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凌
“昆山玉碎鳳凰叫,芙蓉泣露香蘭笑。”詩鬼李賀筆下的音樂,如清泉脆響,錚錚然婉轉(zhuǎn)千回。而我眼中的音樂則是沁人心脾的最純的感情火焰。
幼時,喜歡咿咿呀呀地跟著阿婆唱那美麗的歌謠:“馬蘭花,馬蘭花,風吹雨打都不怕,勤勞的人兒在說話……”至今腦海中依舊浮現(xiàn)當時的情景,頭頂是蔚藍的天空,赤腳踩在濕漉漉的草地上,任憑早晨溫和輕爽的涼風撩動發(fā)辮。歌聲打破了鄉(xiāng)間的寂靜。對于阿婆,這些歌謠能帶她穿溯到過去。腦海中黑白迷離的曾經(jīng)也變得清晰,溫暖的回憶變成了有溫度的緞子,包裹著垂暮之年的阿婆,昏黃溫馨的光打在她身上,阿婆沉溺在了曾經(jīng)的余溫中。此時的我對音樂的理解,就是對阿婆歌聲的附和,歌聲里有露水的味道,還映著阿婆的笑容。幼時,苦楝樹下的婆娑樹影、長滿艾草的礫石路、回蕩著老少笑容的田野,這一幀幀的畫面,總能找音樂的影子。
少年時,喜歡上了方文山的“炊煙裊裊升起,隔江千萬里”的朦朧感。歌唱者Jay的嗓音密密的,如雨霧一般,彌漫在空中,讓人仿佛置身在細雨迷蒙中。那種江南雨季黏糊糊的感覺,恰到好處地展示了歌唱者的優(yōu)雅與爛漫,配上那沙啞的聲音,有一種“一地相思,滿腔無奈”的愁感。那節(jié)奏,像密密的雨點不停地擊打在心弦之上,震撼心靈。有一種如影相隨的感覺,仿佛在催促著我快點長出翅膀,到浩瀚的人生大海上飛翔,享受成長的快樂。這首歌讓我記起遲到奔跑時白球鞋濺起的泥點,想起灑滿金色陽光的暗紅色跑道,開始懷念學校的操場,懷念運動后的汗流浹背,更懷念微風吹進了白橘相間的校服里的感覺,以及走過少年來時路的最好搭子——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