處理農業生產性服務業和新型農業經營主體之間的協調發展關系具有重要意義。為明確農業生產性服務業與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兩系統的耦合協調關系,基于吉林省2010—2022年農業生產性服務業與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的時間序列數據,運用協整分析、Granger因果檢驗和耦合協調模型分析農業生產性服務業與新型農業經營主體間的互動關系和動態耦合發展趨勢。結果表明:吉林省農業生產性服務業與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發展水平持續攀升,分別由0.284 9提升至0.837 9、0.100 1提升至0.994 1;農業生產性服務業與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兩系統存在著顯著正相關的長期均衡關系,且互為格蘭杰原因,即農業生產性服務業是有效促進新型農業主體發展的重要原因,新型農業經營主體是推動推動農業生產性服務業提升的重要動力;2010—2022年,吉林省農業生產性服務業與新型農業經營主體之間的耦合協調關系上升趨勢明顯,先后經歷拮抗階段(0.410 9)、勉強協調(0.517 9~0.572 0)、初級協調(0.637 4)、中級協調(0.735 8~0.773 8)、高度協調(0.843 1~0.870 9~0.916 6~0.914 7~0.914 8~0.915 3~0.915 7)的變化過程,目前兩系統處于關系穩定的高水平耦合階段。未來應通過促進農業生產性服務業與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協調發展推進現代農業進程。
關鍵詞:吉林省;農業生產性服務業;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協整分析;Granger因果檢驗;耦合協調
中圖分類號:S-1; F325.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5-5553 (2024) 05-0289-10
收稿日期:2022年9月27日" 修回日期:2022年11月14日*基金項目: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21CJL018);吉林省科技廳項目(20230601038FG)
第一作者:陳楠,女,1981年生,吉林白城人,副教授;研究方向為農業生產組織創新。E-mail: chennan@jlau.edu.cn
Empirical study on the coupled coordination relationship between agricultural productive services
industry and new agricultural operation entities: Taking Jilin Province as an example
Chen Nan, Abilimi Essossinam Cyrille, Yang Chunhui
(College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 Jilin Agricultural University, Changchun, 130118, China)
Abstract:
In the context of rural revitalization and rural industry integration, it is of great significance to correctly understand and handle the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relationship between agricultural productive services industry and new agricultural operation entities. This study focuses on the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relationship between agricultural productive services industry and new agricultural operation entities. Based on the time series data of agricultural productive services industry and new agricultural operation entities in Jilin Province from 2010 to 2022, Co-integration analysis, Granger causality test and coupled coordination model are used to analyze the interaction and dynamic coupling development trend between agricultural productive services and new agricultural operation entities. Results show that during the research period, the development level of agricultural productive services industry and new agricultural operation entities in Jilin Province continues to climb (0.284 9-0.837 9, 0.100 1-0.994 1). There is long-term equilibrium relationship with significant positive correlation between agricultural productive services industry system and new agricultural operation entities system, and the two systems are mutually Grange reasons. From 2010 to 2022, the coupled coordination relationship between agricultural productive services industry and new agricultural operation entities in Jilin Province shows an obvious upward trend, successively experiencing antagonistic stage(0.410 9)—barely coordination stage(0.517 9-0.572 0)—primary coordination stage(0.637 4)—intermediate coordination stage(0.735 8-0.773 8)—high coordination stage(0.843 1-0.870 9-0.916 6-0.914 7-0.914 8-0.915 3-0.915 7). The current development of the two systems has coupled at a high level stage with stable relationship. Modern agriculture should be promoted through the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of agricultural productive services industry and new agricultural operation entities.
Keywords:
Jilin Province; agricultural productive services industry; new agricultural operation entities; Co-integration analysis; Granger causality test; coupled coordination
0 引言
在農業現代化發展過程中,亟待破解兩大難題:“誰來從事農業生產”和“如何進行農業生產”。前者需要發展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培養大量職業型農民;后者則需要推進農業生產性服務業,通過聯動與合作實現全產業鏈服務。新型農業經營主體是指近年來通過以資本下鄉為特征的土地流轉為基礎,并形成直接從事第一產業生產經營活動的農業經濟組織,包括家庭農場、農民合作社、專業大戶及農業企業等類型。農業生產性服務業是直接或間接為農業產業鏈的生產過程提供中間服務的服務業,包括產前、產中及產后服務[1]。一般研究中,把農業生產性服務業分為農資配送服務、農技推廣服務、農業信息服務、農機作業服務、農產品質量與安全服務、疫病防控服務、農產品營銷服務、基礎設施管護服務、勞動力轉移服務以及金融保險服務等[2]。從農業生產性服務的提供方來看,農業生產性服務供給體系包含政府或公共服務組織、農業產業化龍頭企業、農民專業合作社、家庭農場、專業大戶或普通農戶。
2016年中央一號文件提出加快發展農業生產性服務業,支持新型農業服務主體成為建設現代農業的骨干力量,標志著發展農業生產性服務業正式進入我國政策和學術研究視野。目前學術界有關農業生產性服務業的研究主要涉及農業生產性服務業的發展狀況、影響因素、模式及對策,農業生產性服務業與農業的關系,農業生產性服務業對農民收入和農業生產的影響等方面。在鄉村振興戰略背景下,兼具生產和服務雙重功能的新型農業經營主體成為未來實現農業現代化的重要載體。近幾年來,從中央到地方各個政府層面都在高度重視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的培育工作,并出臺相關政策支持其發展,新型農業經營主體也成為當前中國學術界研究的熱點之一,現有研究呈現出多視角、多方法、多主題的特點,針對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的內涵、發展現狀、困難與挑戰、培育路徑做了很好的總結與創新。然而,對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的經營效果,例如在提高農業生產率和土地生產率、提供就業機會,以及對農業生產、農村發展的影響,以及兼顧規模化與小農生產之間的協同發展方面尚缺少充分的論證和評價。
國內學術界已意識到農業生產性服務業與新型農業經營主體之間的緊密聯系,重點關注了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的社會化服務需求,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的社會化服務功能和能力。姜長云[3]指出本土化新型農業經營主體轉型融合模式是農業生產性服務業發展的一種主要模式。鄭宏運等[4]探討了農機社會化服務對培育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的影響。陳昭玖等[5]指出農業生產性服務業與農業規模經營之間具有內在的分工演化邏輯,農業生產性服務業為農業規模經營提供要素支持,而農業規模經濟效應又進一步促進農業生產性服務業的發展。《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社會化服務報告》提出,應建立“以公共服務機構為依托、合作經濟組織為基礎、龍頭企業為骨干、其他社會力量為補充”的新型農業生產社會化服務供給體系。張紅宇等[6]認為農業生產性服務業通過增加農產品附加值、提高農產品加工效率和優化生產條件等方式促進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發展,家庭農場、農民合作社、農業產業化龍頭企業等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在自身發展基礎上,形成可以惠及周邊的農技、農機等農業生產性服務能力。未來農業農村經濟極有可能是以農業生產性服務業引領支撐現代農業產業體系,以新型農業服務主體帶動新型農業經營主體進而示范引導普通農戶的發展格局[7]。
可見,農業生產性服務業和新型農業經營主體成為我國在農業領域的研究熱點之一,但在實踐和理論層面兩者仍屬于新生事物。針對我國農業經營體系創新的內部結構還缺乏深入系統的分析,沒有邏輯一致的理論框架將各層面內容有機地整合在一起,相關研究之間缺乏有效銜接,結構間的內部關系有待進一步揭示。現有研究多為對農業生產性服務業和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各系統內部獨立的分析與論證,幾乎沒有相關文獻將兩者置于同一框架內針對兩者相互作用機制的深入分析。隨著農業生產性服務業和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的快速發展,需要突破系統內部規律探究的局限性,從其相關系統的互相影響作用中尋找更深層次的發展機遇。因此,在鄉村振興和農村產業融合的大背景下,正確認識農業生產性服務業和新型農業經營主體之間的互動關系,分析二者的耦合協調性,妥善處理二者之間的關系,具有重要的研究意義。本文以農業生產性服務業和新型農業經營主體之間的Grander因果關系分析和耦合協調性分析為核心內容,以系統耦合論、協調發展理論為指導,以吉林省2010—2022年的時間序列數據為基礎,驗證農業生產性服務業和新型農業經營主體之間的長期均衡和因果關系,分析二者之間的互動機理和耦合協調規律。
1 理論機理
1.1 農業生產性服務業對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的影響機理
在農業產前環節,農業生產性服務業通過融入現代科技、提升管理服務水平、規范和完善行業標準,使農業生產資源得到質量和效率上的保證,引導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科學地選配良種等生產資源[8]。為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節約了生產成本、提升生產產值、保障農業生產活動的后續環節,新型農業經營主體依賴農業技術進步、規范服務標準、農業產業化得到深度發展,規避了一些潛在的發展隱患和風險。因此,農業生產性服務業的農資供應,不但使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建立良好的生產基礎,也保障了后續環節的順利進行[9]。
在農業產中環節,農業生產性服務業提高了協同供給效率,通過優化和改善農業產業鏈的協調性,提升農業生產活動產品的附加值,生產規模和經營范圍得到極大的拓展;通過農技推廣,新型農業經營主體掌握先進技術并加以運用,通過以點帶面的輻射促進零散小農向新型經營主體轉變和過渡,最終實現優化農業經營結構的轉變和農業經營主體規模的集約發展[10]。
在農業產后環節,農業生產性服務業提高了農產品市場化程度,通過產后包裝和整合農產品地方文化元素,促進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產品品牌化,增強其綜合實力,促進農業生產區域化發展,農產品地域影響力使得以延伸和擴展;同時通過整合農業信息資源,進一步優化中間環節,降低流通成本,有效降低農產品產出環節到銷售環節的成本,同時也會有更多未分配利潤留存主體,用于生產經營再投入,使新型農業經營主體自身規模和效益獲得擴大和發展[11]。
1.2 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對農業生產性服務業的影響機理
規模化農業經營體系是推動農業技術改進和農業科技人才培養的重要源泉和動力,因此新型農業經營主體是農業生產性服務業提質增效的主要推動力。本文從政策環境、生產資源、管理及人才三個方面對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如何促進農業生產性服務業的發展進行論述。
1)" 從政策環境來看,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相對小農經營規模更大,管理更復雜,也面臨著更大的自然風險、市場風險,因此,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的發展對金融服務水平、農產品質量安全服務等相關農業生產性服務業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和標準[12],迫使相關政策和部門抓緊完善出臺相關農業生產性服務業相關法律法規,以適應從小農向新型農業經營主體轉變之間的矛盾,利用政府部門強大的引導力、堅實的財政保障以及對相關服務類別的專項扶持,推動農業生產性服務質量的提升和其服務內涵的拓展[13]。
2)" 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在自身發展的同時,對農業生產外部的服務需要日益增多,如合作社、農業企業對農業生產性服務業的業務范疇需求越來越廣泛[14],如農產品加工、產品包裝設計、市場營銷、物流運輸等業務的需要,促使農業生產性服務業所涵蓋的范圍不斷擴大,越來越多的生產資源涌入到現代農業的范疇,農業生產性服務業得到鞏固和完善[15]。農業生產性服務業拓展為包含農業生產活動前、中、后三大環節在內的各個子環節相互分工與合作的專業化的社會化服務系統。
3)" 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的發展是對農業生產和管理方式的革新,農業生產性服務業可以集合農業經營主體相對專業的優勢稟賦,吸收新型經營主體的先進技術和管理水平,使更多科學的管理方式及先進的生產技術納入到農業生產性服務業中去,滿足其需求的同時也培養了大量專業技能型人才,構建合理的人才體系,再加以進行管理培訓,這些具備技術技能和管理技能的高質量人才將會帶來新的思想,并成為農業生產性服務業的核心動力。
2 數據來源、變量選取與模型選擇
2.1 數據來源與指標體系構建
在閱讀相關文獻的基礎上,結合專家學者的建議,綜合數據的可獲得性與完整性,確定了農業生產性服務業系統和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系統各六項評價指標,構建了農業生產性服務業與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系統評價指標體系(表1)。
具體指標數據來源于《吉林統計年鑒》《中國投資領域統計年鑒》《中國農產品加工業年鑒》《中國農村統計年鑒》以及吉林省農業農村廳、吉林省市場監督管理廳、吉林省統計局的統計數據和相關文獻數據。
2.1.1 農業生產性服務業評價指標
目前,國內相關文獻建立的農業生產性服務業評價指標體系主要分為兩大類,一類針對農業生產性服務業包括的細分行業,如馬楠等[16]分別采用交通運輸倉儲和郵政業、批發和零售業、金融業等行業的增加值和資本存量衡量農業生產性服務業發展水平,郝愛民[17]采用交通運輸與郵電業、零售與批發業、房地產業、金融業、其他農業服務業等從業人數占農業就業人數比重衡量農業生產性服務業;另一類是根據農業生產性服務業的投入、產出、人員等方面對其進行全面客觀地評價,如張平等[18]使用農林牧漁服務業產值表示農村生產性服務業產出,農村居民生產性服務現金支出等表示農業生產性服務業投入。張薦華等[19]采用農林牧漁生產性服務業產值與農林牧漁業總產值的比值衡量我國各地區農業生產性服務業發展水平。
本文采用第二種方法選取以下評價指標:農業生產性服務業投入水平(afi),使用農林牧漁服務業固定資產投資額來表征,在一定時期以貨幣形式表現農林牧漁服務業投入規模和水平,是衡量農業生產性服務業發展進度和考核投資效果的重要依據;農業生產性服務業的產出水平(apv),使用農林牧漁服務業產值來表征,以貨幣形式表現對農林牧漁業生產活動進行各種支持性服務活動的價值總量;農業生產性服務業產業結構狀況(aps),使用農林牧漁生產性服務業產值占農林牧漁總產值比重來表征,計算方法為:農林牧漁服務業產值/農林牧漁業總產值;農業生產性服務業單位組織發展狀況(aiu),使用農林牧漁服務業產業活動單位數來表征,包含能相對獨立從事農林牧漁服務業經營活動業務且其能提供收入、支出的單位組織;農業生產性服務業的生產力狀況(apms),使用農業機械作業面積占播種面積比重來表征,反映農業生產活動的現代化水平;農業生產性服務業的人員情況(ap),使用農村農林牧漁服務業從業人數來表征,包括全社會16周歲以上實際參加農業生產性服務業活動的人員。
2.1.2 新型農業經營主體評價指標
新型農業經營主體評價指標體系涉及農業合作社數量、家庭農場數量、農業相關企業數量等指標。張聿嘉[20]使用土地流轉總面積、農業合作社成員戶數及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經營收入刻畫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的發展水平。李冬艷[21]、馬瑞[22]、江飛[23]等使用從業人員勞動生產率、省級農業龍頭企業數量、人均土地流轉面積等指標。基于已有研究基礎,本文選擇的具體指標包括:農民合作社發展水平(fpc),使用農民合作社數來表征;家庭農場發展水平(hf),使用家庭農場數來表征;土地流轉發展狀況(lta),使用土地流轉面積來表征,土地流轉過程通常伴隨著土地經營主體的轉變,在一定程度上體現了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的經營規模;農業產出效益水平(lp),使用農業勞動生產率表征,可代表生產能力高低,反映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的生產效益。計算方法為:農林牧漁業總產值/農林牧漁業從業人數;農業龍頭企業發展水平(pale),使用省級農業重點龍頭企業數作為評價指標;農產品加工業水平(appr),使用農產品加工業的營業收入表征,以貨幣形式表現農產品加工業的發展規模和農業企業的發展水平。
3 結果與分析
3.1 指標權重計算
使用式(1)~式(4)計算各指標權重如表3所示。
由表3可知,在農業生產性服務業系統中,單位組織發展情況和產業結構的指標權重大于0.2,兩項指標對評價農業生產性服務業貢獻值較大,投入水平和生產力情況的指標權重處于0.15~0.2之間,對評價農業生產性服務業較為重要,產出水平和人員狀況指標的信息量相對其他指標較少,但也均大于0.1,對評價農業生產性服務業具有一定的意義;在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系統中,土地流轉情況和家庭農場發展情況指標權重大于0.2,對評價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發展情況最為重要,農民合作社發展水平和農產品加工業水平,指標權重在0.15~0.2之間,對衡量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具有一定的作用,農業產出效益水平和農業龍頭企業發展水平的權重低于0.15,對評價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具有一定的作用。
3.2 系統評價指數
根據式(5)、式(6),分別計算農業生產性服務業與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的系統評價指數,結果如表4所示。由表4可知,2010—2022年吉林省農業生產性服務業水平總體呈上升趨勢,從2010年的0.284 9增長至2022年的0.837 9,年平均增長率為11.34%。2019年的測度評分值較2018年下降13.83%,首次出現負增長狀況,主要原因是國家對農業生產性服務業單位組織進行規模化整改,導致相關單位個數減少,從事農業生產性服務業的人員也相應減少,故出現農業生產性服務業評分下降情況;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在研究期內呈快速增長趨勢,從2010年的0.100 1增長至2022年的0.994 1,年平均增長率為30.58%。其中,2011年增長值為0.133 8,增長率為133.7%,特別是農業合作社的數量實現翻番,家庭農場和其他各項指標也有不同程度的明顯增長,這與國家開始注重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發展密切相關。2020年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發展水平略有下降,2020—2022年間新型農業經營主體較研究期內其他年份增長變緩,這與實施未達標準的農業合作社清退政策相關,但新型農業經營主體仍然表現出發展趨勢。從整體看,農業生產性服務業與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兩系統綜合測度評分不斷攀升,兩系統發展趨勢整體相近,表現出協同發展的規律性。
3.3 數據平穩性檢驗
根據上文計算出的農業生產性服務業發展評分指數(APS)和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的發展評分指數(NABE)使用Stata16軟件進行ADF單位根檢驗,檢驗結果如表5、表6所示。
由表5可知,APS和NABE在5%的顯著性水平下均通過了檢驗,不能拒絕原假設(原假設H0:原始序列存在單位根),即接受存在單位根的結論,原序列為非平穩序列;而后對原序列做差分并檢驗其穩定性,由表6可知,一階差分后的APS和NABE在5%的顯著性水平下均通過了檢驗,不能拒絕原假設(原假設H1:一階差分序列存在單位根),即接受存在單位根的結論,一階差分序列為非平穩序列;二階差分后的APS和NABE在1%的顯著性水平下沒有通過檢驗,強烈拒絕原假設(原假設H2:二階差分序列存在單位根),即拒絕存在單位根的結論,二階差分序列為平穩序列。
3.4 協整檢驗
第一步,OLS估計回歸結果如表7所示。根據表7回歸分析結果中的數據,可得回歸方程式(16)。
APS=0.719 147×NABE+0.1458 46
(16)
可以看出,模型的R2為0.799 7,模型的擬合度為79.97%,擬合度相對較高。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發展水平每增加1個單位,農業生產性服務業發展水平就增加約0.72個單位。
第二步,單位根檢驗結果如表8所示。檢驗結果顯示:由于t=-6.657 1lt;-2.937 2,且p=0.000 1,表明殘差序列在1%的顯著性水平下強烈拒絕原假設,即接受不存在單位根的結論,APS和NABE的發展具有長期均衡關系,兩系統具有協整性。
3.5 格蘭杰因果關系檢驗
根據式(8)~式(10)計算出的格蘭杰因果關系檢驗結果如表9所示。由表9可知,在滯后期為1的情況下,格蘭杰因果檢驗均不能拒絕接受原假設,APS和NABE不存在因果關系,即兩者不互為格蘭杰原因;在滯后期為2,5%的顯著性水平下,格蘭杰因果檢驗均拒絕接受原假設,APS和NABE存在因果關系,即兩者互為格蘭杰原因。綜上,2010—2022年,吉林省農業生產性服務業與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發展水平之間存在著顯著正相關的長期均衡關系,兩系統互為格蘭杰原因。
3.6 耦合協調度分析
因本文研究的農業生產性服務業與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兩個子系統的重要性相當,故α、β均設定為0.5,根據式(11)~式(13)分別計算耦合度C、協調度T、耦合協調度D。結果如表10所示。
由表10可知,2011—2022年,農業生產性服務業與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的耦合度基本趨向于1,屬于高度耦合,相互間作用影響極大,關聯性強,在一定程度上對兩者存在雙向因果關系做補充論證,且以耦合角度說明農業生產性服務業水平對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發展具有促進作用,新型農業經營主體也為農業生產性服務業提供了條件和基礎,兩者相互作用,緊密聯系,實現相輔相成的發展趨勢。在研究期內,平均耦合度為0.986 0,其中2010年的耦合度最低,為0.877 3,主要原因是2010年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發展水平較低,與農業生產服務業相比,兩者存在一定差距,作用力較其他年份相對較弱,但從整體來有很強的耦合性;從農業生產性服務業與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的協調性來看,整體呈上升趨勢,表明相互作用關系向好發展,協調狀況不斷增強。結合前文測度結果分析,兩系統整體上在高水平相互促進,協調進步,即兩者是在極強的相互作用基礎上,表現出在一定擾動范圍內相近的發展趨勢和變化軌跡。
2010—2022年間,農業生產性服務業與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的耦合協調度總體呈上升趨勢(0.410 9~0.915 7)。2010—2018年耦合協調度快速增長,并在2018年耦合協調度達到最大值0.916 6,此后保持在高度協調階段。具體來看,2010年農業生產性服務業與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的耦合協調度為0.410 9,屬于拮抗階段,具體表現為瀕臨失調階段,其主要原因是2010年農業生產性服務業發展不夠成熟,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發展處于起步階段,農業合作社和家庭農場等相關經營主體發展滯后;2011年較2010年耦合度增長0.107,耦合協調性明顯增強,農業生產性服務業和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發展水平提升的同時,相互作用力和聯系不斷加強,整體發展趨向協調;經歷2011—2013年的初級協調階段后,2014年開始步入中級協調階段,基本呈現高水平上相互促進;2016年開始,兩者的耦合協調度大于0.8,進入高度協調階段,兩系統發展水平在一定差異范圍內保持協調,實現均衡發展;2019年發生小幅度減弱,較2018年減少0.001 9,但仍然屬于高度協調階段,造成這一現象的主要原因是農業生產性服務業單位組織和從業人數統計口徑變化,導致農業生產性服務業發展水平較2018年回落,此外,吉林省2019年開展的農民合作社“空殼社”清理工作導致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發展規模有所縮小,導致兩系統發展水平指數降低,繼而引發耦合協調度降低;2019—2022年,兩系統耦合協調度呈現緩慢增長特征,并穩定保持在高度協調階段。
4 結論
1)" 2010—2022年,吉林省農業生產性服務業與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發展水平的綜合測度評分不斷攀升,分別由0.284 9提升至0.837 9、0.100 1提升至0.994 1,發展趨勢整體相近,受政府宏觀調控影響較大,主要驅動力來自外部政策支持、社會資金投入。
2)" 協整檢驗和格蘭杰因果關系檢驗結果表明,吉林省農業生產性服務業與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兩系統存在著顯著正相關的長期均衡關系,且互為格蘭杰原因,相互作用影響極大,即農業生產性服務業是有效促進新型農業主體發展的重要原因,新型農業經營主體是推動推動農業生產性服務業提升的重要動力。
3)" 2010—2022年間,吉林省農業生產性服務業與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的耦合協調度上升趨勢明顯,耦合協調關系先后經歷拮抗階段(0.410 9)、勉強協調(0.517 9~0.572 0)、初級協調(0.637 4)、中級協調(0.735 8~0.773 8)、高度協調(0.843 1~0.870 9~0.916 6~0.914 7~0.914 8~0.915 3~0.915 7)的變化過程,目前兩系統處于關系穩定的高水平耦合階段。
考慮數據的可得性,本文采用的評價指標尚不能完全客觀、全面地評價農業生產性服務業和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的整體發展面貌;此外,本文實證分析使用的數據為官方統計數據,所得結論也僅限于數據得出的部分結論,得出的政策建議可能與真實狀況存在差異。未來要對農業生產性服務業和新型農業經營主體評價指標體系做更全面、更客觀的設計,在條件允許下開展實地調研工作,保證數據的真實性、客觀性;同時,研究成果應根據最新數據和政策做出適時建議,使結論對策真正意義投入政府或地方決策中。為研究成果更具有針對性,也可對個別小范圍地區進行微觀分析與論證,為局部地區發展提供可行的對策建議。
參 考 文 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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