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錢泳與畢沅交游考

士人游幕文化在清代盛行，它反應出來的不光是一種政治現象，更是一個時代的群體文化現象。乾嘉時期，士人游幕所從事的學術活動達到前所未有的高潮，此時的官員多有學術研究之長，他們紛紛聘請當時文人入幕，充實其學術研究團隊，以組織幕府的學術活動來促進學術的發展和幕主自身學術思想的傳播。而游幕之人分為兩類，一類為在職的官員，稱為幕僚。另一類為無官職的文人，稱為幕賓。通過游幕，科舉落榜的文人以幕賓的身份發揮自身所長，協助幕主處理事務。但游幕并非等同于入仕，幕賓無官職，非政府編制，因所侍之幕主是朝廷官員，故游幕行為既能為當時的文人在科舉落榜的情況下，繼續自己的理想與抱負，同時又能獲得『敬奉之金』而安身立命。所以游幕行為是一種既隱既仕的入世狀態，也是一種處于不顯不隱之間的入世選擇①。

錢泳（一七五九—一八四四），初名鶴，字立群，號梅溪，吳越武肅王三十世孫，金匱（今江蘇無錫）泰伯鄉人。幼承庭訓，由其父錢鉞在家自課，乾隆四十年（一七七五），十七歲的錢泳拜入前貴州按察使金祖靜門下。次年金氏卒，錢泳痛失良師。無奈之余，只好聽從父命，于蘇城（今蘇州）的咸寧街開始了他長達十二年的坐館就塾生涯，在此期間，其廣交賢士，埋首金石，為之后游幕所從事的考訂金石著錄、碑版摹刻工作打下了良好的基礎②。以至其一生刻帖無數，在有清一代首屈一指。作為乾嘉時期畢沅幕府著名的幕賓與書法家，錢泳憑借著以碑帖摹刻之長而聞名遐邇，出入達官顯貴之門，與乾嘉學術圈保持著密切的聯系。在畢沅幕府期間，錢泳參與了《中州金石記》校勘以及《經訓堂帖》的摹刻工作，使其名聲傳播于當時文人之間，《經訓堂帖》的刊刻，也成為錢泳一生刻帖事業的開端。

畢沅（一七三○—一七九七），字纕蘅，一字秋帆，號弇山，曾先后任陜西巡撫、河南巡撫、兩湖總督等職。其在任期間，廣招名士、愛才尤篤。洪亮吉稱其：『聞有一藝長，必馳幣聘請，唯恐其不來，來則厚資給至。』③錢大昕亦言：『生平篤于故舊，尤好汲引后進。一時名儒才士，多招至幕府。公務之暇，詩酒唱酬，登其門者以為榮。性好著書，雖官至極品，鉛槧未嘗去手。』④幕賓濟濟一堂，致力諸子、小學、金石、地理之學的校勘考訂活動，前后長達二十余年，影響深遠。當時，大部分著名的學者都加入過他所主持的團隊，由尚小明《學人游幕與清代學術·清代重要學人幕府表》可見，畢沅幕府為清初以來規模最大的一個學人幕府⑤。乾隆五十年（一七八五）正月，畢沅奉命調補河南巡撫至乾隆五十三年（一七八八）五月，畢沅授兩湖總督兼湖北巡撫。而錢泳正是在這段時間加入畢沅幕府。

一 入幕畢府

乾隆五十一年（一七八六），畢沅將孫勛所贈明人郭詡（一四五六—一五三二）繪制的《宋徽國朱文公像》一幀，借給吳縣生員陸建侯，陸氏請錢泳模刻上石，并以隸書題其上，立于蘇州紫陽書院。刊刻工作完成后，陸氏寄拓本于畢沅，求為題詞。

『右宋朱文公遺像，舊藏句容縣學宮名宦祠中，人無知之者。乾隆四十八年（一七八三）五月，祠壁傾圮，出一木函，函中具此像，為教諭孫勛所得，上有郭詡署名。詡，蓋前明卓行士也，因公嘗任句曲縣尉，故追臨其像而藏之。是年冬，勛子星衍攜至關中見示，沅即奉歸私第。越四年丙午，有吳縣諸生陸建侯捐資刊石，立于紫陽書院，以拓本寄余，求為題詞，爰識其本末云。歲在丁未五月初吉，鎮洋畢沅書于大樑節署，系以贊曰：惟公之德，百世宗仰。讀公之書，益深緬想。竟遂私懷，獲拜遺像。刊石示后，俾知鄉往。』⑥

由此可見，錢泳與畢沅的相識，應是畢沅題跋錢泳模刻的《宋徽國朱文公像》為中介而開始的，因為在此之前，未發現文獻記載中有關錢泳與畢沅任何形式上的往來，《宋徽國朱文公像》也成為錢泳得到畢沅的青睞、兩人相識的最早證據。

乾隆五十年（一七八五）二月，淮水泛濫，淹沒民田數萬頃，各州、縣難民無數。清政府任命畢沅調補河南巡撫趕赴災區。災情穩定后，十一月畢沅奉旨親赴桐柏山尋淮水發源地，并具圖復奏⑦。因賑災有功，乾隆皇帝賜予畢沅御制《淮源記》一篇，以作褒獎。乾隆五十一年（一七八六）秋，畢沅將這篇御制《淮源記》以蠅頭小八分書并刻于端硯之腹，以為貢呈御前的禮物⑧。或許正是因為此前錢泳所刻《宋徽國朱文公像》表現出來的精湛技藝給畢沅留下了極好的印象，畢沅才會將貢呈御前之物如此重要的刊刻任務，交予此時仍在蘇州城內坐館就塾的錢泳。共讀樓刻本和錢氏述祖德堂抄本《梅溪先生年譜》都以『迨奏進，稱旨』概括了乾隆對畢沅所呈貢禮品的滿意。畢沅大喜，希望聘請錢泳入幕府掌府中書記一職，但錢泳以父母的年歲過高而婉言謝絕。直到第二年，錢泳才最終答應。于九月辭館啟程，十月至開封巡撫節署。

乾隆五十二年（一七八七）十月廿八日，錢泳到達汴梁節署。根據共讀樓刻本《梅溪先生年譜》所記載此時同在畢沅幕中者有：吳泰來、孫星衍、洪亮吉、章學誠、馮敏昌、方正澍、凌廷堪、徐嵩⑨。

除上述記載的八人以外，據尚小明《學人游幕與清代學術·清代重要學人幕府表》中，考證出另有孫泰溶、嚴長明、錢坫、武億、王復、汪端光、孫云桂、楊芳燦、邵晉涵等人。他們在河南時期畢沅幕府中，除了幫助畢沅處理政務外，多參與金石學方向的學術活動。如孫泰溶、王復參理文檄，辦荒政，督河工，邵晉涵編纂《續資治通鑒》⑩，孫星衍、武億、嚴長明、錢坫參與編纂《中州金石記》，章學誠、方正澍、凌廷堪參與編纂《史籍考》。在畢沅任河南巡撫期間，終日忙于河工賑務，雖然有幕賓的相助輔佐，但此時的幕中學術活動難免不受其影響。加之孫星衍、錢坫、邵晉涵、凌廷堪相繼離幕，吳泰來去世，幕賓人員更迭較大。因此，相較于之前的陜西時期畢沅幕府，眾人濟濟一堂將主要精神致力搜訪金石、著述校勘所呈現出來的學術興盛之態，此時的河南畢沅幕府實難與之相比。但從相關記載來看，此時的畢沅幕府在搜訪金石、著述校勘等學術活動以及詩酒唱酬的娛樂活動只是有所減少，而并未停滯。不過此時的畢沅幕府所致力的學術活動重點轉向以編纂《史籍考》與《續資治通鑒》為主的史學方向，畢竟搜訪金石碑版要耗費更多的精力與時間，這于當時終日忙于河工賑務的畢沅來說，是不太切合實際的。盡管在這段時間金石學方面的推進相對艱難，但好在有孫星衍、嚴長明、嚴觀、張塤、錢坫、錢泳等幕賓協助完成《中州金石記》的輯成與錢泳為其將《經訓堂帖》鉤摹鐫石，使畢沅幕府未在撫河南時期斷開有關金石學方向的研究。

二 中州金石記

《中州金石記》共五卷，由孫星衍、嚴長明、嚴觀、張塤、錢坫、錢泳等人協助畢沅完成。書中對河南一帶的鏡銘、碑碣、造像、經幢、墓志、塔銘、石闕銘按朝代次第分類考釋編排。其編修時間及刊刻時間并無準確記載。按畢沅《弇山畢公年譜》所載：『自關中移節，迄今三載。公暇蒐羅金石文字，考其同異，聚而拓之，編為《中州金石記》五卷。』洪亮吉在《中州金石記后序》中也記載道：『奉命調撫河南。又三年而復有《中州金石》之著。』畢沅是乾隆五十年（一七八五）二月被任命調補河南巡撫的，由此可推算出，《中州金石記》是在乾隆五十二年（一七八七）完成的編纂。而錢泳到達畢沅幕府的時間是乾隆五十二年（一七八七）十月廿八日，正是《中州金石記》編纂完成的那一年。故錢泳并未全程參與《中州金石記》所收錄金石碑版的搜羅與編錄，僅在后期進行校勘工作而已。這與錢氏述祖德堂抄本《梅溪先生年譜》、共讀樓刻本《梅溪先生年譜》所記載是一致的：

『其明年戊申（一七八八），春三月，先生將游洛陽，尋忠懿王及文僖公諸墓。以雨阻，不能行。日坐一室中，校勘畢公所著《中州金石記》而已。』

『乾隆五十三年（一七八八）……在河南巡撫中幕，為畢公校勘所著《中州金石記》。』

雖然錢泳并未全程參與《中州金石記》的編纂，但在其后期進行數月的校勘工作中，接觸了河南地區大量的碑版原拓、考釋文籍。而中原一帶又是古代名人勝跡薈萃的重要地區，故《中州金石記》中所輯內容之豐富，洪亮吉稱為『搜采靡遺，殆稱觀止』。對于信息傳播并不發達的當時而言，這無疑開闊了錢泳的視野，是一段極其珍貴的經歷。

三 經訓堂帖

畢沅晚年，欲將晉、唐、宋、元、明諸名人墨跡匯成《經訓堂帖》，由王文治（一七三○—一八○二）鑒定，錢泳、孔千秋等人鐫刻摹勒。與僅參與《中州金石記》的校勘工作有所不同，錢泳在《經訓堂帖》刊刻工作中，充分施展出了他的碑帖摹刻才華。從雙鉤入石到鐫刻完成，每一個環節都是錢泳親自參與進去。

錢泳《寫經樓金石目》載：

『余于乾隆五十二年十月，應畢秋帆尚書之招，始至河南幕府，尚書于政事之暇，酷嗜翰墨，因有刻帖之舉。旋市石洞庭，至五十三年五月，始得雙鉤起手，是年六月荊州大水，尚書調兩湖總督，至五十四年泳又往湖北。先后凡三年，所刻晉、唐、宋、元、明人書略備。其中惟徐季海《朱巨川告》、懷素《千文》、蔡君謨《自書詩稿》、陳簡齋詩卷，趙松雪、鄧善之、虞伯生、張伯雨、錢惟善、陸宅之、白湛淵諸帖為最精。』

錢泳《履園叢話》載：

『乾隆庚戌歲三月三日，余寓畢秋帆尚書樂圃之賜閑堂，時正為尚書刻經訓堂帖，遂取《松雪齋所藏蘭亭五字未損本》及唐懷素《小草千字文》、徐季海《朱巨川告》、蔡君謨《自書詩稿》、蘇東坡《橘頌》、陳簡齋《詩卷》、朱晦庵《城南詩》、虞伯生《誅蚊賦》、趙松雪《枯樹賦》諸墨跡置諸案頭，同觀者為彭尺木進士、潘榕皋農部、張東畬大令、郭匏雅、陸謹庭兩孝廉，彈琴賦詩，歡敘竟日，為一時佳話。』

錢氏述祖德堂抄本《梅溪先生年譜》乾隆五十三年條與共讀樓刻本《梅溪先生年譜》均載：

『九月廿三日始抵畢公蘇州金閶門內申衙前私第。先是先生在汴梁時，公命先生選刻晉、唐、宋、元諸墨跡為《經訓堂帖》，將欲上石，公已往楚北矣。先生因館于樂圃中治其事。』

『九月，抵吳門，為畢公選刻晉、唐、宋、元諸墨跡，署曰《經訓堂帖》。』

由此可以看出，錢泳于乾隆五十三年（一七八八）五月，開始《經訓堂帖》所收錄各帖的雙鉤工作。九月返回蘇州后，開始進入上石刊刻階段，又得孔千秋相助。歷時三年，于乾隆五十五年（一七九○）初步完成所收錄晉、唐、宋、元、明諸名家墨跡的刊刻。在此期間錢泳與畢沅聯系甚密，乾隆五十四年（一七八九）二月，畢沅寫信給錢泳令其前往湖北面商刻帖事宜，信中寫道：

『去秋一別，歲籥倏更，遙稔足下旋里以后，百凡安吉，殊為慰藉。前接手書并刻成元人帖一本，均已接到。諸刻清勁蒼老，盡可突過《停云》，但每人前各須留出一行，書某朝人書某帖，眉目始能清楚。《閣帖》以下皆如此上石。時祈留神。至銜名一行，俟全部刻成后再行補刻，以歸畫一。唐、宋各家尚有須面商者，自應于二月間起身來楚，邀同孔、劉二君于春仲開江，三月中旬即可抵鄂，所有需用石條等項，一并從水路帶來，至為便捷……去秋攜歸墨跡須小心收拾，不可聽人展閱以至污損，至要至要。』

畢沅對《經訓堂帖》的刊刻極為重視，從上述材料可見，刻帖之格式以及調整事項都無不清晰交代與錢泳，也對其所刻元人諸帖表示了肯定，在初步完成晉、唐、宋、元、明諸名家墨跡的刊刻工作后，因畢沅歿后卷入和珅案中，家產悉數被抄，后續刊刻工作只能告停。因此，目前所呈現世人的版本為畢沅之侄畢裕曾所編次，成書十二卷。第一、二冊卷收錄晉人法書兩種，唐人法書四種；第三、四卷收錄宋人法書九種；第五卷至第八卷收錄元人法書三十一種；第九卷至第十二卷收錄明人法書十九種。畢裕曾編次成此，雖非完全本，亦洋洋大觀。如張伯英評《經訓堂帖》：

『經訓堂法帖十二卷，清畢沅輯，自晉迄明十有二卷。畢氏既通雅，又書家王文治為之鑒定，故與草率成編者不同……刻帖之要，一在選取之精，一在模勒之善。刻手不良，則神采頓失。此帖視他刻偽跡較少，模刻亦非庸工，是近代匯帖之可觀者矣。』

畢沅在世時，并未料到自己死后會被卷入和珅案中，遭抄家之難。且按當時的成書構想，我們今天所見的十二卷僅是未完全本。故畢沅在世時，也不會將不完整的《經訓堂帖》公之于眾。所以我們今天看見的《經訓堂法書十二卷》除畢沅一人外，并無任何一段其他時人的題跋。至于畢沅家產被抄后，因其家人無生計可尋，只能將《經訓堂帖》『搨之為糊口計』。至此《經訓堂帖》才得以『海內風行』。錢泳感嘆說：『忽忽三十年，諸公半皆凋謝，卷冊亦已散亡，惟《經訓堂帖》巋然獨存，金石之可貴如此。』

雖然在此之前，錢泳也刻過許多碑版得到海內士人的認可與贊賞，但這些零星的碑版，與規模龐大的匯輯歷代墨跡鉤摹鐫石而成冊的叢帖相比，顯然是兩個不同的概念。錢泳回憶道：

『乾隆五十三、四年間，始出門負米，初為畢秋帆尚書刻《經訓堂帖》十二卷。又自臨漢碑數種，刻《攀云閣帖》二冊，便為海內風行。』

故《經訓堂帖》應是錢泳一生刻帖事業的開端，即使因歷史緣故所致最終呈現世人的僅是未完全本，但也并未影響到它『海內風行』，得到士人的珍愛。由此可見，錢泳在畢沅幕府以校勘《中州金石記》、摹刻《經訓堂帖》為主的一系列學術活動，對其人脈交往、碑帖摹刻事業都有極大的積極影響。也為之后錢泳為成親王永瑆刊刻《詒晉齋帖》埋下伏筆。

結語

在當時倡導經義古學，推進經史、金石之學為研究主旨的幕府團隊里，錢泳因鉤摹、鐫刻的出色技藝獲得畢沅的青睞，于乾隆五十二年（一七八七）加入畢沅幕府。錢泳也并非特例，如繆全吉在《清代幕府人事制度》中總結游幕條件里說道：

『公務內容廣泛，幕賓佐官為治，即需多方面之才能，尤以特殊衙門及特殊公務，除經明行修及文學優長條件外，常求奇才異能者襄辦。此種條件惟其特殊，往往因事而異。』

在此期間，錢泳發揮出了自己鉤摹、鐫刻的優長技能，是畢沅幕府存在的二十幾年時間里，五十余人中唯一善此技之人，其所協助畢沅校勘的《中州金石記》與刊刻的《經訓堂帖》深受士人好評，為其之后的碑帖刊刻活動打下了夯實的基礎。從入幕畢府到刊刻《經訓堂帖》，錢泳積極地與同在畢沅幕府的學者交往，以自身所長進入乾嘉學術圈，站在一個更高的展現自身的平臺，使錢泳與畢沅幕府形成了一個相互成就的歷史縮影。

注釋：

①尚小明《學人游幕與清代學術》，北京：東方出版社，二○一八年版，第一七頁。

②『是年始得與吳門諸君子工于書法者七人游，如韓梅坡（敏）、吳秋村（三錫）、蔣香涇、毛意香（懷）、聞過庭（詩）、沈星槎（敏來）、顧少卿（曾）輩，往來無間，稱莫逆交。而鐫碑、刻帖、雙鉤、響搨、臨摹諸事，一見了然，如戴安道總角刻碑，似有來因也。』錢氏述祖德堂抄本《梅溪先生年譜》，《無錫文庫》第三輯，南京：鳳凰出版社，二○一二年版，第六一二頁。

③洪亮吉《書畢公保遺事》，《更生齋文甲集》卷四，《洪亮吉集》，北京：中華書局，二○○一年版，第一○三七頁。

④錢大昕《太子太保兵部尚書湖廣總督世襲二等輕車督尉畢公墓志銘》，《潛研堂文集》卷四十二，《潛研堂集》，上海古籍出版社，二○○九年版。

⑤尚小明《清代重要學人幕府表》，《學人游幕與清代學術》附錄，北京：東方出版社，二○一八年版，第四三五—四四五頁。

⑥錢泳《寫經樓金石目未刻本·宋徽國朱文公像》，錢氏述祖德堂，清抄本。

⑦史善長《弇山畢公年譜》，清刻本，第三○—三二頁。

⑧錢氏述祖德堂抄本《梅溪先生年譜》，《無錫文庫》第三輯，南京：鳳凰出版社，二○一二年版，第六一五頁。

⑨共讀樓刻本《梅溪先生年譜》，《無錫文庫》第三輯，南京：鳳凰出版社，二○一二年版，第六二一頁。

⑩黃云眉《邵二云年譜》，乾隆五十五年條。

孫星衍《〈湖北金石詩〉序》記載：『予始與子進尊甫侍讀君及張舍人塤、錢刺史坫依畢中丞于關中節署，訪求古刻，中丞手著《關中金石記》，刊行于世。其后移節中州，又成金石書如在關中時。』《五松園文稿》卷一。

史善長《弇山畢公年譜》，清刻本，第三七頁。

洪亮吉《中州金石記》后序，畢沅《中州金石記》，上海：商務印書館，一九三六年版。后序一、二頁。

錢氏述祖德堂抄本《梅溪先生年譜》，《無錫文庫》第三輯，南京：鳳凰出版社，二○一二年版，第六一六頁。

《經訓堂法書十二卷》載：『乾隆五十四年，鎮洋畢沅撰集，金匱錢泳、孔千秋鐫刻，畢裕曾（曉山）編次。』容庚《叢帖目》第二冊，北京：中華書局，二○一一年版，第五一五頁。

錢泳《寫經樓金石目未刻本·經訓堂法書十二卷》，錢氏述祖德堂，清抄本。

《履園叢話二十三·雜記上·經訓堂帖》。《歷代史料筆記叢刊》，北京：中華書局，一九七九年版，第六二六頁。

錢氏述祖德堂抄本《梅溪先生年譜》，《無錫文庫》第三輯，南京：鳳凰出版社，二○一二年版，第六一七頁。

共讀樓刻本《梅溪先生年譜》，《無錫文庫》第三輯，南京：鳳凰出版社，二○一二年版，第六二二頁。

畢沅致錢泳信札，《蘭林集》，上海圖書館藏，清稿本。

錢泳《寫經樓金石目未刻本·經訓堂法書十二卷》載：『其功尚未竟也，尚書莫后，家產入官，此帖終無頭緒。現在所傳之本，是尚書侄名裕曾者略為編次，散于藝林間，非完書也。』錢氏述祖德堂，清抄本。

《履園叢話九·碑帖·家刻》，《歷代史料筆記叢刊》，北京：中華書局，一九七九年版，第二五八頁。

繆全吉《清代幕府人事制度》，臺北：『中國人事行政月刊社』，一九七一年版，第一二七頁。

（本文作者系中國美術學院碩士研究生）

（責編 王可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