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電話的夜晚

兒子來電話了嗎？

周五晚上，十點出頭，我在微信里發了一個疑問，給同樣在上夜班的妻子。兒子和我們約定，每周一、三、五晚自修后會給我們打個電話，打給他媽媽的電話居多。

往常的流程應該是這樣的：在得到肯定的答復后，接下來我還會不厭其煩地問，他說了什么？他夜宵吃的什么？實在是沒有什么可問的了，還會補問一句最為重要也是我們最為在乎的，那就是，他的情緒怎么樣？

兒子今年讀高二，離家遠，平常在學校住宿。中學生活無疑是非常緊張的，尤其是高中階段更是如此。任課老師緊張，學生緊張，而作為學生父母的我們，又何嘗輕松。通過班級群了解到，最近甲流來了。聽說班級里不少同學咳嗽不止，我心里的弦立馬緊繃起來：兒子體質弱，屬于早產兒，出生時才四斤九兩，雖說現在個子不矮，但電線桿似的瘦弱身材，總是缺少一些讓人滿意的結實感。

令人緊張的還有：前段時間，班主任在群里發消息，有些住宿生不遵守學校規章制度，在宿舍吃一些帶有強烈氣味的食品，如有再犯，有可能會被取消住宿的資格。弄得我們非常緊張，生怕說的就是我們家的小子。還好，當晚兒子的電話，非常及時地消解了我們的疑問和緊張。

一波剛平，一波又起。兒子偏科，文科尤其是英語成績特別不好，總是班級墊底。主要原因是英語單詞記不住，其實他也沒少花力氣，但收效卻總是難以如愿。

說到英語，早在傍晚時，英語老師的信息就來了：作文須引起相關同學的重視，20分的作文僅得3分、5分的同學有如下幾位，閱讀需要加強的同學有如下幾位。另外，還發布了這幾天英語作業沒交的學生名單。仔細看了看這幾份名單，都沒有兒子的名字，我不禁暗暗地松了一口氣。

沒想到妻說了這么一句，不會英語成績總是墊底，老師放棄他了吧。這怎么可能，應該、應該不會吧？猝不及防，頗有一句驚醒夢中人的感覺，我都緊張得有些結巴起來。稍想了一會兒，我便和妻子商定，晚上兒子來電話時，探探兒子的口風，就說英語老師今天點名的幾位同學沒有他，看看兒子怎么說，既不能給兒子壓力，還得給他鼓勵。妻說，我叫兒子打給你吧。我說，哎，他愿意打給你就打給你唄，他時間寶貴得很呢，你最好不要再給他提額外的要求。

其實，前幾天，我問過兒子，晚自修不少家長輪流值班，陪孩子上自修，你看不到爸爸媽媽陪你上晚自修，有沒有一點遺憾。要不要我們也請一天假，陪你上個晚自修。兒子連忙否決，你們上班忙，路途又遠，就算了。

面對學習緊張的問題，我也鼓勵他，要有信心，有恒心，不要怕吃苦，最好能夠有自己的節奏。你要知道，所有發生在現在的一切，付出的汗水，成功的喜悅，當然也包括失敗的煎熬和淚水……所有這一些，在將來的某一天，當你回首這段時光時，其實都是一份難得的財富，一份溫馨美好的回憶呢。

這個夜晚，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但因為缺少了兒子的一個電話，又變得難以平靜起來。心存疑問，忐忑不安中，懸著的一顆心兒忽上又忽下，漸漸有些煎熬、煩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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