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久愛
早上跑步在河畔偶遇幾位老人,他們的身影不經意間投射在我的心海,并激起了層層漣漪,久久不曾散去。
有位牽著孫子在河畔散步的老人,他伸手折了根垂柳,饒有興趣地編織了一頂別樣的柳帽,輕輕戴在了孫子的頭上,祖孫倆手拉手一路說笑的畫面,好溫馨;有位健步如飛的老人,跟著手機哼唱著豫劇,圍著河兩岸的青石板路走了好幾圈,熱得大汗淋漓,他直接脫去了上衣,身體壯得像年輕的小伙子;有位遛狗的阿姨,一襲長裙,優雅逼人,一只長著娃娃臉的棕色泰迪在她身前身后撒著歡,她一臉溫情如夏花燦爛;還有一對勤快愛勞動的老年夫妻,他們于雜草叢生的河畔開墾出一片菜地,種了各種蔬菜,每天清早我都能看見他們忙碌的身影,或拔草或施肥或澆灌或摘菜,他們眉目間的皺紋里都寫滿了陽光的溫暖……這些老人與岸邊的綠柳紅花互相映襯,成了河畔一道亮麗的風景。
而與他們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另外幾位步履蹣跚的老人:有推著小推車在河畔青石板路上練習走路的大媽,有走路“畫圈”的大叔,有扶著河岸圍欄一步步艱難鍛煉的大伯,有被家人攙扶著前行的老大爺……他們大多數都是因病走得緩慢,腳步沉重,每走一步都像在丈量腳下的土地。與那些身體健康的老人相比,他們好像很不幸。
但他們是真的不幸嗎?我忽而又想起了母親。前些年,每當攙扶著架著拐杖的母親練習走路時,我總會想,如果母親能像其他患病的老人那樣,恢復到能說話,能單獨走路,哪怕她拄著拐杖走得不穩當,需要我寸步不離地陪著護著抑或拉一把,那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