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就去阿勒泰

去過幾次阿勒泰。不過給我印象最深的，卻來自李娟的文字。在當地提到李娟，都說，知道，那個小丫頭嘛。

時間不夠，只好乘飛機去。看來，這次還是浮光掠影。其實，無論去哪里，最好都是沿著路慢慢走。經過那些戈壁沙漠，經過那些河流，經過那些草原樹林，才會有真切的身在此地的感覺。否則，一下子空降到一個陌生的地方，會不知所以，感到隔膜和距離。

起飛幾分鐘后，機下已經是沙漠如海。從飛機上往下看，路不像路，田不像田。路都不自然地呈直線，拐彎處都接近直角，因為這里的大地都是一馬平川，修路的人，用不著拐彎抹角。其實，路是大地的孩子，好的路，應該是曲線的。

當晚住在阿勒泰。洗澡時，一用浴巾，都是烤羊肉串的味道；用洗臉巾，味道更濃。其中，還有一種甜甜的糖的味道。這說明，真的到新疆了。

次日，找了輛車，往西走。路過五彩灣，這里有額爾齊斯河流過。當地人說，這是國內唯一向西流的河。我對這個說法有些保留。就我所知，我國向西流的河，僅新疆就還有伊犁河，它的支流霍爾果斯河和鞏乃斯河，都是向西流。南方還有東江，雖然叫東江，但是向西流。其實，可以說額爾齊斯河是中國唯一流入北冰洋的河流。

不過，我很喜歡這個句子——大河向西流。想起在芬蘭伊瓦洛河時，看著大河向北流。在美國密西西比，看著大河向南流。聽起來，這些都不如大河向西流有勁道。

河面寬廣，平靜，載著陽光緩緩流動，有大河的風度。河邊有柳樹，有蘆葦。柳樹、蘆葦這些植物，只有在水邊的時候才有韻味，成為牽繞思緒、勾引愁思的風景。離開水，它們只是柳樹，蘆葦。

河畔還有個小屋，孤獨地坐在那兒。如果住在這個小屋里，可以看對面的樹林，看水鳥捉魚，看河畔的牛。只是，不要一個人住，會太寂寞。最好是有個合適的伴兒。不過不要太多。有句流傳甚廣的話：如果愛，請深愛。可根據我有限的人生體驗，比較好的狀態是，如果愛，輕輕愛。

一路上，天藍地廣，草紅草黃。多想在這樣的地方，騎著馬，漫無目的游蕩，一天，兩天，很多天。牧民過的就是這樣的生活。會有很多人羨慕牧民生活，但沒有幾個真的去做牧民。

中午在哈巴河縣停留。縣城向西，有一片很大的野生白樺林。林子順著哈巴河生長，綿延60多公里。當地朋友請我在白樺林里吃羊。朋友手法熟練，8分鐘，就能處理完一只羊。席間，朋友盛情將羊臉切給我，這是一種習俗，表達對遠方來客的敬意。實際上我不愛吃這些奇怪的部位，不過，人家給臉，我不能不給臉。除了臉，其他部位也有特定對象，比如，耳朵通常給席間年齡最小的客人；羊的肩胛骨，要割出一個三角口，表示對客人尊重，祝愿一路平安。

自然要喝酒。席間有個兄弟喝得很盡興。當地人對這種狀況有個專用詞，叫打腿酒——喝到腿軟。

恍惚間，就想與幾個兄弟姐妹這樣一直走下去。而且，一路上，話不多，就是走走停停，看美景。

編輯 東籬 623358414@q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