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威宏
凌晨四點半,起床,去海邊看日出。
平緩的序曲
還在沉睡中的世界是那么寧謐,仿佛時間已然停止,永遠定格在了夜晚。城市也一改白天的喧鬧,保持緘默。一路上沒有任何燈光,唯有那圓月孤身懸于夜空,將明黃色的光暈柔和地滲入人間。到了海邊,遠方的地平線平緩地向兩旁延伸,直至消失在視野無法觸及的盡頭。天空是沉穩(wěn)的黑,平靜地流淌,海面是靜謐的藍,平穩(wěn)地律動,海天相接,整個世界安心的睡顏一覽無遺。
激昂的奏鳴曲
等待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突然,視線的前方,天空與海面的交界處似乎震動起來。紅色——是雙目最先接收到的信號。一會兒功夫,那紅色變得明艷起來,甚至刺眼,灼燒著視線盡頭的天空,為云朵鍍了一層紅邊。此刻的世界似乎化為了一座巨大的火爐,無邊的天空是爐壁,而太陽便是火焰。那火焰將爐壁燒得發(fā)紅,似要裂開一般。一道道明艷的紅被刻入天空,似乎能聽到火焰的嘶鳴。即便如此,太陽仍不罷休,越燒越旺。終于,世界再也無法承受這份熱量,地平線開始扭曲——一個巨大、渾圓的赤紅球體探出了頭來——破曉了。
紅日穩(wěn)穩(wěn)地邁上了天空,又將自己龐大的身軀投射到了海面上。大海也毫不示弱,將那份赤紅稀釋、分解、拉伸,然后又以海洋為畫布肆意揮灑,海面閃著繁麗的光。
恢弘的終曲
視線無法從那片紅色移開,我驀然想起古希臘哲人說過的一句話:“世界是一團永恒的活火。”這句話如果沒有看到眼前的這輪紅日,是很難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