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日娜?謝小燕



摘 要:文章通過綜合運用文獻調查法、史料釋讀、歷史研究法等研究方法,以民國時期廣東地區的期刊數據作為研究分析對象,重點從出版時間、出版機構、出版周期、開本尺寸、地理分布、館藏分布等方面對期刊數據展開探討,旨在宏觀反映廣東地區期刊的出版發展歷史,梳理期刊背后所反映出的歷史問題和現實意義,進一步解讀民國時期廣東期刊的重要歷史價值和出版意義。
關鍵詞:民國時期;廣東地區;期刊出版
中圖分類號:G255.2文獻標識碼:A
Multi-dimensional Analysis and Implications of Periodical Publishing in Guangdong during the Republic of China Period (1912-1949)
Abstract This study employs a comprehensive approach integrating methods such as literature review, historical document interpretation, and historical research, focusing on periodical data from Guangdong during the Republic of China period (1912-1949). It discusses various aspects of periodical data, including publication time, publishing institutes, publication frequency, format size, geographical distribution, and library collections. The aim is to provide a macroscopic reflection on the publishing development history of periodicals in Guangdong, to analyze historical issues and contemporary significance reflected behind the periodicals, and to further interpret the important historical value and publishing significance of periodicals in Guangdong during the Republic of China period.
Key words Republic of China period; Guangdong; periodical publishing
在近現代歷史中,廣東的地緣位置和歷史文化無法被忽視,盡管民國時期廣東出版業的發展遜于上海、南京、天津等地,但這些珍貴的歷史文獻對于記錄廣東文化記憶至關重要。本文首先通過整理民國時期廣東地區出版的期刊數據,初步掌握廣東地區期刊出版發展的基本概貌、組織和結構特征,繼而通過多維度視角展開分析,并查閱期刊原文以及民國廣東檔案史料,以豐富相關史料。在對史料系統化的梳理和研究后,進一步闡釋期刊背后所能反映出的現實意義,以深入解讀民國時期廣東期刊的重要歷史價值。
1 著錄方式
本文的研究基礎在于開展民國時期廣東地區出版期刊的著錄,著錄之前需要確定期刊收錄的范圍和類型,其次根據前期文獻相關調查和著錄計劃,進行具體的目錄數據收集與著錄。
1.1 收錄范圍
本論文指涉的“民國時期”,即本研究所限定的時間范圍,是中國歷史上一段較為特殊的歷史時期,是指1912年至1949年10月新中國成立這段時間。根據《辭海》的定義:中華民國簡稱“民國”,指1912—1949年中國國家的名稱[1]。所以本研究關于“民國時期”的定義和內容覆蓋也基本明確,但是考慮期刊的連續性和時代性,部分期刊創刊和停刊時間都不能局限于此時間范圍,結合當時的時代背景和社會歷史,民國前后的時間段無法嚴格割斷并忽視,所以著錄范圍包括了部分民國元年之前在廣東創刊的刊物。尤其需要說明的是,依循民國時期期刊全文數據庫(1911—1949)等幾個本文數據的初始來源數據庫,其歷史時期劃分均以1911年作為期刊收錄起始年,廣東作為辛亥革命策源地,保存有豐富的辛亥革命史料,所以考慮到上述因素,本文所涉及的數據來源均涵蓋有1911年的出版期刊。誠然,編制期刊目錄并不是僅僅依照這樣一個著錄范圍而簡單確定的,它是需要在收集實踐經驗的基礎之上,對不同類型、不同內容刊物經過查漏補缺和嚴格的討論審定之后方能完成,并進行不斷的修訂和補充。
1.2 著錄方法
民國時期廣東期刊目錄是在整理匯總《上海圖書館館藏近現代中文期刊總目》、《1833—1949全國中文期刊聯合目錄》(增訂本)、《1833—1949全國中文期刊聯合目錄》(補充本)、《廣東省中山圖書館藏廣東雜志目錄》(1949年以前)和《廣東省中山圖書館藏廣東雜志目錄》(補充本)等以及其館藏系統的民國廣東期刊數據的基礎上形成,輔以多家公藏機構的基本目錄,包括中國國家圖書館、北京大學圖書館、上海圖書館、廣東省立中山圖書館、中山大學圖書館。查閱期刊館藏目錄不局限于上述機構,其他規模較小的機構館藏,也需查閱補充并著錄,著錄過程中力求查閱多方資料(核查原書、數據庫及相關研究資料)進行釋讀和考證,最終確定并標記。待查漏補缺工作完成后,對存疑的期刊信息進行詳細核查,討論審定,最終對著錄過程中形成的問題進行匯總商議,規范著錄信息格式。
依循上述整理步驟,《民國時期廣東地區期刊目錄》共著錄有4 569種,經過統計分析后可以大致窺見廣東民國時期期刊出版的全貌。該目錄著錄標準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標準《連續出版物著錄規則》(GB3792.3—85)并參照《國際標準書目著錄(連續出版物)》〔ISBD(S)〕制定[2]。著錄內容依次標記了期刊的題名與責任說明項、出版發行項、載體形態項和附注項等(見表1)。
2 統計概況
2.1 出版時間
本研究收集整理的4 569種廣東出版期刊中,登記在冊最早的期刊是1860年6月在廣州創刊的《賞奇畫報》。該刊由賞奇畫報局出版刊行,旬刊,刊發至1907年12月停刊,共27期,廣東省立中山圖書館和中山大學圖書館均有收藏。諸如此類期刊,在1911年前刊發的統計有52種,其中46種都是在廣州出版。1911—1949年廣東地區歷年期刊出版數量如表2所示。
需要解釋的是,根據我國館藏民國廣東期刊的數據統計和查重結果,仍然有441種期刊創刊和停刊時間不明確,其中創刊停刊時間均未知的有144種;只知道創刊年代、停刊時間不詳的有26種,如鄭相堯、李鏡池編輯的《培英青年》,該刊只登記192?創刊,具體年份未知;只知道創刊年代,具體年份不詳,停刊時間清楚,無法詳細歸類的有170種,例如《二師月刊》的刊發時間為192?—1936年;還有只清楚停刊年代,創刊時間未知的期刊有101種。對于這些不明確具體刊停時間信息的期刊,一定程度會使部分期刊的歷史定位變得模糊,也進一步增加把控這些歷史文獻的研究難度。
2.2 時期分布
根據數據統計發現,民國時期廣東地區出版期刊時間歷程可分為如下幾個時間段:(1)1911—1923年,這一時期是民國初期,1919年五四運動之后直至大革命之前,廣東地區共出版期刊262種,是繼晚清之后的第一次高峰期,可作為整個民國時期的期刊出版萌芽階段。(2)1923—1927年,這一時期是廣東出版業的發展時期,廣東地區共刊發期刊450種,較于初創時期多了近200種。(3)1927—1937年這一時期可謂是廣東地區期刊出版的最繁榮時期,共有1 640種期刊出版。(4)1937—1945年抗戰時期,隨著廣州的失守,廣東地區的出版中心隨即轉移至粵北,這一時期的期刊雖然較于抗戰前明顯數量減少,但由于多個抗日團體以及青年學生的救亡決心,抗日期刊大量涌現,出版數量有721種。(5)1945—1949年,廣東地區刊發的期刊共有980種。隨著戰爭結束,出版行業逐步恢復,是謂出版復蘇的階段。此外,起止時間不詳的期刊有516種。總體來說,三次大的歷史事件對民國的出版業影響顯著。第一,五四新文化運動;第二,國民革命北伐勝利之后,南京國民政府成立;第三,抗日戰爭的全面爆發。而從廣州地區的期刊發展變遷歷程來看,發展軌跡和轉折與這些歷史背景基本貼合。
2.3 占比分析
為了對整個廣東地區期刊出版的數量和規模有更清晰直觀的認識,將同時期全國刊發總期刊數量進行對比。根據1936年4月國民政府內政部核準登記的全國各地區的新聞紙及雜志社統計來看(見表3),報社、通訊社和雜志社的數量統計基本能反映出抗戰前全國報刊出版和傳播的大致情況,從中也不難發現各地區間的顯著差異。抗戰前的上海,在全國的報刊出版領域中,擁有絕對中心的地位。
從期刊目錄及數據庫入手,選取民國時期期刊全文數據庫(1911—1949)、《1833—1949全國中文期刊聯合目錄》(增訂本+補充本)與本研究數據統計的廣東地區期刊總量進行對比。
這里所選取的數據來源,是目前我國較為權威的民國期刊數據統計。民國時期期刊全文數據庫(1911—1949)收錄民國時期(1911—1949年)出版的25 000余種期刊,主要以上海圖書館館藏的近現代期刊為主,內容集中反映這一時期的政治、軍事、外交、經濟、教育、思想文化、宗教等各方面的情況。《1833—1949全國中文期刊聯合目錄》(增訂本)由書目文獻出版社于1981年出版,收錄了全國50所圖書館在1957年底以前所藏建國前國內外出版的中文期刊近2萬種,而補充本是2000年由中央民族大學出版社出版,該目錄作為增訂本的補充部分,共補充中文期刊16 400余種,如此總計36 400余種,但是鑒于該目錄包含有民國前晚清1833—1911年間的期刊,所以總比例基數要大于民國時期期刊全文數據庫(1911—1949)的,因而比例更小。本研究數據統計的廣東地區期刊總量為4 569種,分別占比為18.1%、12.4%。由此可見廣東當時作為全國出版重鎮的地位,雖然較于上海、北京仍存在一定差距,但是就整個近代革命期間所起到的輿論宣傳和政治推動作用,是其他城市無法比擬的。
中國出版科學研究所的葉再生先生曾對當時各個年代的期刊出版量有一個大致統計,對比本研究的目錄結果來看,較有代表性的是1927—1936這十年(見表4),全國各年度出版期刊數量對比廣東地區的年度出版期刊數量,整體增長情形類似。這十年間,全國年均出版期刊為1 483種,廣東年均出版期刊約為155種,基本占比全國期刊增長量的10%。
3 多維度評析與思考
在期刊著錄數據的統計匯總基礎之上,本文從出版機構、出版周期、開本尺寸、地理分布和館藏分布五個維度進行分析。
3.1 出版機構
從出版機構來看,以學校為主,其次是黨政軍機關和宗教機構等。《廣東省出版志》中也總結“黨政軍官辦期刊、學校期刊、宗教期刊構成了近代廣東期刊出版的基本格局”[5]。
鑒于廣東地區在民國時期地域和政治的重要性和特殊性,就目前調研狀況來看,民國時期廣東地區編輯出版期刊主要集中在六個領域:(1)政府機關官報類期刊;(2)學校出版類期刊;(3)宗教團體類期刊;(4)各個學會(同鄉會)類期刊;(5)工商工會、農會團體類期刊;(6)各個獨立報刊報社出版期刊。劃分依據主要以實際調研數據為中心,這六種類型的期刊既是依據內容主題劃分,也是依據出版機構劃分。從統計結果來看,4 569種期刊中,整個廣東地區學校機構出版期刊共有2 774種,黨政軍機關期刊共有1 125種,宗教類期刊201種,其余為社會團體類期刊以及獨立出版社和私人書業出版期刊。
與此同時,從出版時間來看,1924—1937年這十三年間是整個民國時期期刊出版的繁榮時期,尤其在1937年前后達到了期刊出版的頂峰,隨后因戰亂等原因逐步消減,1937—1945年被筆者定義為出版的淪陷時期,雖然無法恢復抗戰前的繁榮態勢,但是抗日救國的氛圍將舉國上下團結起來,一致對外,這一時期期刊的出版同樣發揮了重要的輿論宣傳作用。隨著抗戰結束,1945年前后又達到廣東期刊出版的第二高峰,此后直至全國解放,總體數量趨于平穩,這一時期被筆者定義為出版恢復期。
需要說明的是,本研究對期刊出版機構的分類主要依據兩個方面:一是期刊的出版信息,包括刊名、責任者、出版年、出版地、出版者、期刊信息、附注說明這幾項;第二是回歸到期刊本身,很多民國期刊由于歷史原因無法獲得其全部有效的信息,需要查閱期刊目錄、發刊詞、刊載文章等來逐一確定,所以盡量在科學客觀的分類原則上,來保證這些期刊按照內容屬性而歸類。但是仍然難以避免部分期刊存在偏差的問題,鑒于當時的出版體制和筆者認識有限,很多期刊在判斷其出版機構時存在爭議,而通過內容又難以分辨。諸如部分宗教類社團依托于學校機構來辦刊辦報,如創辦于1938年,由兩廣浸信會神道學院刊發的《新葉》一刊(不定期期刊,劉粵生主編),如若不去翻閱期刊本身,僅憑借刊名很容易出現歸類定位偏差的問題。又如私立嶺南大學是由中外基督教人士發起創辦的學校,學校內設立的多個青年會也有自己創辦的期刊,這些期刊除了反映校園文化和科學知識之外,還帶有一定程度的宗教色彩,所以諸如這類型的期刊較難對其出版機構作出準確定義,從而在出版機構歸屬問題上存在歧義。很多大學中又建立有各種形式的學會和聯誼會,大學機構和團體機構也有重疊,還有很多報刊由于歷史檔案所獲有限,僅僅憑借期刊名稱以及責任者和出版者都無法獲得直觀有效的信息,所以無法直接判定其出版機構。同時由于資料和精力的限制,筆者無法將每一種期刊都一一核實,只能先厘清大致情況,然后將通過出版項無法辨別的期刊進行分類,所以結果數據難免有誤差,部分未能查閱到任何歷史資料的期刊,均列入“不詳”一項。
3.2 出版周期
何多源在《雜志管理法》中對定期期刊的闡釋為:“雜志每三日出版次者,謂之三日刊,一星期一次者,謂之周刊,十日一次者,謂之旬刊,半月一次者,謂之半月刊,一月一次者,謂之月刊,三月一次,謂之季刊,一年一次者,謂之年刊。”[6]本研究的數據統計即是參考此定義,除上述提到的日刊、三日刊、周刊、旬刊、半月刊、月刊、季刊和年刊之外,本研究還記載有雙月刊、雙旬刊、雙周刊、半周刊和雙日刊、五日刊、九日刊,還有極個別的三年一刊和特刊。根據數據統計,廣東地區在民國時期出版期刊中,除去“刊期不詳”的期刊之外,出版周期為月刊的期刊最多,共有1 029種,且多出現在第二次國內戰爭時期到抗戰前,1937年達到高峰;次之是半月刊,共有382種期刊;與半月刊數目相近的是周刊,共有378種期刊登記在冊;其后是不定期期刊也出版較多,有274種。根據黃增章總結:“廣東期刊歷來出版不符常規,常常拖延,稿件放在印刷所中一拖再拖,主編者非常無奈只能在編后語中向讀者致歉,已成為俗套。另外,期刊本身的周期越拖越長,很多期刊明確說明是周刊,但實際出版周期成為旬刊或半月刊,而標識為半月刊的常常周期為月刊,這樣情況普遍存在。一方面是由于印刷的原因,另一方面,主要還是期刊自身的原因,有因為經費困難的情況,還有因為編輯人員的緣故。”[7]所以上述的幾種期刊出版周期統計數據與實際數據未必完全一致,但也基本可以反映出大致狀況。
從出版年與出版周期的變化來看,1926年是一個期刊出版周期變化的分界點,月刊、周刊、半月刊、旬刊、季刊都從這一時期逐步減少刊發量,半月刊反之,在此之后大量涌現。月刊是在1926年之后發展起伏變化最大的,直至抗戰前夕達到高潮,隨后由于全面抗戰的開始,月刊的數量迅速減少。而出版周期短、出版頻率高是抗戰時期期刊出版的主要特色。這一時期,很多期刊出版周期一改常態,很多期刊標識為月刊,實則為半月刊,或直接改為周刊。之所以這樣的情況出現,一是當時救亡抗敵工作的展開,時代環境所需,期刊出版的周期越短就越能贏得讀者的購買期望,從而讓讀者可以第一時間了解到戰時進程,讓讀者了解國際國內大事和救亡動態。例如,在香港創辦的保衛中國同盟中央委員會機關期刊《保衛中國同盟新聞通訊》(China Defence League News Letter,簡稱《新聞通訊》),其出版周期隨著出版條件和環境有所更改,該刊由宋慶齡主持,由愛潑斯坦(Lsrael Epstein)①、貝特蘭(James Mumro Bertram)②負責編輯,早期是一份油印的英文簡報,自1939年4月1日起取得《南華早報》支持,改為鉛印,成為定期出版的半月刊。該刊為16開,每期8頁,發行最多時達2 500份。該刊對1940年發生的皖南事變、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抗日武裝和根據地等事件進行大量報道,并及時宣傳中共的抗戰主張,在香港及海外產生巨大影響。創刊時只刊行英文版,后來增發中文版,由鄒韜奮、金仲華負責編輯。1941年11月,《新聞通訊》出至36期,因香港淪陷而停刊。二是由于這一時期印刷工業的全力配合,期刊出版周期較于民國時期的其他時間都呈現不同的刊發特色,月刊略顯弱勢,刊發數量迅速下降,唯獨旬刊的期刊數量是上漲較明顯的,而很多官辦期刊和知識分子所創期刊順勢更改出版周期。
與此同時,由于抗戰時期資金和條件所限,后備支持力量薄弱,期刊出刊見刊都遭遇極大的阻礙。印刷設備和紙張都存在問題,雖然粵北地區的機器廠和造紙廠在后期陸續建設,但是生產效率低下,印刷部門寥寥可數。較于廣州失守前的發達繁榮的印刷業狀況而言,水平相距甚遠。就期刊本身來說,油印期刊較多,但是期刊質量較低,很多地區使用土紙作為期刊用紙,紙張較薄,難以保存。
3.3 開本尺寸
期刊的“開本尺寸”,以書籍長度計算,統一用cm為單位標識。國民政府1930年下達有“刊物尺寸樣式”公文,內容為:“茲規定期刊尺寸隨令頒發,自文到之日起,如印刷期刊時,應按照規定尺寸不得稍有歧異,除分行外,合行檢發期刊尺寸樣式,令仰該廳即便遵照辦理為要。”[8]具體尺寸大小規定為長七寸一分,寬五寸一分,根據尺量標準,也即約長23.7cm,寬17cm。期刊樣式的法令,還有1934年國民政府專門出臺的《度量衡法令》,其中對期刊內刊發廣告版面的尺寸計算給出規定,應該改用新制尺寸計算[9];1936年,國民政府又出臺《中國工業標準第九號紙類第四——標準期刊之尺寸》,對期刊尺寸的標準予以規定,“標準期刊之尺寸,采用國際通用紙張標準A組4號(A4,210×297cm),其縮本采用A組5號(A5,148×210cm),袖珍本采用A組6號(A6,105×148cm)”[10]。1934年和1936年兩項政府文件下達,督促了各個報刊社整改期刊的尺寸大小,為此在出版管理清查期間,山東和上海等地有期刊的廣告刊例尺寸不符法令,政府特予以下令要求其做出整改[9]。
根據對民國時期廣東地區期刊的開本尺寸的統計,25—30cm區間內的期刊數量最多,共有1 378種期刊,其中尤屬26cm的期刊最多;其次是21—25cm的期刊,共有537種;16—20cm的期刊有285種。鑒于期刊這一項信息丟失嚴重,統計存在一定難度,故有600余種期刊的開本尺寸不詳。期刊“開本尺寸”整體的變化基本隨時間變化而起伏,1924第一次國內革命開始,期刊開本尺寸數整體都呈遞減趨勢,唯獨25—30cm的開本尺寸呈遞增趨勢,表明期刊的出版越來越趨于標準化,但是整體規范化的同時,由于出版環境等因素,很多期刊在出版的全過程中尺寸出現數次變化。如1931年在廣州創刊的《伶星》,該刊在創辦之初是周刊,出版5年后,由于戰事遷往香港之后,改為旬刊,出版尺寸也由最初的26cm改為19cm,后又改為13cm的小冊子,便于發行和流通,刊發至100期后尺寸又改為17×19cm,1948年8月起遷回廣州重新出版,出版周期更改為三日刊。
抗戰期間,期刊的樣式大小變化較為特殊。一方面,為了戰時便于流通的需要,很多期刊都會順勢作出更改;另一方面,戰時出版印刷條件簡陋,紙張獲取困難,物資條件所限,期刊紙張大小包括印制方式等都作出及時調整。例如,《執信學生》期刊,該刊于20世紀20年代由廣州執信學生會創辦,在1934年大革命前后尺寸更改為27cm,1935年縮小改為22cm,廣東解放之后,1948年又改回27cm,1949年再次更改為19cm。
3.4 地理分布
根據研究統計(見表5),4 569種廣東出版期刊中,廣州毋庸置疑是出版量最多的地區,不僅是廣東地區的出版中心,也是整個南方地區的期刊出版重鎮。這一時期廣州出版期刊2 872種,出版刊行輾轉多地包含廣州的有12種;汕頭、梅縣、曲江和臺山是民國時期除廣州之外的重要期刊出版地,其中,曲江作為戰時重要出版后方,在抗戰期間刊發了大批抗戰救亡為主題的期刊以及特刊,統計有140種期刊,而汕頭、梅縣和臺山的出版業是在大革命前后迅速發展的,當時廣東出版業進入了歷史的黃金時代,出版機構達到115家;此外,潮州、揭陽、興寧等地的出版業發展都緊隨其后,而佛山、順德、開平、新會、東莞以及粵北的韶關、清遠、南雄,粵西地區的雷州等地的出版領域也都有一定發展。表5中沒有計入出版期刊僅有2種和1種的地區,出版2種期刊的地區包括韶州、防城、西江、四會、三水、新興、龍門、吳川、廣寧、英德,出版僅1種期刊的地區有揭西、欽州、從化、赤溪、徐聞、瓊城、瓊東、汕尾、廉城、潮汕、南澳、佛岡、水母灣、始興、百侯、連山、高明、西寧、臺州、博白、封川、黃埔、懷集。另外,還有285種期刊具體出版地址不詳,只是記錄顯示在廣東。
需要說明的是,上述出版地來源統計全部遵照期刊原有出版信息,以確保歷史檔案的客觀真實性,所以部分地區因為行政劃分的緣由,以及當時期刊編輯的個人原因,地區記錄會有交叉重疊的情況。如有記載汕頭和潮州作為出版地的期刊,也有記載潮汕作為出版地的期刊,還有期刊記載水母灣作為出版地,但是根據現在行政區劃,該地處在廣州越秀區的位置,故應屬于廣州。
3.5 館藏分布
館藏地點的分布和統計信息的著錄,主要通過對現有目錄的核查以及民國時期數據庫的查漏補缺統計所得。目前4 569種民國時期廣東地區出版期刊中,收藏最多的當屬廣東省立中山圖書館,統計顯示有3 189種期刊,收藏次之的是中山大學圖書館,共有1 979種期刊,另有上海圖書館記載藏有1 101種廣東出版期刊。這三家圖書館是收錄民國廣東期刊最多的機構,同時從全國范圍來看,也是收錄民國文獻較為完整全面的圖書館單位。
廣東省立中山圖書館共收錄民國期刊12 000余種,作為收藏民國廣東期刊最豐富的單位,該館專門編輯有《廣東省中山圖書館藏廣東雜志目錄:1949年以前部分》和《廣東省中山圖書館藏廣東雜志目錄.補編:1949年以前部分》,同時建有民國期刊數據庫,而且廣東省立中山圖書館本身擔負有廣東文獻的收藏職責,理應在收錄“齊全”方面排在首位。其次,上海圖書館收錄全國民國期刊多達18 000余種,從數量和質量上都位列全國首位,并且建有較為完整的全國報刊索引數據庫收錄民國時期(1911—1949年)出版的25 000余種期刊。中山大學圖書館“民國期刊全文數據庫”收錄了清末至民國的3 800余種期刊,共4萬多期[11]。
另有復旦大學圖書館、中國國家圖書館和北京大學圖書館分別統計有797種、780種和566種期刊館藏記錄。其次收錄的機構還有南京圖書館、中國革命博物館資料室、廈門大學圖書館、中央編譯局圖書館、湖南圖書館,收錄不足10種期刊的圖書館分別有吉林大學圖書館、上海科技圖書館、四川省圖書館、四川大學圖書館、重慶圖書館等。
4 結語
《民國時期廣東地區期刊目錄》的著錄過程是一項基礎性工作,也是一項需要不斷完善和修訂的工作。該項工作不僅作為中山大學圖書館館藏民國廣東文獻的可參考工具資料,同時為《廣州大典》民國篇的開展提供支持。縱覽整個民國時期,“革命”與“戰爭”成為整個時代背景的代名詞,這其中勢必涉及復雜的政治因素,民眾與政治、權力之間的關系在這一時期悄然改變,全國的文化出版事業基本伴隨幾次戰爭動蕩而發生變化。作為重要的媒介,期刊在這一時期所產生的影響是不可估量的,深入研究這一時期的廣東地區出版期刊,不可回避的是社會性、革命性和經濟性等方面的綜合考察。期刊作為一種文化傳播工具,承載著時代的思想和觀念,對社會變革和文化傳承發揮了重要作用。其影響不僅體現在政治層面,還涉及社會、經濟和文化的多個層面。特別是廣東地區的期刊相關性研究,能夠深入揭示其在塑造時代特色和推動社會進步中的獨特作用。這一研究領域涵蓋了廣泛的社會歷史、文化傳承和時代變革,為我們全面理解相關歷史時期提供了寶貴的視角和豐富的研究資料。
注釋:
① 伊斯雷爾·愛潑斯坦(Lsrael Epstein),著名英文報刊編輯,中國共產黨優秀黨員,杰出的國際主義戰士,國際著名記者、作家,中國宋慶齡基金會第三、第四屆副主席。1938年底赴香港參加宋慶齡領導的保衛中國同盟,任該盟中央委員,負責編輯盟刊《保盟通訊》,同時兼任英文《南華早報》編輯。
② 貝特蘭(James Mumro Bertram),新西蘭新聞工作者、教授。曾在新西蘭大學附屬奧克蘭學院獲文學碩士學位,并在英國牛津大學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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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蘇日娜,中山大學圖書館館員,研究方向為地方歷史文獻整理與研究、數字人文研究;謝小燕,通訊作者,中山大學圖書館館員,研究方向為近現代歷史文獻整理與研究、特藏文獻管理。
收稿日期:2023-09-11本文責編:王曉琳
* 本文系廣州市哲學社會科學發展“十四五規劃”2023年度課題“馬克思主義在中國早期傳播文獻整理研究(1911—1927)(項目編號:2023GZDD01)的成果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