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瑋鵬
僅僅過了一天,廣州的氣溫驟然下降,似乎一天內便完成了從炎熱之夏到寒冷之冬的轉變。也許是因為被生活中各種不順心的瑣事所煩惱,也許是因為學業上的壓力而苦悶,我披上了外套,帶上鑰匙,在半夜離開了溫暖的家。
我走到黃埔涌邊,路上的行人此時已經寥寥無幾,偶爾有一兩輛車駛過。我沿著黃埔涌漫無目的地行走,凜冽的風吹到我的身上,使我仿佛置身于夢境之中。而風又自然地吹動著云,吹動著河涌以及我身旁的樹木。樹木隨風搖曳,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樹影婆娑,邊上路燈忽明忽暗的光照在樹葉上,光線透過葉片的間隙,留下了不規則的影子,又增添了一抹夢幻的色彩。我再將頭轉向水面,水面被風吹起層層波紋,波光粼粼,如同寶石一般時不時閃爍著光芒,又如同一面明鏡,映出一輪明月。我望向天空,才發覺出門時所看到的陰云已然被風吹走。
我停了下來,四周已經沒有人了。我靜靜地感受著風劃過我的耳畔,感受著自然在冬日之中別具一格的美,遠離了人世間的喧囂與紛擾,才得以重得這內心的片刻寧靜。天空中除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便只有月亮和隱隱約約一兩顆星星在發光,構成了一幅單調的圖景,而在其中又蘊含著些許渺茫的希望之光。我佇立了許久,卻發現這里的景象似乎百看不厭,現實使我過熱,在此處才得以冷靜。我希望時間永遠停止在這一瞬,但很顯然,這是不可能的,就像人類終有一刻會邁步向前,我也終有一刻要回到現實,不懼浪潮、堅定不移地繼續前進。
我回到家中,看到了其他樓房中所散發的有些暗淡的光,剛剛所發生的一切恍如黃粱一夢,今夜,我體會到了美好之物,它為我的生活打上了一針強而有力的鎮定劑。室外的幽暗與室內的明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使我一時竟難以適應,于是我便匆匆關掉了家里的燈,躺在床上,進入夢鄉。
(指導老師:彭? 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