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鄲殺害少年血案”發生后的思考

楊晨

每當看到校園霸凌引發重案的新聞，我們的心情都相當沉重。我們對施霸者憤怒，對受害者深深的同情；另一方面全社會也必須深入思考如何對小孩進行相關的教育，使他們懂得如何與霸凌做堅決斗爭才能真正有效地避免霸凌。

“邯鄲殘殺同學案”留下的深刻教訓之一：長期的綿軟文化、綿羊式教育、片面的溫良恭儉讓認知讓眾多學生喪失敢于同壞人壞事做堅決斗爭的精神。長期忽視弱化血性培養、斗爭精神的建立，不能把壞人變成綿羊，卻只能錯過培養孩子們的與壞人壞事作斗爭精神的學習時機，特別是扼殺了孩子們集體同壞人壞事作斗爭的精神，以至于釀成這么多的校園霸凌血案。學校有責任開發培養學生的勇武和敢于同壞人壞事作斗爭的精神，而現在，這方面的培養明顯不足。要知道，僅僅靠學校里幾個老師和學校外的警力，不足以全天候守著學生不被欺侮，面對那些校園惡勢力和地痞流氓，唯一的最有效的戰無不勝的方法其實還是源自人民戰爭方法論，應用在校園里，就是把學生們為維護合法權益而斗爭的精神全面培養調動起來。

試想，當同學們單兵作戰和隨時面對霸凌集體反擊的勢頭起來了，誰還會受欺負呢？另外，法律上不能偏向未成年人罪犯從輕發落而是要為見義勇為和正當防衛者做主，在校園、地方相關政府部門、派出所，都要形成鼓勵見義勇為和正當防衛的空氣，這樣治安才能好、校園霸凌才會絕跡。

邯鄲的這次殺人事件發生后，不妨以此事件為契機壞事轉好事，立法進一步完善鞏固見義勇為和正當防衛特別是青少年的見義勇為和正當防衛的法治基礎。學校、社區和公安機關鼓勵加強青少年與犯罪分子作斗爭精神的培養，樹立與流氓惡勢力作斗爭的標兵和集體并定期頒獎、宣傳和做報告經驗推廣，反思改革綿軟文化、綿羊式教育充斥校園的狀態，規范建制形成樹立團結起來同違法犯罪做斗爭的維權精神要從娃娃抓起的良好社會認知氛圍。

此案犯罪手段之惡劣，引發了公眾憤怒，也再次讓“未成年人犯罪是否承擔刑事責任”成為討論的熱點話題。2021年施行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修正案（十一）》對刑事責任年齡下調，有法律專家分析，該案有望成為年齡下調后被追訴的首案。

未成年人保護法和刑法都有明確規定，對于未成年人的處罰以教育為主，懲罰為輔。此案件中，行兇者和被害人都是未成年人，既要維護受害人的合法權益，又要依法處理施害者。根據我國刑法規定，已滿12周歲、不滿14周歲的人，犯故意殺人、故意傷害罪，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別殘忍手段致人重傷造成嚴重殘疾，情節惡劣，經最高人民檢察院核準追訴的，應當負刑事責任。

據央廣網：最高人民法院審判委員會委員、研究室主任姜啟波曾指出，針對近年來殺害、性侵、虐待未成年人，校園欺凌以及利用網絡實施的嚴重侵害未成年人合法權益的犯罪行為，人民法院堅決依法打擊，對挑戰法律和社會倫理底線、性質惡劣的重大犯罪，該判處重刑乃至死刑的堅決依法判處，絕不姑息。

雖然我國有法律規定18歲以下未成年人沒有死刑，但是，罪大惡極的、民憤極大的是應當重判的，古今中外都有這樣的判例。我國也有人民陪審員制度，如果陪審員當中大多數或一致認為罪大惡極的未成年人罪犯法律責任應當等同于成年人，那么法庭也應當本著尊重的態度參考采納人民陪審員意見。

將“未成年”當做犯下成年死刑犯所犯罪行的未成年人的“保命符”，這根本不是我國法律的題中之意。我們的文章中也要澄清這一點——如果有的人專門利用未成年者從事死刑犯所犯罪行，或未成年人專門利用未成年身份主觀故意從事成年死刑犯所犯罪行，卻又不能判處其死刑，那么將對法治社會帶來極為嚴重的威脅挑戰，這無疑也是一種社會的法制倒退，我們不能允許這樣倒退的發生。在未成年人犯罪依法懲治層面亟待補齊相關的短板。我們認為，類似上述案例中，未成年人犯罪分子所應承擔的刑事責任應當等同于成年人。理由如下：

未成年人犯罪后的處罰之所以能從輕，是本著未成年人缺乏行為能力，或說不具備成年人的行為能力，也就不能按照有成年人行為能力的人犯罪后所承擔的法律后果來規制處罰。如果是心智不如成年人成熟的孩子們從事“小打小鬧”如出手不知輕重，的確具有未成年人不具備成年人行為能力特征，當然這種違法犯罪對他人和社會的危害性相比成年人犯罪也往往要輕微、有限。但如果未成年人從事成年人從事的嚴重的殘忍或反人類的謀殺、能夠導致女性身心受到嚴重損害的強奸輪奸，抑或從事非常復雜的經濟、網絡犯罪且導致嚴重法律后果等的犯罪，這樣的未成年人的行為能力根本不比18歲以上成年人差，其生理心理成熟度也不弱于18歲以上成年人，甚至有些犯罪天才或有嚴重犯罪體質心質特征的未成年人的行為能力與同年的未成年人相比嚴重超常，甚至超過普通成年人，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就不能說這樣的未成年人不具有成年人的行為能力，而是具有成年人的行為能力，當然要按照有成年人行為能力的犯罪來法辦。

此次“邯鄲殺害少年案”，犯罪手段極其殘忍，具備成年人謀殺殘害他人的幾乎一切行為特征，也是有成年人犯罪行為能力才能達到的嚴重犯罪，當然這些未成年犯罪分子也存在成年人從事同類犯罪時的主觀故意，而絕非“年齡小不懂事、無意的或明顯不具備成年人行為能力特征”，相反，這三名未成年人殺人犯從事此次謀殺，殺人行為和犯罪圖謀的縝密性與同類型的成年人犯罪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因此，此案應當比照同類型成年人犯罪來依法懲處。也就是說，此案案犯或者主犯殺人償命一旦形成判例，可以達到推動法治完善、維護社會公平正義、震懾犯罪的效果，這當然也符合法治精神內涵，同時，我國還應當進一步加快完善相關立法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