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色互補虛實互融

關鍵詞：山水畫；潑墨潑彩；張大千

一、潑墨潑彩技法發展歷程

墨，神秘而雅靜；潑墨，大膽卻不失豪放。也正因為潑墨，我們才能在古人的作品中品味到酣暢淋漓的豪氣。這是畫家關于自身心境的一種表達，這是他們抒發胸臆的直接表現。潑墨在虛與實之間變幻莫測，在空靈與浩瀚之間營造出一種任情恣意的大寫意風格。

張大千在古人的基礎上融會貫通，技法運用大膽而不受拘束。而古人繪畫是相對較為嚴謹的，從細節之中能品味出古人作畫時一絲不茍的態度。展子虔的《游春圖》、李思訓的《江帆樓閣圖》等這一類的青綠山水作品成為潑墨潑彩的啟蒙式巨作。梁楷的《潑墨仙人圖》描繪一位憨態可掬的仙人形象，技法以筆為主、以墨為輔，表現了仙人衣袖紋理及醉酒后的神態。

二、張大千山水畫對傳統的繼承

（一）繼承傳統 推陳出新

張大千曾深入探究古人的繪畫技法，唐代王洽的潑墨技法對張大千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張大千的潑墨潑彩反映了其晚年對人生的一種感悟，是對中國繪畫技法的一種探索，是中國山水畫發展史上的一大創新，是后世畫家爭相學習的對象。正是敢于嘗試的精神，才使張大千有如此令人稱絕的藝術創造，開辟了中國傳統繪畫的新天地。

張大千是將西方繪畫精髓融入中國傳統繪畫的集大成者。張大千始終以中國傳統繪畫技法為基礎，其畫作無論神韻、特征還是風采都透露出神秘的東方美，這也是其技法高深之所在。

（二）揣摩古法 真心領悟

張大千潛心研究，以一種進取的精神努力參透歷代繪畫作品。在他看來，歷代名家的畫作都是他進步的階梯，在名家的筆墨中獲得自己的歸屬。

張大千研究古法的重要之處便是融合百家，并逐漸形成自己的特色。在變法的過程中，張大千曾向元人學習，趙孟對其影響較為深遠。趙孟崇尚“古意”[3]是從文人的角度出發的，追求畫面意境。除此之外，趙孟強調“書畫同源”，將書法巧妙地融入繪畫。張大千同樣注重書法與繪畫的結合。他早期主要學習明清的繪畫風格，之后向五代宋元名家學習，對董源、巨然、范寬、米友仁、李公麟、王蒙、吳鎮等人的繪畫進行深入鉆研。這些都是他變法的積累。正是由于這種敢為人先的精神，張大千在自己所擅長的領域內不斷攝取知識，充實自己，從而為后來的一系列創作打下堅實的基礎。

三、張大千山水畫的變法

（一）人文山水 意境深邃

高士是張大千作品里的一個重要符號，其所有的山水畫里幾乎都有一個側站的高士作為點景人物。這反映了張大千先生對古人高潔品行的追求。在張大千所描述的山水世界里，一方面他掙脫了大自然的束縛，在筆墨中反映其內心深處常人難以企及的宏偉氣魄；一方面賦予山水真實的意蘊，不執著于固有的外在形態，將自己和山水置于一個奇幻的世界里，于空靈之處見豁達之境。

《廬山圖》（圖1）是張大千的最后一幅畫作，被評論界譽為中國現代最具創新精神、最具影響力的山水畫作品之一。其創作過程也是對張大千的極限挑戰。作此圖時，張大千先生已有80多歲，但仍然堅持作畫。雖然最終沒有落款，但《廬山圖》是他畢生創作的尺幅最大的山水畫。令人驚訝的是，張大千是如何在自己從未去過廬山的情況下創作出如此讓人震撼的作品呢？可見，他能將內心的抽象形態轉化為可以為人所感受并欣賞的具體物態，這便是張大千作畫的高深之處。

（二）寄情于景 萬物造化

對于中國文人而言，在苦難的世界更能讓他們迸發出鋼鐵般的意志。無論周遭的環境怎樣變化，都保持著對萬物的熱愛，這一向是中國文人的一種傳統。對于張大千這樣一位傳統文人畫家來說，仿佛只有在苦難中前進，保持對民族文脈的追尋，才能達到他真實的內心世界。對于處于戰亂年代但又無法逃避的張大千來說，如何尋找自己的書畫之路，便是他們這一代畫家所要一直追尋的問題，而他們的答案往往隱匿于那些色彩氣派的筆墨里。

（三）遠赴敦煌 博采眾長

張大千的文人畫走的是從師古人到師自然傳統之路。他從老師和朋友處多次獲悉敦煌藝術之雄奇，心生游歷之念，于是在1941年走向黃沙漫漫的敦煌。他深知，如延續傳統的話，他只能算是傳統繪畫的集大成者，而去敦煌是為自己的藝術找到全新面目打開路徑。張大千在敦煌面壁長達三年，清晨入洞，夕陽西下離開。他的276幅臨摹畫作，在盡量擺脫文人畫畫法的前提下，展示了古代博大的藝術氣象（圖2）。敦煌之行不僅成為大千藝術生涯的轉折點，更是其日后潑墨潑彩繪畫風格的發端。

到莫高窟后，張大千立即為滿壁彩繪和精美的彩塑所震懾。在臨摹方面，他始終認為只有參透了古人留下的筆法、墨色、構圖等，通過一幅又一幅的畫作來研究、總結，方能領悟到精髓。他通過研究敦煌壁畫的紋路及色彩變化，盡可能推測出其原來的面貌，最終找到適合自己的臨摹之法。他創立了中國畫壇上的敦煌畫學，很多研究敦煌的學者都是看了張大千的臨摹才萌生了去敦煌的念頭。敦煌之行令張大千畫風大變，由早年的高雅脫俗轉向美輪美奐，仕女人物也變得雍容華貴、嬌艷動人。徐悲鴻也對其評價極高，稱其為“五百年來第一人”[4]。張大千敦煌之行的成功，使得張大千進入中國畫壇大師的行列，在中國繪畫史上產生了不可磨滅的影響。張大千從敦煌藝術中找回了中國繪畫的色彩光芒，并使之成為日后潑墨潑彩繪畫風格的神旨所在。

結語

張大千尊重傳統，勇于突破，創立了獨特潑墨潑彩技法。如今的創作者應通過潛心研究，繼續鉆研潑墨潑彩技法，使其得到進一步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