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實踐論》和《矛盾論》是毛澤東同志的光輝著作。毛澤東同志運用唯物史觀探究當時黨內教條主義錯誤的認識論根源，運用馬克思主義哲學和中國傳統哲學共同分析中國革命實踐， 實現了二者的互釋互補。新時代推進“兩個結合”，要學習借鑒毛澤東同志的思想理論，緊緊圍繞黨的中心任務，堅持運用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把握現實、指導實踐，創造并不斷豐富和發展人類文明新形態。

關鍵詞：《實踐論》；《矛盾論》；兩個結合；歷史經驗；當代啟示

中圖分類號：A84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9-3583（2024）-0028-05

The Historical Experience and Contemporary Enlightenment of Pro-moting“Two Combinations”in On Practice and On Contradiction

WEN Mao-qun1 ， WANG Zhen2

（School of Marxism， Sichuan University of Arts and Science， Dazhou 635000， China;2. School of Marxism， Guangxi Minzu University， Nanning 530006， China）

Abstract： On Practice and On Contradiction are the brilliant works of Mao Zedong. Mao Zedong used the materialist view of history to explore the epistemological roots of dogmatic errors within the party at that time， and used Marxist philosophy and traditional Chinese philosophy to jointly analyze the practice of the Chinese revolution， achieving mutual interpretation and complement between the two. In the new era， to promote the“two combinations”，we must learn from and draw on Comrade Mao Zedong ’s ideological theory， closely focus on the central task of the Party， adhere to the use of the basic principles of Marxism to grasp reality， guide practice， and create and continuously enrich and develop new forms of human civilization.

Keywords： On Practice; On Contradiction; two combinations; historical experience; contemporary enlightenment

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堅持和發展馬克思主義，必須同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薄皥猿趾桶l展馬克思主義，必須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边@個重要論斷基于既要始終保持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勃勃生機和旺盛活力，又要傳承和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背景下，將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的實現路徑提升到了“兩個結合”。一百余年來，我們黨在推進“兩個結合”的歷史進程中取得了豐碩的成果，積累了豐富的經驗。毛澤東同志的《實踐論》《矛盾論》（以下簡稱“兩論”）既是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的經典之作，又是“兩個結合”的光輝典范。時值毛澤東同志誕辰130周年，深入研究“兩論”推進“兩個結合”的歷史經驗，既能緬懷一代偉人為改變中華民族和中國人民的歷史命運做出的巨大貢獻，又能為新時代推進“兩個結合”提供當代啟示。

一、“兩論”推進“兩個結合”的歷史經驗

“兩論”作為新民主主義革命背景下“兩個結合”的經典之作，在用辯證唯物主義認識論深入分析黨內嚴重教條主義和經驗主義問題根源以及如何科學把握中國革命斗爭實際的基礎上，毛澤東同志在對馬克思主義哲學和中國傳統哲學的互釋互補中實現了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和中國傳統哲學現代化，從而推動了馬克思主義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成功結合。

（一）“兩論”推進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的歷史經驗

1.用辯證唯物主義探究黨內教條主義的認識論根源

聚焦特定時代的重大現實問題，“做反思的問題學，始終是以改變世界為己任的馬克思主義哲學最重要的出場方式?！盵1]在《實踐論》中，毛澤東同志將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的主要方式，就是運用馬克思主義關于認識和實踐的關系原理深刻透視黨內教條主義錯誤的認識論根源。從中國共產黨成立到20世紀30年代中期，黨的部分領導人拒絕接受中國革命的成功經驗，把共產國際指示和十月革命經驗神圣化教條化，導致中國革命遭受巨大損失。問題的嚴重性在于，教條主義者往往披著馬克思主義的外衣，使大家看不清到底錯在哪里。如果不從理論上廓清教條主義錯誤的根源，一些黨員干部在復雜的全民族抗日戰爭中仍將會迷失方向?！皟烧摗弊鳛槊珴蓶|同志在抗大的哲學課講稿，就是對即將開赴抗日前線的將士們進行的理論武裝。誠然，《實踐論》的正文中沒有一處出現“教條主義”的字樣，但是毛澤東同志抓住認識和實踐的關系這個哲學基本問題，圍繞教條主義在認識問題方法上的錯誤，透徹地闡述了實踐對于認識的第一性和認識對于實踐的依賴性這個馬克思主義認識論原理，使一些犯錯誤的同志從哲學高度認識到了錯誤之所在。

針對當時革命隊伍中的教條主義，毛澤東同志明確要求“我們現在的哲學研究工作，應當以掃除教條主義思想為主要的目標?！盵2]《矛盾論》就是他批判教條主義者錯誤地認識問題的方法而寫的哲學著作。毛澤東同志對教條主義者進行了全面系統的批判，認為他們的方法錯在“他們也不懂得人類認識的兩個過程的互相聯結——由特殊到一般，又由一般到特殊，他們完全不懂得馬克思主義的認識論”；[2]原則錯誤在于不懂“用不同的方法去解決不同的矛盾這是馬克思列寧主義者必須嚴格地遵守的一個原則”；作風錯誤在于“從來不用腦筋具體地分析任何事物，做起文章或演說來，總是空洞無物的八股調，在我們黨內造成了一種極壞的作風”；思想方法錯在“他們看事物的方法是主觀的、片面的和表面的”。[2] 通過對全方位的馬克思主義認識論剖析，使那些犯了教條主義錯誤的同志心悅誠服地承認了錯誤。毛澤東同志鼓勵他們，“如果我們經過研究真正懂得了上述這些要點，我們就能夠擊破違反馬克思列寧主義基本原則的不利于我們的革命事業的那些教條主義的思想?！盵2]

總之，毛澤東同志通過“兩論”，嘗試用馬克思主義認識論反思當時黨內嚴重的教條主義錯誤，教育引導黨員干部用馬克思主義認識論認識我國革命戰爭問題，并在馬克思主義指引下解決問題，實現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與中國實際的有機結合。

2.以日常生活為例證引導黨員干部正確運用馬克思主義認識論

毛澤東同志在“兩論”中大量運用日常生活化案例來解釋抽象的哲學理論，實現了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與人們的日常生活實踐相融通，這實際上找到了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實際相結合的一個途徑。

毛澤東同志在講到實踐對于認識的基礎和本源性地位時，通過正反兩方面的生活化案例，告訴同志們實踐對于認識的重要性。例如，你要知道梨子的味道就得親口吃一吃，你要知道革命的理論和方法就得參加革命等。他也從反面批判那種不經過實踐僅憑道聽途說的所謂“知識里手”，譏諷他們“有了道聽途說的一知半解，便自封為‘天下第一’，適足見其不自量而已”。[2]分析認識是逐漸深化的過程時，毛澤東同志以中國人民對帝國主義的認識為例，告訴同志們中國人民對帝國主義的認識及態度經歷了從太平天國和義和團運動盲目排外的感性認識階段，到“五四運動”前后帝國主義與買辦階級和封建階級共同壓榨中國人民的理性階段。他還以人們常說的口頭禪“沒有把握”為例，通過系統的學理分析，讓同志們懂得，當還沒有對某項工作的內容和環境有規律性地了解時，怎樣避免錯誤地發號施令或犯教條主義錯誤?！爸挥心切┲饔^地、片面地和表面地看問題的人，跑到一個地方，不問環境的情況，不看事情的全體（事情的歷史和全部現狀），也不觸到事情的本質（事情的性質及此一事情和其他事情的內部聯系），就自以為是地發號施令起來，這樣的人是沒有不跌交子的?！盵2]

在《矛盾論》中，毛澤東同志兩次以學員們熟知的孵化小雞為例，說明抽象的辯證法原理。在講到內因是事物變化的根據，外因只能通過內因起作用的原理時，毛澤東同志指出雞蛋在溫度適當時可以變成雞子，石頭無論如何都不能變成雞子，從而讓學員明白了內因才是事物發生變化的根本，外因只是輔助條件。毛澤東同志在文中講矛盾的同一性原理時，說明石頭不能轉化為雞子的原因在于，石頭缺乏轉變成雞子的必要條件，從而讓學員們明白，同一性需要條件，“缺乏一定的必要條件，就沒有任何的同一性?！盵2]

3.立足于中國革命實踐創造性地發展馬克思主義認識論

毛澤東同志不僅通過運用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分析重大現實問題，并以人們的社會實踐及日常生活來感悟馬克思主義理論，還根據中國革命實際創造性地發展馬克思主義理論，形成了具有中國特色的馬克思主義認識論。

毛澤東同志結合中國革命實際經驗，在《實踐論》中將實踐在認識中的地位及認識與實踐的關系講清楚了。[3]這一立足于中國革命實際需要的哲學創造，在解決中國現實問題基礎上發展和完善了馬克思主義認識論。同樣地，基于中國革命的特殊性和復雜性，毛澤東同志對辯證唯物主義也有創造性發展。眾所周知，馬克思經過長期不懈研究得出了唯物史觀經典結論：“社會的物質生產力發展到一定階段，便同它們一直在其中運動的現存生產關系或財產關系（這只是生產關系的法律用語）發生矛盾。于是這些關系便由生產力的發展形式變成生產力的桎梏。那時社會革命的時代就到來了。隨著經濟基礎的變更，全部龐大的上層建筑也或慢或快地發生變革?！盵4]這一表述說明，在生產力、生產關系、上層建筑三大基本社會結構中，生產力發展才是社會革命的原動力，并對于生產關系和上層建筑具有決定性作用。但是，對于當時像中國這樣首先由上層建筑革命引爆社會革命的落后國家來說，很難理解這樣的理論。毛澤東同志在《矛盾論》中論述矛盾的主要和非主要方面相互轉化時，運用唯物辯證法以設問的方式專門對這個問題進行了回應。他說：“誠然，生產力、實踐、經濟基礎，一般地表現為主要的決定的作用，誰不承認這一點，誰就不是唯物論者。然而，生產關系、理論、上層建筑這些方面，在一定條件之下，又轉過來表現其為主要的決定的作用，這也是必須承認的。當不變更生產關系，生產力就不能發展的時候，生產關系的變更就起了主要的決定的作用?！盵2]可見，毛澤東同志強調在一定條件下生產關系的變更起了主要的決定性的作用，是基于中國以社會主義為定向的新民主主義革命的現實需要。這一段根據中國實際，突出強調上層建筑反作用的重要性，為落后國家堅持馬克思主義指導地位的合理性提供了理論依據，毛澤東同志的這一論述可以視為對唯物史觀的一個創造性貢獻。一些不了解中國實際的西方學者曲解他的這一思想。如美國學者施拉姆認為，“人的意志與客觀因素二者相比，他更重視人的意志。”[5]邁斯納認為：“毛澤東相信用正確的思想和覺悟武裝起來的人民能夠克服物質障礙，按自己的理想和愿望改造社會?！盵6]但是像毛澤東同志這樣在遵循生產力的基礎地位時，把特定條件下的生產關系和上層建筑的反作用提升到決定性作用，用變革上層建筑和生產關系的辦法，來為生產力的發展創造必要條件，這在馬克思主義哲學發展史上確屬首創，這對落后國家堅持、發展馬克思主義具有極強的解釋力。

（二）“兩論”推進馬克思主義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的歷史經驗

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作為中國具體實際的重要組成部分，內在地包含于中國具體實際之中。所以，毛澤東同志的“兩論”中自然包含有大量馬克思主義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的歷史經驗。

1.馬克思主義哲學與中國傳統哲學在互釋中實現結合

馬克思主義哲學在大趨勢上代表著人類的未來。中國傳統哲學是五千年中華文明的思想結晶和高度濃縮，其中的“知”“行”范疇與馬克思主義認識論和實踐論有可融通之處，毛澤東同志在《實踐論》中實現了二者的成功融合。他把這篇文章的副標題寫為“論認識和實踐的關系——知和行的關系”，也明顯表達了把馬克思主義哲學與中國傳統哲學融合的意圖。在中國傳統哲學中，“知”主要指道德倫理知識和原則，“行”主要指道德行為和個人修養活動，我國哲學史上關于“知”“行”關系的爭論主要圍繞“知”難“行”易還是“知”易“行”難問題展開。毛澤東同志借用馬克思主義實踐觀，將中國傳統哲學中的“行”由道德實踐拓展到了生產實踐、政治實踐、科學實驗和文學藝術實踐等領域，“總之，社會實際生活的一切領域都是社會的人所參加的?！盵2]這樣，他將馬克思主義實踐觀引入中國哲學，改造了中國傳統哲學的“行”，突破了傳統哲學“行”的狹隘倫理道德范圍，大大拓寬了“行”的內涵。相應地，他還運用馬克思主義認識論，將中國哲學中“知”的對象由倫理道德知識和原則擴展到自然界、人類社會和思維等全部領域，使“知”和“行”這兩個重要的中國哲學概念的內涵實現了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馬克思主義關于認識與實踐辯證統一的思想，啟發毛澤東同志跳出中國傳統哲學關于“知”“行”難易關系的千年爭論，提出了“知”“行”統一說，使中國傳統哲學在馬克思主義哲學的幫助下獲得現代轉型，從而創造了二者結合的典范。

中國古代辯證法則偏重于對立面之間的互相依存、互相補充和互相轉化。馬克思恩格斯的辯證法包括列寧的辯證法在承認統一性的同時，更強調對立面之間的斗爭性。為了更好地說明這個原理，毛澤東同志用大家熟知的《漢書·藝文志》中的“相反相成”這個成語來注解這個原理，用中國傳統哲學中的“相反”對應唯物辯證法中的“對立”，用“相成”對應“統一”。這樣，既降低了學員們接受唯物辯證法的難度，提高了馬克思主義哲學大眾化的效果，又將中國傳統哲學的樸素辯證法提升到唯物辯證法的高度。

2.馬克思主義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在互補中實現雙贏

在馬克思主義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結合的歷史進程中，馬克思主義因中國傳統哲學中的獨特因子得到了拓展、豐富和發展，中國傳統哲學也因馬克思主義的先進性和人類立場而獲得了現代性和超越性，從而實現了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

從馬克思主義認識論發展脈絡看，馬克思率先將實踐觀點引入認識論，強調實踐是認識的基礎和檢驗認識是否真理性的唯一標準，但他沒有來得及對從實踐到認識的具體過程進行詳細研究。列寧在《哲學筆記》中提出了“認識客觀實在的途徑”和“對立統一規律是辯證法的核心”，但未能進一步“說明和發揮”。[7] 毛澤東同志在《實踐論》中對基于實踐的認識過程進行了詳細說明：“人在實踐過程中，開始只是看到過程中各個事物的現象方面，看到各個事物的片面，看到各個事物之間的外部聯系……社會實踐的繼續，使人們在實踐中引起感覺和印象的東西反復了多次，于是在人們的腦子里生起了一個認識過程中的突變（即飛躍），產生了概念?！盵2]毛澤東同志對馬克思主義認識論的貢獻不僅在于把基于實踐的認識過程系統化，還在于把儒家修身哲學引入馬克思主義認識論中關于人的改變這個環節，從而拓展了馬克思主義認識論。同時，馬克思主義哲學認識論的辯證唯物主義基礎和把客觀世界和主觀世界全部納入認識對象，也使中國傳統哲學實現了現代轉型。馬克思主義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結合得如此成功，以至于《實踐論》自然而然地得出：“這就是辯證唯物論的全部認識論，這就是辯證唯物論的知行統一觀”[2]的結論。

唯物辯證法和中國樸素辯證法在互釋互補中實現了結合。中國傳統文化是一座富礦，中國共產黨人既是馬克思主義者也是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忠實傳承者，判定傳統文化優劣與否，主要根據特定歷史階段的中心工作需要和是否符合馬克思主義立場、觀點和方法。在以社會革命為主題的時代，既需要革命統一戰線內的團結和諧，更需要以斗爭求團結。我國傳統辯證法雖然也有矛盾斗爭因子，但更傾向于“和諧”“中庸”的一面。服務于革命和抗日戰爭的現實需要，毛澤東同志在《矛盾論》中花了大量篇幅闡述矛盾的特殊性和斗爭性，這樣就以馬克思主義哲學之長補了中國傳統哲學之短。毛澤東同志將中國傳統哲學的矛盾概念與唯物辯證法的對立統一范疇相對接，“克服了中國傳統辯證法中“矛盾”概念的模糊性，給這一概念以辯證唯物主義的改造和科學規定?！盵8] 此外，毛澤東同志還把唯物辯證法的對立統一思想和中國哲學的“矛盾”和“相反相成”思想結合起來，使馬克思主義唯物辯證法體系化了，這種辯證法思想體系既是馬克思主義的，也是中國的。

3.唯物辯證法思想與人民日用而不覺的價值觀相融通

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大致可分為作為上層建筑的哲學思維和人民日用而不覺的價值觀兩個層面。為了從認識論方面糾正當時黨內嚴重的教條主義，“兩論”將馬克思主義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結合時，毛澤東同志常常用生活化的事例和人們熟知的民間文化來說明深奧的馬克思主義哲學原理。比如在《實踐論》中，用老百姓的諺語“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來說明實踐對于認識的重要性；在《矛盾論》中，用“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兼聽則明，偏信則暗”、《水滸傳》中三打祝家莊的例子說明認識的辯證發展，以及怎么運用辯證法分析問題和解決問題。在《矛盾論》中，毛澤東同志還用“良藥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等來說明事物的辯證運動。

總之，“兩論”在用馬克思主義認識論抨擊當時黨內嚴重的教條主義問題中實現了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在對教條主義進行理論批判并建構科學的認識論過程中，實現了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傳統哲學和人民日用而不覺的價值觀的有機融合。這為新時代開辟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新境界，推進馬克思主義牢牢扎根中國大地提供了典范。

三、“兩論”的當代啟示

馬克思主義同中國具體實際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永遠在路上?！皟烧摗笔菍崿F“兩個結合”的光輝典范，對于新時代繼續推進“兩個結合”仍然具有重要的方法論意義。

（一）準確把握中國具體實際

準確把握中國具體實際是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具體實際正確結合的首要前提。早在一百多年前李大釗就告訴我們，當一個問題成為社會上多數人的共同問題時，這個問題就是重大時代課題。毛澤東同志是在中國革命實踐中準確把握中國實際的第一人，他把握中國實際的方法有理論和實踐兩方面。從理論層面看，他運用唯物史觀正確分析了新民主主義革命的時代背景，運用世界歷史理論把中國放在世界歷史大框架下，用國內和國際兩個視角分析中國革命形勢的發展變化。從實踐層面看，他非常注重調查研究，每到一個地方，他都要對當地情況詳細地調查研究，盡可能全面地掌握各地方實際情況。時代背景、具體國情、需要解決的重大時代課題、實踐主體情況等共同構成了特定時代的中國具體實際。在“兩論”中，毛澤東同志以當時黨內的教條主義嚴重這個重大實際為關鍵點，將革命的時代背景、基本黨情和國情，以及民族矛盾和階級矛盾的實際結合起來，實現了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具體實際的正確結合，為抗日戰爭的勝利和解放戰爭的勝利奠定了正確的認識論基礎。

“兩論”啟示我們，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要準確把握中國具體實際，既要運用嚴謹的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理論邏輯準確把握中國在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中的地位，又要通過艱苦細致的全面社會調查研究工作，認清國情，找準重大現實問題以及解決問題的各種主客觀條件，才能做到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具體實際精準結合。

（二）正確把握評判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標準

正確甄別傳統文化，是馬克思主義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的必要條件。中國共產黨既是反封建斗士，也是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傳承者。在反帝反封建革命背景下，為服務于新民主主義革命的時代課題，毛澤東同志將是否具有民主性和革命性作為評判傳統文化優劣的標準，要求“清理古代文化的發展過程，剔除其封建性的糟粕，吸收其民主性的精華”。[2]毛澤東同志正確對待和評判中華傳統文化的方法成為中國共產黨的優秀傳統，“古為今用”一直是黨對待傳統文化的基本態度。新時代以來，立足于“兩個大局”交織的時代背景，習近平總書記在多種場合都強調深入推進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實現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更好地服務于黨治國理政和滿足中國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為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提供中國智慧和中國方案。

總之，新時代繼續推進“兩個結合”，要吸收毛澤東同志“兩論”的成功經驗，首先找準經濟社會發展中的關鍵問題和核心問題，既要堅持運用馬克思主義立場觀點方法解釋問題，更要在馬克思主義指導下解決問題，從而實現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要找準馬克思主義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的關鍵點，使之始終服務于解決現實問題的需要，并實現馬克思主義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有機融合，不斷拓展中國化了的馬克思主義和現代化了的中華優秀傳統文化。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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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婁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