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 帆,杜 剛
(中北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山西 太原 030051)
黨的二十大報告提出:“加快建設農業強國,扎實推動鄉村產業、人才、文化、生態、組織振興。”[1]“鄉村振興,既要塑形,也要鑄魂,沒有鄉村文化的高度自信,沒有鄉村文化的繁榮發展,就難以實現鄉村振興的偉大使命。”[2]因此,推進鄉村全面振興,建設宜居宜業和美鄉村,“塑形”與“鑄魂”二者缺一不可。所謂“形”即鄉村的外在形象,“塑形”是對鄉村景觀的改善、基礎設施的完善、生活質量的提升以及鄉村產業結構的轉型升級; 而“魂”即鄉村所擁有的內在精神,“鑄魂”是使鄉村居民精神風貌煥然一新,鄉村優秀文化接續傳承,社會文明程度得以提升。
隨著脫貧攻堅的圓滿收官,國家鄉村振興戰略的穩步推進,鄉村居民生活水平不斷提高,城鄉之間物質層面的差距正在不斷縮小,城鄉文化均衡發展、融合發展已經成為新的目標追求。文化,是人類生存的基本樣態,反映著人的類本質屬性,是社會發展與進步的重要指針,而文化建設與政治、經濟、社會、生態建設共同組成了“五位一體”的總體布局。同時,文化治理也成為國家治理的重要組成部分,進而推進國家治理體系深層次變革。鄉村文化治理則是文化治理在鄉村這一場域的延伸,具有“治理對象”和“治理工具”雙重意涵,是新時代改善鄉村文化生態和推進鄉村振興的重要舉措,擔負著為鄉村振興強根鑄魂的重要使命,同時也是鄉村全面振興的題中應有之義。
中國式現代化離不開農業農村現代化,鄉村振興戰略正是推進中國式農業農村現代化和建設宜居宜業和美鄉村的一項重要舉措。然而,鄉村振興不可能一蹴而就,“鄉村文化治理能力貧弱與鄉村振興提出來的鄉村治理能力要求不相適應,構成鄉村振興的矛盾運動”[3]。因鄉村文化治理能力不足導致的鄉村文化建設相對滯后、鄉村振興動力缺失等問題仍然存在,所以實現鄉村全面振興任重道遠。
“振興鄉村文化是一條融合文化傳承、文化治理、文化創新、文化共享、文化自信與文化自強之路”[4],鄉村文化振興既要對鄉村傳統文化進行保護、傳承和發展,也要對當下鄉村文化進行治理,更要對鄉村文化自信進行厚植培育。因此,鄉村文化治理與鄉村文化振興是路徑與目標的關系,鄉村文化治理是推進鄉村全面振興的重要方向。在鄉村振興戰略的具體實踐中,既需要資金、政策、人才、技術的支持,也需要鄉村文化自身的治理和參與,除了鄉村公共文化服務體系的完善、文化產業的繁榮、移風易俗的推進、文明鄉風的樹立,更重要的是通過鄉村文化治理來重構鄉村文化認同,厚植鄉村文化沃土,培育鄉村文化自信。鄉村文化是鄉村社會發展的“根”,樹高千尺,養分仍在根部,因此,新一代青年在鄉村振興的道路上既要看得到“遠方”,又要記得住“鄉愁”。如濟南市普集街道多措并舉,既發掘鄉村文化資源、修繕文物古建、建立資政育人陣地,將鄉村文化的“軟實力”轉化為鄉村振興的“硬支撐”; 同時,又通過講好本土故事和開展極具特色的民俗文化活動來凝聚歷史認同和厚植文化自信,萃取文化向心力,助力“三農”工作。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的發展離不開鄉村文化這片厚重的土壤,只有依托好鄉村文化,文化自信的道路才會越走越寬廣,只有當村民重拾鄉村文化自信,鄉村振興才會有不竭的動力。獨特的鄉土文化是一座鄉村的靈魂,一河之隔就有可能導致兩地的產業特色、風俗習慣、治理方式天差地別。鄉土文化是村民極具地域特色的精神與價值的集中體現,凝結了廣大村民古往今來的智慧和經驗,具有強大的感召力,是聯結村民的精神紐帶。每個鄉村的文化底蘊和價值觀念不同,面臨的困境不同,紓解路徑也不盡相同,鄉村文化治理需要因地制宜,從自身實際出發,結合本村特色文化,在“鄉村文化熱”的大潮中找準自身定位,以文塑旅,以旅彰文,在鄉土文化中尋找振興鄉村的力量,探尋新的發展思路,為鄉村振興提供智力支持。例如,浙江省龍游縣希唐村通過打造碼頭文化、市井文化、橘子文化等鄉村文化名片來提升鄉村發展活力; 陜西省涇陽縣安吳鎮以農耕文化、秦商文化等為底蘊,貫穿鄉村振興始終,以文化賦能鄉村高質量發展; 山西省太原市西蒲村將渡口文化、革命文化、民俗文化等與當地旅游業相融合,助力鄉村振興戰略。可見,鄉村文化治理雖不是推進鄉村振興的唯一路徑,卻是推動鄉村全面振興的深層動力。
自黨的十九大報告提出實施鄉村振興戰略以來,“三農”工作不斷取得突破性成就,糧食產量鞏固提升,脫貧攻堅戰取得全面勝利,鄉村面貌明顯改善。中國式農業農村現代化既是物質生活的富裕,也是精神生活的富足,是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協調推進的現代化。黨的二十大報告以及2023 年中央一號文件提出的“宜居宜業和美鄉村”正是最好的回應,從美麗鄉村到和美鄉村的轉變,對鄉村建設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既要展現“外在美”,又要彰顯“內在美”。一個“和”字蘊含了我國千年文化內涵,體現了一種理想境界,所以要把“和”的觀念貫穿鄉村振興的始終。文件同時指出要深入推進農村群眾性精神文明創建工作,進一步加強農村精神文明建設,打造人心和善、和睦安寧的鄉村精神風貌,鄉村文化治理則在鄉村精神文明建設中起著引領、示范和推動作用,能夠有力地推動鄉村居民思想觀念和行為方式向文明邁進。
對產業而言,鄉村文化治理可以解決鄉村文化產業在發展中遇到的部分問題,引導產業探索適合自身的發展路徑,塑造特色品牌,提升核心競爭力,打造有“靈魂”的產業園區; 對生態而言,鄉村文化治理可以對村民的思想觀念起到教化作用,改變以往以消耗資源、破壞生態為代價換取經濟發展的觀念,使村民從思想上發生轉變; 對鄉村的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而言,鄉村文化治理本身就是鄉村治理的一種方式,重視文化所具有的價值導向作用和治理功效,可以使鄉村治理擁有更持久、更深層的動力; 對于鄉風而言,正是通過鄉村文化治理,推進移風易俗,端正鄉風民風,破除陳規陋習,傳承好非遺文化,樹立“有特色、有活力”的文明鄉風; 對村民生活而言,鄉村文化治理在一定程度上促進了鄉村經濟發展、增加了鄉村居民收入,同時也富足了村民的精神生活,指引村民精神走向“小康”,實現“口袋”和“腦袋”共同富裕; 鄉村文化治理還需要涉及教育領域,這樣鄉村才能引才聚才、育才強才、愛才留才,為鄉村振興提供不竭動力。由此可見,鄉村文化治理是深層次、全方位的治理,是引領鄉村振興的“鑄魂工程”。
鄉村文化是鄉村發展、延續和振興的根本,不僅關乎著新時代農業農村現代化的進程,更關乎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戰略部署。“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最艱巨最繁重的任務仍然在農村。”[1]目前,我國發展不平衡不充分這一問題在農村最為突出,而在文化領域的城鄉發展不均衡則表現在文化資源供需脫節,以文化為引領的鄉村產業發展模式較為落后、村民文化素養亟需提升,高質量精神追求上行乏力等方面。“現代的‘三農’問題所要解決的,是擺脫貧困之后中國農村、農業、農民如何實現現代化的問題,是如何提高整個中國鄉村發展文明質量的問題。”[5]因此,鄉村文化治理不僅肩負著營造鄉村社會公序良俗的重任,同時也肩負著提高鄉村社會文明程度、推進中國式農業農村現代化的重要使命。
農業現代化是“四化同步”的基礎支撐,也是實現高質量發展的必然要求。 農業農村現代化一體推進的提出,對“三農”工作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不僅農業生產方式需要現代化,村民的生活方式、思維方式更需要現代化,鄉村才能實現由表及里、神形兼具的全面提升。農業農村現代化作為中國式現代化的題中應有之義,平衡鄉村的物質生活和精神生活成為推進農業農村現代化的重點工作,重建鄉村文化治理的文明體系也成為實現農村現代化的迫切要求。
鄉村文化治理內涵豐富,時代性強,總體而言,主要包括兩方面的意涵: 一是“鄉村文化”治理,即多元主體對鄉村文化進行綜合治理,可以視作對以往傳統文化管理模式的提檔升級,是鄉村治理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鄉村實現文化治理的必要條件; 二是鄉村“文化治理”,即經由文化來治理鄉村社會,可以視作文化治理與鄉村社會相結合的產物,是鄉村治理的重要手段,也是對鄉村文化進行治理的進一步提升。“無論是從社會實踐的演變進程還是從學理研究的發展路徑來看,‘鄉村文化’治理與鄉村‘文化治理’二者絕非涇渭分明,而是在長期發展中呈現出內容交疊和內涵融通的趨勢。”[6]前者是后者的基礎,后者是前者的升華,只有先治理好、整合好鄉村的文化環境,為推進文化治理創造良好的外部環境,鄉村的治理能力才能得到有效提升,在具體實踐中,二者相互交融,相互成就。
從鄉村文化治理作為鄉村治理的重要組成部分這一視角入手,其側重于闡述“鄉村文化治理”具有對象屬性,將鄉村文化作為治理的客體,通過鄉村文化政策的制定、鄉村傳統文化的創新賦能等一系列政治手段; 發掘利用鄉村文化資源、發展鄉村文化事業產業等經濟手段; 移風易俗、文明鄉風建設等社會手段對鄉村文化加以治理,重點強調的是鄉村文化與多種治理方式之間的邏輯關系,更科學、更全面地對鄉村文化進行管理。由此可見,鄉村文化治理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可以看作是對鄉村文化的塑形。
從鄉村文化治理作為鄉村治理的重要手段這一視角入手,其側重于闡述“鄉村文化治理”具有工具屬性,將文化作為治理鄉村社會的重要手段,將文化治理這一政策實施到鄉村社會。文化本身具有社會治理的功能與特征,國家文化治理的目標是完善國家治理[7],那么在鄉村進行文化治理同樣也是對鄉村治理體系的一種健全和完善,而且文化治理本身就是“利用文化的功能來達成政治、社會和經濟等多重治理目標的過程”[8]。所以,鄉村“文化治理”則是借助文化的調節、塑造、教化等功能,充分發揮文化在鄉村治理中的作用,使“鄉村社會治理有效、充滿活力、和諧有序,鄉村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基本實現現代化”[9],進而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鄉村“文化治理”強調的是文化與鄉村的社會、經濟、政治間的相互作用,從更深層次紓解鄉村治理中遇到的各種困境,為鄉村的發展進行文化鑄魂。
由于文化治理本身是一個復合概念,“文化既是治理的客體,又是治理的主體”[10],所以鄉村文化治理也就不是單一地對鄉村文化進行治理或是用文化治理鄉村,而應該將其看作一個整體,具有對象和工具雙重屬性。鄉村文化治理不僅是指一個治理的領域,更是一種治理的方式,通過政府、社會、個人三大主體之間的相互協作、良性互動,優化鄉村文化資源配置,推進移風易俗,完善鄉村的文化生產、供給體系,健全鄉村文化政策制度,廣泛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提升村民科學文化素養,促進鄉村公共文化事業發展和文化產業繁榮,引導培育文明鄉風,提高鄉村社會的文明程度,再以優秀的鄉村文化反哺鄉村治理,充分發揮文化的治理功能在平衡鄉村經濟、政治、社會發展中的重要作用,促進鄉村善治,推進鄉村治理體系治理能力現代化進程,以鄉村文化賦能鄉村全面振興。
隨著鄉村振興戰略的不斷推進,對鄉村治理的能力和鄉村治理的深度提出了更高的要求,鄉村文化治理也成為“推進國家治理體系治理能力現代化”和“全面推進鄉村振興”兩個學術研究領域的熱點,鄉村文化治理本身兼具雙重屬性,其特征也呈現出多樣化。
第一,鄉村文化治理主體的多元化。鄉村文化治理這項工作本身具有系統性,政府在其中的主導作用是顯而易見的,以政府為代表的行政力量在鄉村文化治理中發揮著基礎性和主導性作用,確保鄉村文化治理朝著正確的方向推進。但是,政府主導并不意味著政府是唯一的行動者,無論是對于文化事業還是文化產業來說都需要社會組織和個人的參與。尤其是在鄉村文化治理過程中,市場等主體發揮著重要作用,有了市場經濟的參與,公共文化服務才能朝著多元化、多樣化發展,滿足村民日益增長的文化需求,這也是當前鄉村文化治理實踐中社會組織成為重要行動者的主要原因。有研究者指出“國家、社會組織和公民是鄉村文化治理中的三個重要行動者”[11]。村民不僅是鄉村文化的主要創造者,同時也是鄉村文化治理的參與者。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的《關于加強和改進鄉村治理的指導意見》中明確要求“強化自治功能,發揮農民在鄉村治理中的主體作用”[9],在制度層面上,對鄉村治理乃至鄉村文化治理都提出了新的要求,通過讓村民積極參與到鄉村文化治理過程中這種方式,既可以提升村民自身的科學文化素養,同時又可以將自身的利益訴求和價值傾向及時地納入到政策制定中去。時下,在多元主體的鄉村文化治理體系構建過程中,要堅持一核多元協同共治的原則,牢牢掌握黨對意識形態工作領導權,凝聚多方合力,匯集治理智慧,實現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相統一。
第二,鄉村文化治理客體的復雜性。鄉村文化自身具有濃郁的鄉土氣息與人文主義色彩,它指的是村民在日常農業生產生活中所創造出來的物質與精神財富的總和,既包括鄉村的自然景觀、極具鄉村特色的建筑以及從事農業生產的工具等物質文化,也包括傳統民俗、民間技藝、道德觀念等非物質文化。鄉村文化本身就具有抽象性、地域性等特點,鄉村文化的載體更是紛繁復雜。一方面,鄉村文化治理的對象有“政策、觀念、民俗、村規”等無形的內容,以意識形態的形式存在于村民的潛意識中,在治理過程中,需要村民與治理主體之間積極配合,雙向互動; 另一方面,治理對象還有“公共文化基礎設施、文化產業”等有形的鄉村文化載體,而對其的治理不僅要在均等性、普惠性上下功夫,更要在其參與性上做文章。由此看來,鄉村文化治理過程中所涉及的內容既龐大又復雜、牽扯領域眾多,治理客體也就隨之更加復雜。
第三,鄉村文化治理手段的綜合性。由于鄉村文化治理不僅局限于對鄉村的文化進行治理,更是希望實現經由文化治理鄉村,提升鄉村社會的治理水平,而且“文化治理的特性就是通過尋求文化的創造性再生來實現文化發展,是工具理性和價值理性的統一”[12]。不論是治理鄉村文化,還是以文化治理鄉村,其手段都具有綜合性。在治理鄉村文化的過程中,既涉及以法律法規以及行政手段推進文化政策的實施,也包含精神文明建設,移風易俗等潛移默化的基層治理方式。隨著信息技術的不斷發展,數字化手段融入到文化治理的各個領域,治理的技術環境發生轉變,使得鄉村文化治理更高效、更精準。當文化治理作為鄉村實現“善治”的重要手段時,文化發揮其導向作用,引領和制約著鄉村政治、經濟、生態等各個領域的發展。因此,鄉村文化治理并不局限于單一手段整治鄉村不良文化,而是多元主體運用各種手段協作共治,推進鄉村全面振興。
鄉村文化治理是在新時代鄉村振興戰略背景下提出的,是鄉村社會實現治理現代化的必然要求,同時也是鞏固脫貧攻堅成果、實現鄉村振興目標的重要保障。在全面把握鄉村文化治理概念的基礎上,進一步探尋鄉村文化治理的內生價值,其癥結不在于對鄉村文化治理屬性的認定,而在于以何種視角去分析鄉村文化治理的價值所在。鄉村文化治理以實現人的現代化為最高追求,不斷推進鄉村產業、人才、文化、生態、組織振興,為中國式現代化提供精神保障。
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未來五年是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開局起步的關鍵時期”[1],深入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作為未來五年的主要目標任務之一被再次強調。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首次從國家戰略層面提出“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的概念,黨的十九屆四中全會提出進一步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文化治理現代化在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中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是國家治理現代化最深層次的環節。到2035 年,我國鄉村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要基本實現現代化,由于現代化的文化治理體系尚未建成,鄉村文化治理成為國家文化治理現代化建設的關鍵環節。因此,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難點和重心均在鄉村。首先,在鄉村文化治理的過程中,破除封建迷信,堅持發展社會主義先進文化,發揮好文化的教化、調節作用,既要用好傳統文化資源,又要用好現代治理手段,積極引導村民遵紀守法、家庭和睦、向上向善,提升村民的道德修養和法治觀念,淳化民風,為構建自治、法治、德治有機統一的鄉村治理體系提供良好的環境保障。其次,鄉村文化治理并不僅僅是整治鄉村低俗文化,還要充分發掘散落在鄉村中的優秀傳統文化,對其進行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并將其運用到鄉村文化治理中去,為鄉村治理乃至國家治理提供強大的智力支持。所以,只有治理好鄉村文化,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才能更好地穩步推進。
縮小城鄉之間的差距是實現共同富裕的目標要求,而城鄉二元結構所導致的城鄉差距不僅僅表現在收入、基礎設施、醫療等有形的方面,還表現在文化、教育、治理理念與方式等無形的方面,當然最主要、最直觀的還是城鄉之間的收入差距,歸根結底還是城鄉經濟發展差距懸殊。隨著我國現代化進程的不斷推進以及新農村建設的需要,各鄉村也在不斷轉變經濟發展方式,促進產業結構優化升級,努力實現高質量發展。“文化產業是社會經濟文化形態從低級階段演進到高級階段后出現的一種新型社會文化經濟類型。”[13]產業作為鄉村發展的核心,文化就是鄉村發展的靈魂,我國鄉村貯藏著豐富的文化資源,如何開發好、治理好、發展好鄉村文化產業成為鄉村經濟可持續發展的關鍵一環,通過鄉村文化治理來優化鄉村文化產業結構,壯大鄉村第三產業,培育鄉村新的經濟增長點,推動鄉村產業高質量發展,改善城鄉區域發展不平衡的局面,縮小城鄉在物質生活方面的差距。
黨的二十大指出:“中國式現代化是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現代化”[1],同時,“中國式現代化是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協調的現代化”[1]。中國式現代化就是要使人民擺脫物質貧困和精神貧乏,實現物質富裕和精神富足的有機統一。因此,鄉村文化治理也不能只局限于“鼓口袋”,更要“富腦袋”,在文化賦能文旅融合發展的同時,不斷完善鄉村公共文化服務體系,扎實推進共同富裕。 “堅持農業農村優先發展,堅持城鄉融合發展,暢通城鄉要素流通”[1]同樣要求我們在推動城鄉融合發展的進程中,不能只局限于經濟領域,鄉村文化治理的過程需要借鑒、吸收城市中所積累的治理經驗和治理理念,以城鄉文明互鑒來推動城鄉的融合發展,實現鄉村文化小康的目標追求,打造積極向上的鄉村文明風尚和祥和安定的鄉村社會環境,為中國式現代化提供智力支持和精神保障,所以鄉村文化治理是推進共同富裕的重要舉措。
在鄉村經濟社會不斷發展的大背景下,鄉村傳統的價值觀念正在被解構,宗族觀念淡化,一些優秀的傳統文化難以傳承,鄉村文化自信缺失,高價彩禮、厚葬薄養、濫辦酒宴等陳規陋習仍在部分鄉村地區持續蔓延。而鄉村振興不僅要“產業興”更要“文明興”,鄉村文化治理就是要以移風易俗為突破口,以點帶面,開展一系列精神文明建設,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為引領,發揮家教家風作用,涵養鄉風文明,激發村民參與鄉村文化治理的積極性和主動性,增強鄉村社會的凝聚力和向心力,培育村民的文化自覺意識,提升鄉村社會文明程度。2023 年中央一號文件也對“加強農村精神文明建設”提出了新的要求,尤其是要加強農村思想道德建設,發揮好基層黨組織的政治引領作用,不斷改善鄉村居民的精神風貌。國家之魂,文以化之,文以鑄之,以鄉村文化治理為抓手,進一步提升鄉村社會文明程度,煥發鄉風文明新氣象。社會文明程度的提升與實現人的全面發展密不可分。和諧穩定的社會環境是個人實現全面發展的必要條件,人的全面發展與和諧穩定的社會環境互動共生而又彼此依存。人是社會關系的總和,在不斷完善和發展自我的過程中,需要社會個體之間相互學習、相互溝通,離開社會和集體,個人的才能難以得到充分發揮。人的全面發展和社會文明程度的提高是相輔相成、共同發展、相互促進的。人的全面發展為社會文明程度的提高注入了動力,而社會文明程度的提高又為人的全面發展開辟了更為廣闊的前景。隨著經濟社會的不斷發展和社會文明程度的不斷提高,勢必為人類創造出更多自由活動的時空和更為豐富的文化活動,為實現人的全面發展提供物質和精神保障。因此,鄉村文化治理在提升鄉村社會文明程度的同時也促進了人的現代化。
農業農村現代化,任重道遠,行者必達。繼黨的二十大報告首次提出“加快建設農業強國”的目標后,2023年中央一號文件又一次提到“加快建設農業強國”,可以看出我國對農民農業農村的關心和重視。農業農村現代化是中國式現代化的題中應有之義,鄉村振興戰略作為推進農業農村現代化的重大決策部署,是“國之大者”。只有處理好鄉村的“塑形”和“鑄魂”以及頂層設計和基層實踐之間的關系,鄉村文化治理才能發揮出最大的效能,從而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促進鄉村全面振興,實現人的全面發展,創造人類文明新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