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秋
滿山的茶葉,在春陽下綻放著濃墨重彩的綠,綠得綿密,綠得厚重,猶如一針針一線線的刺繡,繡出一幅詩意圖景。
汽車在寬敞的柏油路上飛馳,奶奶打來電話:“子秋,今晚村里要開聯歡晚會,你回來給我們好好露一手啊。”
我納悶:村里的老人平時飯后只知道打牌、聊天,怎么現在也開始追求“詩意生活”了?
回到村里,奶奶穿著一身喜氣洋洋的唐裝,挽起我的胳膊來到老人服務中心,笑瞇瞇地對大家說:“讓我的寶貝孫女給你們露一手!”
寬敞明亮的空間,古箏、二胡在燈光下泛著微黃的柔光。奶奶從柜中取出茶葉,倒入杯中,一沖水,茶葉似新生的花蕊般綻開,空氣中氤氳著清甜的香氣。
我端坐在古箏前,指尖輕抹琴弦,微微調整角度,未成曲調先有情致。而后,十指如蝶舞,琴面便是它徜徉的玫瑰園,一曲清音瀉出,化作蜂鳥與指尖嬉戲。我沉浸在樂音中,仿佛同裊裊茶香融為一體。
抬手,曲罷。奶奶將早已泡好的茶遞給我,欣慰地笑了:“寶貝,真好聽啊!”
我接過茶,細啜慢品,入口溫和,滑潤清甜,茶香順喉而入,“奶奶,您哪兒來的好茶呀?”奶奶的臉都要笑出花了:“這得感謝黨的好政策,村里來了幾位‘娃娃干部,帶我們種茶、種枇杷,都賣出了好價錢哩!大伙兒的腰包都鼓起來了!”原來,奶奶說的“娃娃干部”是指大學生村官,他們要為村里舉辦新農村聯歡晚會,讓大家自編自導,當一回舞臺上的主角。
“村里的晚會一辦,老人孩子都高興得不得了!”王奶奶握著剪刀在紙上比畫,剪出一幅幅形態各異的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