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孫女二三事

文|朱廣聯

我有兩個孫女。大的10 歲，乳名小七；小的7 歲，叫小九。三年前，我“奉命”來南京幫助接送孩子，同時給負責后勤保障的老伴當幫手。在與兩個孫女的朝夕相處中，兩個孩子看爺爺的照片，讀爺爺的文章，聽爺爺講打仗的故事，與爺爺打鬧逗笑等，是常有的事。受她們淘氣、可愛的感染，我仿佛年輕了好幾歲。

掰手腕

和爺爺掰手腕兒能贏，是兩個小家伙的得意之作。去年暑假的一天中午，小七小九一起隨阿公阿婆來105（我和老伴的住處）吃飯。餐前預熱逗笑中，大孫女不無自豪地說道：我在班上是勁兒比較大的一個，就說掰手腕，一般男生也是我的手下敗將。

“那么厲害啊？敢和我試試嗎？！”我激將道。

“試就試，誰怕誰！但有個條件，你是大人，我是小孩，我用兩只手，你只能用一只手。”

我一聽，很有道理，當即答應。

我們還做了明確規定：兩人的肘部必須放在桌子上，不準違規，三局兩勝為贏。雙方一致同意請阿公當裁判，阿婆和奶奶作現場見證。為了給孩子以信心，第一局我有意示弱，讓小七先贏了一把。第二局雙方使勁，一度相持，然后我猛地發力，扳回一局。第三局很關鍵，只見小七把手一揮：“小九，上！”早就在一旁躍躍欲試的小九當即應和：“姐，別怕！我來了！”說話間，小七先往掌心“呸，呸”吐了兩口唾沫，搓了又搓，并將袖子往上一捋。妹妹這邊有樣學樣，小手攥成了拳頭，與姐姐相視一笑，以示加油。當裁判宣布開始時，姐兒倆四只手同時發力，小臉漲得紅彤彤的，咬著牙，使著勁，我也不甘示弱，一度難決高下。忽然間，只見兩個小家伙不顧規則，轉換戰法。小七改掰手腕為掰手指，緊緊抓住我的兩根手指不放，小九這邊更是出奇，撇開手腕，整個人懸空，雙手吊著我的胳膊，助威使勁。面對此情此景，我想兩個小東西看來要拼了，今天就成全她們一次吧。當裁判宣布決勝局小七小九勝出時，兩個小不點擊掌相慶，歡呼雀躍。

摘柿子

泰州是兩個孫女的出生地。去年國慶期間，恰好是大孫女小七的10 歲生日。為了給孩子留下一段美好記憶，節前我先回家做了相關準備，然后組織家人一起逛城河，品船餐，賞夜景，拍攝全家福，與小壽星同唱生日歌，一起送祝福。同時，我特地給小七安排了一次摘柿子的生活體驗。

10 月5 日上午，秋高氣爽，陽光明媚，正是柿熟采摘的好時機。我為孫女準備了梯子、剪刀、袋子等，兒子兒媳一旁當助手，保護接應，我當仁不讓當起了場上指導并兼任攝影師。稍加指點后，只見小七選好位置，爬上梯子，瞄準目標，剪到柿落，不一會兒便采摘了十幾只。微風吹來，枝葉晃動，小七看到幾個又大又紅的柿子，先輕輕托住，找準切口，再慢慢下手，邊摘邊說道：“老實點，你跑不了啦！”

這次采摘經歷讓孫女體會很深，她在當日題為《第一次摘柿子》的作文中這樣寫道：“今天早上，我爺爺發現院子里的柿子熟了，招呼我們一起去采摘。我先爬上梯子，一只腳踩在樹杈上，一只腳踩在梯子上，我把重心移了上去，舉起剪刀，啪，啪，啪，幾個又大又紅的柿子被剪了下來，一個一個都被爸爸穩穩地接住。我繼續向上爬，終于夠到了那個最紅的柿子……我們拿著自己摘的柿子回家品嘗，剝開又紅又薄的皮，里面是晶瑩剔透的果肉。涼涼的，又滑又甜，比果凍還好吃。這真是個有趣的活動呀！我又多了一項新技能！”

這篇作文，老師打了兩個優加五角星，稱贊：“文章很棒！層層遞進，摘柿子的動作過程、情景描寫得很精彩，真是個厲害的小作家。”

奪金牌

歡樂和諧的家庭環境是孩子童年成長不可多得的營養品和催化劑。你呵護了她，她便會營養你，甚至冷不丁給你來個驚喜。去年11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小七小九隨爸媽來到我們的住處。一進門，但聽兩個孩子不約而同地問候道：“爺爺好，奶奶好！”我們當即回應道：“兩個寶寶好！”這時小七突然問道：“爺爺，猜猜我給你們帶來什么好東西？”我有些茫然地說道：“好吃的？好玩的？快看看。”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小七紅撲撲的臉上綻放出花兒般的微笑，然后一個亮相，打開外套，胸前露出一枚亮閃閃的獎章，在燈光的映襯下格外惹眼。我止不住向前一步，托起一看：原來是一枚冠軍獎牌！

“這是我最近參加學校運動會得的！”“實心球投擲，小七奪得三年級女子組第一名。”兒子一旁補充道，校長親自給她頒發了獎牌。

“真棒，點贊！”隨即，我在孩子額頭上點了個大大的贊。乘著興致，我拿起鋼琴上的一支水彩筆，當做話筒對孫女說道：

“朱明澤同學，我是《體壇快報》記者，請問你獲得冠軍的那一刻是什么心情？”

“高興！”

“今后有什么打算？”

“繼續加油，爭取再拿幾塊冠軍獎牌。”

隨之我與孫女擊掌“加油”！當晚，我以《奪冠》為題，吟詩一首，以為寄懷：

昨日球童今費猜，實心一擲樂翻臺。

金牌校長親頒授，健體強身向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