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文本細讀下的《傾城之戀》文學(xué)審美藝術(shù)特性研究

摘要：張愛玲的《傾城之戀》發(fā)表后，深受大眾喜愛，成為張愛玲最膾炙人口的作品之一，這部作品直接奠定了張愛玲在中國文學(xué)史上的地位。該文運用文本細讀法來解讀張愛玲《傾城之戀》獨特的文學(xué)審美藝術(shù)特性。這部小說之所以深受讀者喜愛，一是在于張愛玲是一個很擅長處理和運用語言文字的作家，其語言成就很高，自成一體，被稱為“張體”；二是在于白流蘇和范柳原的角色魅力，流蘇身上有“新”與“舊”并存的人物特征，是中國現(xiàn)當(dāng)代文學(xué)史上一個獨特的藝術(shù)形象，范柳原雖表面上風(fēng)流無限、浪蕩不羈，但骨子里那種追求真愛的愛情觀也給讀者留下深刻印象；三是因作品充滿傳奇色彩又極具真實性的故事敘述使讀者擁有非同尋常的閱讀體驗。

關(guān)鍵詞：文本細讀；張愛玲；《傾城之戀》；文學(xué)審美；白流蘇；范柳原

中圖分類號：I207.42" " " " " " " " "文獻標(biāo)識碼：A" " " " " " " " "文章編號：2096-4110（2024）03（b）-0005-04

A Study on the Literary Artistic of Love in a Fallen City Based on Close Reading

Abstract： Love in a Fallen City by Eileen Chang caught on upon publication. It has been well-received and become one of Eileen Chang's most popular works. This work has directly established her position in China's literature history. This paper interprets the unique literary aesthetics conveyed by Love in a Fallen City through close reading. Behind this novel's popularity， Eileen Chang herself is skilled at handling and using languages. Eileen Chang's achievements in languages are significant and distinctive， earning her style the name \"Chang-style\". Besides， Bai Liushu and Fan Liuyuan， two masters set in the novel， are appealing to readers. Bai Liusu embodies both the \"new\" and \"old\" characteristics against that time background， making her a unique artistic image in the history of China's modern and contemporary literature. Fan Liuyuan comes across as casual and elegant bearing， but his deep pursuit of true love leaves a profound impression on readers. At last， this work brings readers an extraordinary reading experience with its highly authentic narrative and legendary flavor.

Key words： Close reading; Eileen Chang; Love in a Fallen City; Literary aesthetics; Bai Liushu; Fan Liuyuan

張愛玲的《傾城之戀》發(fā)表后，深受大眾喜愛，成為張愛玲最膾炙人口的作品之一，這部作品直接奠定了張愛玲在中國文學(xué)史上的地位。張愛玲在《關(guān)于lt;傾城之戀gt;的老實話》里談到，《傾城之戀》被普遍喜歡的主要原因是報仇。她認為對于舊式家庭里寄人籬下、地位低下的年輕人，流蘇的成功間接給他們出了一口氣。該書在大齡女性群體中也深受歡迎，因為自古以來中國故事里的女主角都是青春妙齡的女子，而白流蘇是離過一次婚的大齡女性。不僅如此，一些還未踏入婚姻的小女生在作品里也找到了她們的理想丈夫范柳原：既是富豪，又聰明漂亮，還非常有外國派頭。這是張愛玲作為創(chuàng)作者對自己作品的分析，本文用文本細讀法探究張愛玲《傾城之戀》的藝術(shù)審美特性。

文本分析法是一種通過分析文本內(nèi)容挖掘文本信息的方法。它通過對文本中的語言、結(jié)構(gòu)、語義等方面的分析，提取出文本中的關(guān)鍵信息、情感態(tài)度、主題思想等，以實現(xiàn)對文本的理解和解釋。文學(xué)為審美藝術(shù)之一，只有將它的審美藝術(shù)特性細細地品味出來、感受出來，才能對作品做出實事求是的評價，并且只有通過文本細讀法才能更好地將蘊含在作品中的深刻的社會思想內(nèi)容和歷史文化價值挖掘出來[1]。筆者通過對《傾城之戀》文本進行細讀來分析張愛玲這部小說的審美藝術(shù)特性，其主要表現(xiàn)在作品本身所具有的語言魅力、人物角色魅力、故事魅力等，這些審美特性共同組成一部中國文學(xué)史上熠熠生輝的作品。

1 語言魅力

張愛玲語言天賦非凡，對于語言文字的運用常常是信手拈來、爐火純青，藝術(shù)造詣極高。張愛玲的作品語言自成一體，被稱為“張體”。筆者對《傾城之戀》的語言進行分析，從修辭手法、色彩運用和意象運用三方面品味《傾城之戀》語言獨特的藝術(shù)魅力。

1.1 修辭手法運用自如且形象生動

張愛玲作品中的語言比喻新鮮奇特。這些比喻句源于其作為一個天才作家獨特的藝術(shù)感受力，準(zhǔn)確生動貼切。且看小說這一段：

白流蘇在她母親床前凄凄涼涼跪著，聽見了這話，把手里的繡花鞋幫子緊緊按在心口上，戳在鞋上的一枚針，扎了手也不覺得疼。小聲道：“這屋子里可住不得了！……住不得了！”她的聲音灰暗而輕飄，像斷斷續(xù)續(xù)的塵灰吊子。她仿佛做夢似的，滿頭滿臉都掛著塵灰吊子，迷迷糊糊向前一撲[2]。

這一段描述的是白流蘇被娘家人明面上冷嘲熱諷，撕破臉驅(qū)趕。流蘇跪在母親的床前，聲音凄凄涼涼，像斷斷續(xù)續(xù)的塵灰吊子，塵灰吊子很容易斷裂，時粗時細，這里用來比喻流蘇灰暗而輕飄的聲音，形象生動。白流蘇已經(jīng)深知自己在這個大家庭中無法繼續(xù)生活，這為她孤注一擲跟隨范柳原遠赴香港做好鋪墊，也將舊時代封建大家庭對離異女性的無情展現(xiàn)出來。“每一個呼嘯著的子彈的碎片便像打在她臉上的耳刮子”，這是戰(zhàn)爭帶給流蘇的印象，香港全城陷入酣戰(zhàn)狀態(tài)，范柳原已經(jīng)離她而去，一聲聲呼嘯著的子彈及大炮狂轟濫炸，白流蘇在這種情形之下恐懼之態(tài)可想而知。白流蘇聽著呼嘯而過的子彈聲，由于恐懼到極致，感覺炸毀了她的神經(jīng)一樣，空氣中都是她被剪斷的神經(jīng)尖端，雖然子彈并沒有打到流蘇的身上，但是流蘇覺得好像臉被人扇了耳光一樣疼。這一段通過細膩的觸覺描寫戰(zhàn)爭帶給人的恐懼之感，使讀者身臨其境，揭露了戰(zhàn)爭對人類的摧殘。這一段描寫也緊扣小說主題——傾城之戀，如果沒有這場戰(zhàn)爭可能白流蘇和范柳原的故事會隨著他們的分開而結(jié)束，正是這場戰(zhàn)爭成就了他們的愛情，這里從深層次揭露了人類情感的復(fù)雜性。類似這樣的比喻在作品中隨處可見，張愛玲特別擅長將自己對人生的體悟和對人世間的體驗融入比喻修辭之中，駕輕就熟，技藝高超。

1.2 運用色彩勾勒事件、刻畫人物

張愛玲憑著自己獨特的藝術(shù)感受力和天才的觀察力，善于運用新奇的辭藻建構(gòu)一個豐富多彩的世界，她在描繪人物、勾勒景物、刻畫人物心理的時候，都能以得天獨厚的藝術(shù)底蘊作底色，在這個底色上涂抹各種色彩，給讀者帶來豐富的視覺沖擊力。例如：“那澎湃的海濤，直濺到窗簾上，把簾子的邊緣都染藍了。”這句描寫的是白流蘇被范柳原安排到香港酒店里看到的景象，她為了贏得范柳原的愛情遠赴香港，而范柳原此時對她也是殷勤備至，因此這個時候的白流蘇內(nèi)心和她看到的顏色一樣明艷濃烈，充滿希望。“在那荔枝紅的燈光里，她看不清他的黝黯的臉，只覺得他異常沉默。”這句描寫的是白流蘇和范柳原在舞池里跳舞，兩個人此時互生愛情，荔枝紅色的燈光顏色營造出來的氛圍襯托出他們的愛情是燈紅酒綠的、曖昧的、不穩(wěn)定的。“十一月尾的纖月，僅僅是一白色，像玻璃窗上的霜花。”這句白色月光場景描寫的是白流蘇和范柳原進行愛情博弈幾個回合下來，看不到范柳原娶她的希望，因此她看到的月亮顏色是“白色”。這里“被海水染藍的簾子”“荔枝紅的燈光”，還有“十一月尾的纖月”都運用了色彩的刻描，非常具有畫面感和美感，作者對這些景和物品的色彩勾勒和描寫能夠輔助刻畫白流蘇和范柳原的性格特征，刻畫他們的心理世界，也起到了渲染環(huán)境氛圍、推動故事情節(jié)發(fā)展的作用。

1.3 運用意象表情達意敘述事情

小說《傾城之戀》中多次使用了“月亮”這個意象[3]。在《傾城之戀》中，范柳原固執(zhí)地哀懇似地說著：“我要你懂得我。”白流蘇側(cè)著臉，低著頭，小聲答應(yīng)著：“我懂得，我懂得。”這個時候的白流蘇是動人的，作者寫到白流蘇月光中的臉，“那嬌脆的輪廓，眉與眼，美得不近情理，美得渺茫”。這個瞬間范柳原和白流蘇是赤誠相待的，彼此是交心的，用月光中白流蘇的臉來襯托他們的精神戀愛是美的也是渺茫的。描寫范柳原對白流蘇表白的那一晚，也同樣寫到月亮。“流蘇不知道為什么，忽然哽咽起來。淚眼中的月亮大而模糊，銀色的，有著綠的光棱。”這個時候范柳原愛白流蘇是明確的，白流蘇對于這種愛也是怦然心動的，但是范柳原和白流蘇在內(nèi)心深處又同時都在懷疑這份愛的存在。范柳原懷疑流蘇是否真的愛他，也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愛流蘇。白流蘇這個時候也懷疑自己的選擇，她本以為可以和范柳原擁有婚姻，但范柳原始終不愿意和她走進婚姻，讓她走上了一條委曲求全的情婦之路，她心里的失意受挫之情投射到月亮上就變成了作者筆下凄清的“有著綠的光棱”的月亮。

2 角色的魅力

2.1 女主白流蘇身上“新”與“舊”并存

張愛玲說，流蘇實在是一個相當(dāng)厲害的人，有決斷，有口才，柔弱的部分是她的教養(yǎng)與閱歷。筆者認為流蘇的魅力也在于她身上那種“厲害”與“柔弱”。白流蘇雖然是個舊式家庭出身的女子，但是她敢于突破傳統(tǒng)，在那個舊時代的舊家庭中，她身上有著許多不屬于“舊”時代的“新”品性，她敢于學(xué)習(xí)跳交際舞蹈，敢于毅然決然和家暴的丈夫離婚，離婚后她敢于追求自己的愛情，而且她追求的對象還是媒人介紹給她七妹的對象，這即使在現(xiàn)代社會看來也非一般女人能做出來的事情，這在當(dāng)時的社會看來更是大逆不道的[4]。文中描寫四奶奶回家對金蟬講述白流蘇如何勾引自己妹妹的對象范柳原。“‘好不害臊，人家問你，說不會跳不就結(jié)了？不會也不是丟臉的事。像你三媽，像我，都是大戶人家的小姐，活過這半輩子了，什么世面沒見過？我們就不會跳！’三奶奶嘆了口氣道：‘跳了一次，說是敷衍人家的面子，還跳第二次，第三次！’金枝金蟬聽到這里，不禁張口結(jié)舌。”這些都表現(xiàn)出白流蘇身上“叛逆”的一面。

白流蘇身上還有傳統(tǒng)乖巧的一面，她在敢于突破舊的東西的同時，身上也保留著傳統(tǒng)的美，她在成為范柳原的情婦之后，并沒有像其他做情婦的女人一樣，以物質(zhì)享受和墮落的行為消磨日子。她想到“她怎樣消磨這以后的歲月？找徐太太打牌去，看戲？然后漸漸地姘戲子，抽鴉片，往姨太太們的路子上走？……那倒不至于！她不是那種下流人，她管得住她自己。”從這段心理獨白看得出白流蘇有著積極向上的價值觀和理智清醒的人生規(guī)劃，并不是一個隨波逐流的人，不屑于追求物質(zhì)享受，也不愿意后半生以墮落的方式渡過。她管得住她自己，在骨子里和范柳原是相通的，范柳原是表面上浪蕩內(nèi)心堅定追求真愛，白流蘇是表面上做了別人的情婦，但骨子里卻向往傳統(tǒng)婚姻生活中相夫教子。正是這種傳統(tǒng)美深深吸引著范柳原，正如范柳原所說，最喜歡白流蘇低頭，說她真正具有中國傳統(tǒng)女性的美麗。

2.2 范柳原表面浪蕩不羈，實則追求真愛

張愛玲塑造的范柳原有張愛玲自己的投射，她將她自身漂泊的經(jīng)歷及殘缺、虛無的人生觀投射到范柳原身上[5]。小說中范柳原的父親是南洋巨商，母親是一名交際花，他的父母結(jié)合是非正式的，因此他們母子多年都只能生活在國外，直到他父親去世后，他才得以回國，回國后他依舊不被父親的家族接受，盡管他費盡周折繼承父親家產(chǎn)，但是他父親家族的親戚依舊看不起他們母子倆。他在國外盼著回家，關(guān)于他的家鄉(xiāng)，他做了很多夢，但是回來之后受到了一些刺激，因此他就變成了放浪不羈的那類人。他家財萬貫，英俊多金，成為很多女孩子追求的對象，但是他只是將她們當(dāng)成他腳下的泥土，玩一玩就拋棄了。他喜歡和女性打情罵俏，但他在內(nèi)心里并不愛這些女性。另外，范柳原除了有豐厚的物質(zhì)條件和英俊的外表以外，本身還是一個談戀愛的高手，他對女人很有一套，從小說中我們隨處可見他追求白流蘇的伎倆，處處是挑逗和充滿機智的甜言蜜語。他將白流蘇帶到一堵舊城墻之下，對白流蘇說：“面對這堵墻，不知為什么使我想起地老天荒那一類的話。”在美麗的月夜，他打著電話對白流蘇說著“我愛你”，念著“死生契闊——與子相悅，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在舞池里跳舞的時候柳原又對白流蘇說道：“有些傻話，不但是要背著人說，還得背著自己。讓自己聽了也怪難為情的。譬如說，我愛你，我一輩子都愛你。”雖然范柳原表面上是一個玩世不恭的浪蕩子，但是在骨子里又是一個追求精神戀愛、渴求真愛的人，在他浪蕩不羈的皮囊之下有著一個追求真愛的有趣靈魂。他想要找到一個彼此真心、彼此存在真愛的伴侶，而不是花錢娶一個不愛自己的女人來管住自己。他對白流蘇的愛是靈魂深處的寄托，企圖在白流蘇身上尋找“真正的中國女人”來確認自己的中國身份，尋找純粹的精神支撐[6]。范柳原一邊追求內(nèi)心真實的感受，一邊又被自己的虛無感消解真情，所以構(gòu)成一個矛盾體，充滿張力和復(fù)雜性，深深吸引著讀者。

3 故事魅力

《傾城之戀》的故事雖然簡單，但是卻非常飽滿，有張力有趣味，非常引人入勝。

3.1 故事沿用創(chuàng)新了“灰姑娘”故事原型

《傾城之戀》故事敘述與“灰姑娘”的故事相近，沿用了“灰姑娘”的故事原型，并且進行了突破和創(chuàng)新[7]。故事發(fā)生在香港，講的是一個28歲的離異女青年白流蘇人生逆襲的故事。上海來的白家小姐流蘇，經(jīng)歷了一段失敗的婚姻，身無分文，在親戚間備受冷嘲熱諷，看盡世態(tài)炎涼，后來因為妹妹的婚事認識了多金、家世好、外表迷人，且被眾多姑娘追求的范柳原，就連她娘家人都說她不自量力，等著看她笑話，沒想到白流蘇孤注一擲拿自己當(dāng)作賭注，最終贏得愛情贏得婚姻。這個故事中的角色力量的“弱”和故事的結(jié)局“贏得婚姻”的“強”形成強烈對比，這種充滿張力的故事鼓勵了很多處于不幸婚姻中的女性，給予她們走出不幸婚姻的勇氣和希望。在小說中白流蘇取得較好的成績直接鼓舞了白流蘇的三嫂，三嫂婚姻不幸，面對成天吃喝嫖賭的丈夫，心都死了一大半，但是又不敢離婚，害怕離婚后再找的男人和現(xiàn)在的丈夫一樣，甚至不如現(xiàn)在的丈夫，也害怕離婚后無法養(yǎng)活自己，日子過得慘兮兮，后來鑒于流蘇離婚后的成功，她便勇敢地脫離了婚姻。

3.2 故事描述了愛情和人類自我本性角逐的過程

《傾城之戀》是張愛玲對愛情、婚姻及個性等價值觀的探討[8]。很多評論家認為白流蘇和范柳原之間沒有愛情，但筆者基于文本細讀發(fā)現(xiàn)白范之間存在愛情[9]。如果沒有愛情，一個如流蘇那樣精明的女子怎么會義無反顧地遠赴香港，更何況在香港結(jié)婚的夢破滅后，像流蘇那樣有教養(yǎng)的女性是絕不會答應(yīng)成為范柳原的情人的。正是因為她愛他，所以一步步地遷就他。從范柳原身上我們也可以看出他對白流蘇的愛情，范柳原第一次見過流蘇后就在暗處打聽了流蘇的背景和底細，然后費盡心思把白流蘇安排到香港。如果范柳原不愛白流蘇，像范柳原那樣從不缺女人的男人又怎么會如此大費周章去追求一個離婚的大齡女性。并且一個不相信婚姻的男人最終也是突破了自己的底線，和流蘇結(jié)為夫妻，成為她的丈夫，這對于一個飄忽不定的男人來說就是愛情。白流蘇和范柳原之間不僅存在愛情，而且是一種別致的引人入勝、充滿趣味的愛情。

3.2.1 描寫的是充滿張力的愛情

《傾城之戀》不同于傳統(tǒng)意義上的愛情故事，傳統(tǒng)小說中愛情故事一般模式是富家千金愛上窮小子，或是富家少爺戀上窮人家的姑娘，然后一起對抗社會或家庭，甚至是第三者等障礙，經(jīng)過千難萬險最終在一起或者是永遠地失去了另一方，無論結(jié)尾是悲劇還是喜劇，都歌頌了愛情無私奉獻、至死不渝的一面，這些愛情故事太過于圓滿。但《傾城之戀》中的白流蘇和范柳原卻不是這樣的，他們之間的相處讓讀者一直在判斷他們之間是否有愛情，因為他們是兩個自私的、庸俗的人，他們首先愛自己，其次才去愛別人。作者將兩個如此自私、各有打算的人放在一起，讓他們相愛，于是有趣的現(xiàn)象發(fā)生了，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們之間的愛情和他們自私特性之間的“戰(zhàn)斗”。從他們相愛的過程中，我們可以看到他們一邊相愛一邊妥協(xié)，愛情和自我在較勁，最終還是愛情勝利，這樣兩條線扭在一起產(chǎn)生張力，激起讀者的閱讀快感。

3.2.2 塑造的是兩個愛情高手角逐

這個愛情故事寫的是兩個戀愛高手之間的對決。白流蘇已是28歲的離異女性，對于男女之事她已經(jīng)是經(jīng)驗豐富的老手。范柳原在故事開始的時候是歸國華僑，被許多女孩子追求，他外表風(fēng)流倜儻，口中時不時就是一兩句甜言蜜語，他的自身條件加上他談戀愛的高超技能，博得很多女性喜愛。白流蘇和范柳原第一次見面后，兩個人都動心了，但是都能夠克制自己的感情。白流蘇認識到范柳原對女人是說慣了謊的，提醒自己要當(dāng)心。后來她也明白是范柳原在暗中安排她去香港的，但是始終裝糊涂不揭穿范柳原。她對于范柳原的愛不是死纏爛打，在看到范柳原態(tài)度不明確時，她能毅然決然離開香港回上海，熬到了11月。在收到范柳原的電報前她頂著家庭的壓力煎熬著，但絕不妥協(xié)，最終捕獲了范柳原的婚姻。范柳原在第一次見面后暗地里安排徐太太將流蘇接到香港去，但是從不挑明是自己的想法，而且對于流蘇他連手都不曾觸碰一下，在相處的日子里也是忽冷忽熱，一時真情告白一時又不愿意娶白流蘇，一時與她親密接觸，一時又要遠赴異國，他們一直處于這樣的忽冷忽熱的愛情里。于是這個愛情故事就是白流蘇和范柳原之間相互捕獲、相互妥協(xié)、高手對決的故事，讀起來饒有趣味[10]。

4 結(jié)束語

通過《傾城之戀》這部經(jīng)典作品，張愛玲以一貫高超的文學(xué)語言天賦塑造了中國現(xiàn)代文學(xué)史上的經(jīng)典，講述了白流蘇和范柳原在經(jīng)歷了數(shù)次愛情角逐和靈魂碰撞后最終結(jié)為夫妻的愛情故事，引人入勝。以其爐火純青、藝術(shù)造詣極高的語言魅力，個性鮮活、情感飽滿的人物角色魅力，跌宕起伏、內(nèi)涵豐富又充滿張力的故事魅力，彰顯了其獨特的文學(xué)審美藝術(shù)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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