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勃在水邊坐著
煙絲隨著帽檐的紋理拉長
他的襯衫銹跡累累
他的兒女反復歸來
蘆葦,天邊的葉子兩片
麥子青了又黃
一切平等自然的生長
他一遍一遍走過的路
如今坐在上面
那些割掉的荊棘和雜草
他所后悔的
一遍一遍跨過的同一條河流
連一粒石子都沒有的平坦
地下的骸骨可以證明
他能代表一個時代
而這里已經空白得不剩什么
破碎的線條在風中散失
重復的日月里
他只是獨自路過
坐在那里因此成了鮑勃
草帽的碎屑落下種子
水面如明鏡等待著
呼喚的聲音早早響起
所視之處,天空和土地
調和成他襯衫的淡黃
水邊一把軍綠色的板凳
一支還未抽完的煙
今日無雨
鑄劍者雕像的寧靜
是陽光告知的
黑色的影子,墨綠的巖石
和布魯士藍色的電車開過
停駐,讓晌午了解我
讓命運路上的芥草
看一看交織時空的無奈
只是一種心情
在這樣的捷徑上徐步,直到
遇見一只塑料袋在行走
它所說的一場遠足
這些恐懼源于自己的加速衰老
一遍遍確認鏡子里的臉
和柏油路往返的車道
以諸般方式經歷人生
把流浪語說
在停駐里遠行
思緒和記憶是一道防線
霓虹燈下風聲漫漫
人生大尺碼
世上沒有的那些南墻
約在黃昏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