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實用轉向美育

在中國古代書法研究中，書法教育是重要的一項內容，而民國書法教育又是書法教育研究中的重要組成部分。民國時期的書法教育經歷了從傳統到現代的轉型，新舊教育理念、教學模式、教育制度的交融使得民國時期的書法教育不斷尋求發展。特別是民國時期的小學書法教育，更是面臨著諸多機會與挑戰。民國時期小學書法教育的變革與政治制度的變革有很大的關系。在全盤西化的思想下，小學書法教育繼承了傳統的文化教育，又發揚了『兒童本位』的教育理念，從『實用觀』不斷轉向『美育觀』。在傳統與現代思潮的解放和教學體制改革中，小學書法教育不斷尋求變革與發展，從而促進了小學書法教科書與教授法的改革。

一 書法教育思潮溯源

隨著『西學東漸』的深入，大量西方教育理念傳入中國，以杜威實用主義哲學和民本主義教育思潮為代表的歐美教育對中國近現代教育影響深遠。國外教育理念的輸入，大大沖擊了中國傳統的教育觀，傳統的書法教育觀在接受與轉型中不斷謀求自身的發展。

（一）國外教育理念輸入

新文化運動后，先進的國外教育思想源源不斷地涌入我國，宣揚民主科學的新教育替代了迷信盲從的舊教育。以杜威、庫克、夸美紐斯、盧梭、裴斯泰洛齊、席勒等為代表的一些西方教育家們倡導資產階級新教育，這些國外教育理念的傳入加速了中國近現代教育的發展。

美國實用主義哲學家和教育家杜威倡導『教育即生活、教育即生長、教育即經驗的改造』的教育理念，教育的核心思想是『以兒童為中心、以經驗為中心、以活動為中心』。他重視教育的實踐性與生活性，強調『做中學』，一改傳統的『教育從書本出發』的教學模式。杜威的教育思想給中國教育界注入新的理念，給中國教育者認識和改革教育提供了一劑『處方』。在學制改革上，新學制的指導理念『教育之真義要以兒童為本位，養成健全人格，發展共和精神』，其實質是杜威『兒童中心說』『只能個性論』『共同活動的觀念和習慣學說』的概括。新學制中的『適應社會進化的需要』『注意國民經濟力』『注意生活教育』便是杜威『教育即生活、教育即成長、教育即經驗的改造』教育理念的反映。『謀個性之發展』體現了『以兒童為中心』的主張。『發揮平民教育精神』『使教育易于普及』則受到教育民主思想的影響。在教科書的編寫上，一掃舊式教科書的酸腐學究氣，貼近實際生活，充分考慮兒童自身，遵循兒童發展的自然規律，培養兒童的興趣。在教學方法上產生了『教學自動主義』，由兒童自由安排課程的學習，讓學生根據自身情況，自主掌握學習進度。杜威的理念對傳統的教育改革起到了巨大的推動作用，學生由被動學習轉向主動學習，開發了學生的自主動手能力和思考方式。

盧梭『自然主義教學理論』的傳入有著巨大的反封建的進步意義，其教育核心與杜威的『兒童中心論』有著異曲同工之妙，都強調教育要順應兒童身心發展的自然規律，提高兒童在教育過程中的地位，使學生成為教育的主體，教育的目標是培養『自然人』，體現了『個人本位論』的思想。他提倡兒童的自主發展，兒童不再是被動受教，教師也不再主導一切，教師只需創造學習的環境、防范不良的影響。同時，盧梭也注意到兒童天性的個體差異，要求教育者要因材施教。盧梭的教育思想為我國的新教育帶來了兒童觀、教育觀顛覆性的認知。受盧梭的自然主義教育思想影響，我國新教育最突出的特點是通過自然環境促進學生身體、社會性、語言、科學探究等方面的發展。

國外教育觀的輸入使民國時期的中國小學書法教育觀念一改之前的以臨摹和學習古人為主的教育，更加注重審美情感的精神成長，推動了我國小學書法教育的轉變，但他們在教育中過于重視兒童的興趣和自由，而忽視了知識傳授的系統性與技能訓練，也是書法教育難以發展的原因之一。

（二）國內教育思潮的助推

中國近代教育變革所呈現出的趨勢是傳統教育的日漸冷落，這種『西化教育』的局勢引起了以蔡元培、王國維、陳寅恪、梁漱溟、章太炎等為代表的有識之士的警醒。他們提倡在借鑒西方教育的基礎上，復興中國傳統教育，從一開始的學習國外的教育模式，逐漸與中國傳統教育觀融合，形成了中國近現代小學書法教育體系。

一九一七年，北大校長蔡元培革新北大，開學術與自由之風，北京大學書法研究社應運而生，薛祥綏、楊提生為執事，并請馬叔平、沈尹默、劉季平三位為導師。研究社以『昌明書法、陶養性情』為宗旨，但由于種種原因，在一九一八—一九二一年停頓，直至一九二二年才繼續開放。

一九二六年，梁啟超在清華學校教職員書法研究會上，由周傳儒筆記，以《書法指導》為題進行了演講。梁啟超早年旅歐期間接觸了許多西方的美學思想，將其運用于傳統的中國書法研究中，形成了獨特的書法美學觀。他強調書法要表現個性的美，這篇演講使小學書法教育找到了一絲曙光。此后，王國維、蔡元培、朱光潛、宗白華等學者對西方美學進行了多次研究和交流活動，努力使西方美學與重視藝術體驗的中國古典美學研究相結合。在這種趨勢下，對小學書法教育的發展起到一定的推動作用。

一九二八年中華民國大學院向中央執行委員會第五次全體大會提出的草案中對三民主義教育的宗旨做了初步表述：『恢復民族精神，發揚固有文化，提高國民道德，鍛煉國民體格，普及科學知識，培養藝術興趣，以實現民族主義。灌輸政治知識，養成運用四權之能力；闡明自由界限，養成服從法律之習慣；宣揚平等精神，增進服務社會之道德；訓練組織能力，增進團體協作之精神；以實現民權主義。養成勞動習慣，增高生產技能，推廣科學之應用，提倡經濟利益之調和，以實現民生主義。提倡國際正義，涵養人類同情，期由民族自決，進于世界大同。』①三民主義為指導的書法教育由此開始了新的發展，由識字、工整逐步轉為『恢復民族自信，發揚民族本位的文化』②的目標。

此時的小學書法教育是在傳統書法文化與歐美人文精神的感召下不斷改革形成的，是在傳統文化與外來文化的不斷碰撞交融下得以生存的。不論是借鑒西方美學還是西方兒童心理學來談書法教育的問題，都對書法教育多元化開啟了新道路。

二 新學制下的

小學書法教育觀念轉型

國內外新思潮的涌入導致教育思想的解放和教育觀念的更新，舊制度與新思想的格格不入勢必引起教育課程的改革。美國的教育體制與教育理念受到廣大人民的認可，于是民國政府教育部開始進行教育改革，力求教育科學化、現代化、規范化，歷時七年，終于在一九二二年頒布《學校系統改革案》。壬戌學制的頒布與實施，標志著我國近代以來學制體系建設的基本完成，標志著中國資產階級新教育的確立，在一九二二—一九四九年期間，基本教育方針與教育理念都是在新學制的基礎上加以深化。

（一）新學制后教育制度的變革

一九二二年新學制的建立是基于學習國外先進教育模式下保留傳統教育模式形成的。新學制學習了歐美先進國家的六三三分段法，不訂教育宗旨，以『適應社會進化需要；發揚平民教育精神；謀個性之發展；注意國民經濟實力；注意生活教育；使教育易于普及；多留各地伸縮余地』③七項標準作為指導，在各個學制的設置上也趨向合理性與靈活性。新學制規定初等教育修業年限為六年，其中初級小學四年，高級小學二年，學生入學升年級不按照年齡劃分，根據學生具體情況自行調整修業年限。充分發揮『多留各地方伸縮余地』的彈性化教育理念，因地制宜，也發揮了學生的主觀能動性，靈活變通。

隨著南京國民政府的成立，三民主義教育思潮逐漸引領教育理念，新學制已經不能適應當時的教育，于是在新學制的基礎上，一九二八年中華民國第一次教育會議提出了《整理中華民國學校系統案》（戊辰學制）④。戊辰學制相較于新學制沒有太大的變化，但對義務教育更為重視，同時加強了民族文化的提升。一九二九年三月二十五日，國民黨第三次全國代表大會第十一次會議討論并發布了教育宗旨決議案，最終確定三民主義教育宗旨：『中華民國之教育，根據三民主義，以充實人民生活，扶植社會生存，發展國民生計，延續民族生命為目的；務期民族獨立，民權普遍，民生發展，以促進世界大同。』⑤三民主義教育宗旨的確立，使民國初年過度追求西方教育理念的思潮轉為發展傳統民族文化，加強國民道德教育，書法教育從『功利化』轉為『美育』。

一九三七年全面抗戰爆發，小學教育在戰爭期間遭到嚴重破壞，國民政府在此情形下提出：『教育為立國之本，整個國力之構成，有賴于教育，在平時然，在戰時亦然……非戰時教育必大有異于平時也。』明確提出：『教育目的與政治目的一貫；家庭教育與學校教育密切聯系，以及以科學方法整理發揚我國固有文化之精粹，以立民族自信』的教育方針⑥。一九四○年南京國民政府教育部將教學教育目標確定為：『小學課程……注重發展兒童身心，培養國民道德、民族意識及生活所必須之基本知識技能，以期養成修己善群愛國之公民。』在新學制的影響下，我們可以看出一九二二—一九四九年這一階段的小學書法教育著重培養學生的個性發展與愛國教育，以普及書法教育為目的，注重個人文化修養。

（二）小學書法課程標準設定

新學制頒布后，沒有統一的課程標準，學制改革無法切實實行在教學過程中，于是，全國教育聯合會在一九二三年四月頒布了《新學制課程綱要》。《綱要》中規定小學寫字課程的目的是：『練習運用通常的語言文字，引起讀書趣味，養成發表能力，并涵養性情，啟發想象力及思想力。』⑦初級小學達到『速寫楷書和行楷，方三四分的，每小時二百五十字；方寸許的，每小時七十字』條件方可畢業；高級小學達到『能寫通行的行書字體』方可畢業。⑧明確規定了每一學年的教學目標、內容、與畢業條件，教科書編寫應遵循的原則為：『從兒童生活上著想，根據兒童之生活需要編訂教科書，形式則注重兒童化，內容則適合兒童經驗。』⑨此后開始，小學書法教科書內容的編寫原則也愈發明確。一九二九年，教育部頒布《小學課程暫行標準》，規定寫字要求分為兩部分：『練習的字要隨機設計，書寫應用的書信柬帖等文件，在規定的時間習寫（臨摹等）范書或字帖；識字的范圍是通俗字的俗體破體草書的認識，書信柬帖等書寫格式的辨別。』⑩對于各學年寫字作業的要求較一九二三年的《新學制綱要》也難度較大。（見圖二：《一九二九—一九四八小學課程標準中各學年寫字課程要項》）

觀察表我們不難發現，寫字在小學教育中的地位不斷提升，對書寫的材料、應用文寫字以實際需要為動機，小學書法教育從以實用為主的實用主義教學，越來越傾向復古主義。尤以戰時的教育最為代表，對傳統的道德民族觀念更為重視，將小學教育定位于以傳統道德教育為核心。這意味著此時書法教育從一九一二—一九二一年的草創，到一九二二—一九二七年的激進發展，再到一九二八—一九三六年的反思階段，最后到一九三七—一九四九年的深化成熟。反觀我們現代的小學書法教育，不僅沒有明確的教育目標，而且大部分家長認為學習成績反而比字寫得好不好看更為重要，時代在發展，但小學書法教育為何沒有進步，值得深思。

三 新學制指導下的

小學書法教科書編寫情況

（一）新學制下小學書法教科書的個案分析

（1）小學書法校本教科書

整理民國時期小學書法教科書資料時，我們可以發現民國中期校本教科書十分流行，基于壬戌學制下的教育理念，教科書由單一化不斷轉為校本化、個性化，在培養學生個性的同時，還要提高教學效率，重視教學的多樣性與靈活性。通過觀察《初級第二學年國語科寫字教材要目》和《一組保學兒童班的寫字教材》（如圖三和圖四），我們可以發現，低年級書法教科書的編寫采用學生常見的簡易字或容易出錯的字，組成句子或詞語進行日常書寫。如初級第二學年第一學期第一周學習的字僅有『一、二、三、工』四字；第二周學習『大、人、左、右』；最后一周學習『翠、亭、村、里』。保學兒童班一年級學習『沒有我們的國家，哪有我們的家庭，沒有我們的民族，個人從哪里安身，國家至上，民族至上』；二年級學習『有錢的人要出錢……只要我們永遠團結，一定打倒那敵人，意志集中，力量集中』；三年級學習『一不違背三民主義……十二不賣糧食和一切物品給敵人和漢奸』；四年級學習『忠勇為愛國之本……有恒為成功之本』。觀察高年級的寫字教科書（如圖五），在選字的時候以古人的帖為主，例如《王羲之書帖》《歐陽詢皇甫碑》《歐陽詢九成宮》《顏真卿勤禮碑》《柳公權玄秘塔碑》《趙孟蕭山縣學重建大成殿記》等傳統習字帖，要求學生明了寫字的特點及書法藝術的發展，傳承傳統文化。此時的小學書法校本教科書的編寫都注重滿足學生需求，從學生實際出發，循序漸進，由簡到難，又適合時代的理念，弘揚愛國主義，適應中國國情的需要，以民族復興為中心，發揮中華民族傳統優秀文化，激發學生抵抗外來侵略者、救亡圖存、保家衛國的愛國主義精神。

（2）小學書法教師參考書

民國時期書法教師使用的教學參考書的編寫以教育部課程標準為指導思想，立足于實用漢字及傳統書法藝術為教學思想。在教學理念上，一九三六年朱智賢編寫的《小學寫字教學法》與一九三七年李廉方編寫的《廉方教學法習字基本練習》（如圖六），都闡明了小學生寫字的目標：『一、正確；二、整齊；三、迅速；四、美觀。』在教師授課時首先要關注的就是把字寫正確規范，不增減字的筆畫，不改變字形，不出現錯別字；然后要求字寫得工整整齊，每個字都能寫得橫平豎直不歪不斜，字與字之間，行與行之間勻整不凌亂；接著便要求迅速和美觀，用最省力和合理的運筆方法加之書寫敏捷仍能保持正確整齊，結構適宜、間架秀麗、排列得當、注意章法布局。俞子夷曾說：『小學生寫字第一步只要寫的成字，第二步要寫得一行一行的能直，第三步不但清楚看得出，還要看來不討厭，如此便夠了……字只要寫得不討厭，但是字還要寫得快，寫得快的人效力大。同時若干時間的工作快的人一定成就多，這是應當特別注意的。』孫過庭在《書譜》中也說過：『初學分布，但求平正。既之平正，務追險絕。既能險絕，復歸平正。初謂未及，中則過之，后乃通會。通會之際，人書俱老。』教學目標不僅立足于學生身心，還立足于教師自身，在教學經驗中不斷改進教學方法。

在編寫結構上，我們從（圖七）和（圖八）可以看出，這兩本教學參考書主要由教學目標、教學方法、教學過程、教學材料和參考字帖、學書事跡等方面構成。詳細介紹了教學時要描寫還是臨寫、寫字大小問題、書體問題、用筆問題、筆順研究、教具和教學法的問題，其中特別強調了『永字八法』的學習，對教師掌握正確的教學計劃和對學生情況的整體掌握有著一定的參考性。

在編寫內容上，與學生教科書一致，注重書法學習的先后順序，《廉方教學法習字基本練習》中就有提及：『豐道生學書法：「學書先大字，十余歲習中楷。中楷既熟，然后斂為小楷。小楷既成，乃縱為行書。行書既成，乃縱為草書。」』開始習字從大楷入手，兼習中楷，最后寫小楷，學習大楷的時間占了總時間的二分之一。

這些教師參考書在繼承一九一二—一九二一年間的教學參考書的同時，更加注重教師教學的規范性，在對教科書的解讀、教學目標、教學建議上都比較得體，包含了豐富的教育心理學的觀點，既詳細又有針對性，旨在通過正確的備課方法提高學生的學習能力。隨著時代的發展，小學書法課程不僅對學生的要求愈高，也要求教師自身的書寫水平與教學能力突出。

（二）新學制下教科書編寫的特點

自一九二三年《新學制課程標準》頒發以來，小學書法教育的重點開始轉移到學生身上，從不同年齡段學生的接受性出發來編寫課本，意在提高學生的審美能力，培養學生愛國精神，發揚傳統文化的主導地位。此時，在教科書的編排上，更注意賞析與創作模塊的轉化學習，不僅可以使學生逐漸形成審美思想，也可以培養學生創作水平的提升。筆者根據收集到的教科書將這一時期的小學書法教科書編寫的主要特征概括如下：

（1）以兒童本位和實用主義為主

在小學書法教科書內容的選擇上遵循『兒童本位』的原則，關注兒童的身心發展水平，滿足兒童生活的實際需要。選取日常生活中常用的文字，便于兒童接受和學習，在低年級教科書內容的編寫上注意興趣，高年級教科書的編寫注重知識性與系統性。特別是校本教科書的開發和小學書法教學法的研究，使教師有創造性地開始教學。在整體內容上，由淺入深，由點到面，循序漸進地引導學生學習，編寫合乎兒童的心理。

（2）注意內容的連貫性和實用性

此時教科書編寫圖文并茂，穿插故事內容，有利于學生學習，教師的教學。內容充實具體，不僅對寫字課有專業知識拓展延伸，也對課外知識有很多補充。在寫字使用的工具材料上，低年級用硬筆，高年級用毛筆，所學內容也從楷書到簡單的行書，再到草書，兼顧筆墨紙硯及書法收藏的知識，注意了初高年級的銜接，內容具有連貫性。受『實用主義』思潮的影響，教科書中也注重書信尺牘和布告等實用文的練習，進而掌握習字作文的能力。

（3）注重優秀傳統文化的學習

民國后期的書法教科書注重技能訓練與文化修養相結合，遵循傳統書法教育的規定，在用筆、結構、章法布局上都回歸傳統，在寫字教科書的內容上，出現了匯集《顏真卿集字》《歐陽詢集字》《柳公權集字》《趙文敏集字》一冊的小學習字范本。還有些寫字教科書中的內容以《百家姓》《千字文》為主，傳統教育中的『涵養兒童之德性』也被兼顧起來。書法教育從『實用觀』轉向『美育』，不斷培養學生的審美能力，具備良好的道德品行。

綜上所述，此時的小學書法教科書的編寫是建立在科學性的基礎之上，推動了小學書法教學研究活動的展開，小學書法教育開始有了希望的曙光。許多學者也參與了對小學書法教學法進行的分析研究，書法教師也開始對自己的教學實踐進行總結和反思，并借助報刊評論的良好輿論氛圍，抒發己見，既表明自己對小學書法教育現狀的看法，又分析了其優缺點，提出了改進意見，對小學書法教育的發展起到了積極的作用。在借鑒西方美學和教育制度的過程中，進行中西融合，加快素質教育的改革和量化，也對此時小學書法教育的飛速發展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

注釋：

①《第一次全國教育會議議決之教育宗旨》，見中華民國教育部中國教育年鑒編審委員會編《第一次中國教育年鑒》（甲編），開明書店一九三四年版，第一○頁。

②彭友善《三民主義的美術教育》，載《活教育》一九四一年第一卷第五期，第一四四頁。

③《大總統頒布施行之學校系統改革案》，見璩鑫圭，唐良炎編《中國近代教育史資料匯編學制演變》，上海教育出版社，二○○七年版，第一○○八—一○○九頁。

④中華民國大學院編纂《全國教育會議報告》，見商務印書館一九二八年版，第五十三頁。

⑤《國民政府公布之中華民國教育宗旨》，見中華民國教育部中國教育年鑒編審委員會編《第一次中國教育年鑒》（甲編），開明書店一九三四年版，第八頁。

⑥中國國民黨臨時全國代表大會《戰時各級教育實施方案綱要》，見杜元載編《革命文獻》-++++（第五十八輯）

⑦課程教科書研究所編《二十世紀中國中小學課程標準·教學大綱匯編：語文卷》，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二○一一年版，第一三頁。

⑧課程教科書研究所編《20世紀中國中小學課程標準·教學大綱匯編：語文卷》，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二○一一年版，第一五頁。

⑨李伯棠《小學語文教科書簡史》，濟南：山東教育出版社，一九八五年版，第四三頁。

⑩課程教科書研究所編《二十世紀中國中小學課程標準·教學大綱匯編：語文卷》，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二○一一年版，第一七頁。

課程教科書研究所編《二十世紀中國中小學課程標準·教學大綱匯編：語文卷》，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二○一一年版，第一六—六一頁。

朱智賢《小學寫字教學法第一冊》，上海：商務印書館，一九三六年版，第二頁。

（本文作者系山西大學美術學院研究生） （責編 趙鵬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