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北京的第一場雪

張英

從科技館出來，還不到五點，可天已經全黑了，還飄起了大片大片的雪花。雪花從天而降，稠稠密密而來，洋洋灑灑而去，翻飛若柳絮，輕盈如鵝毛，充滿了目光所及的每一個角落。

昨天，天氣預報就說今天要下雪。等了整整一天，終于珊珊而來，這是北京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我迎著這場久違的大雪，從科技館走向湖景東路。漫天的雪花，順著路燈的光芒，時而閃現，時而隱去，被風一吹又飄忽不定。在每一棟高樓旁，在每一扇窗戶前，在每一位路人邊，打著旋、轉著彎，悄無聲息緩緩落下。有一點從容，又有那么一點不情愿。既吸人眼球，又惹人愛憐。

不一會，地上就鋪滿了薄薄的一層雪，靜靜倒映著周圍的萬家燈火。熙攘的人群，無意間留下一個個或匆忙或舒緩的腳印。這些腳印轉眼就連成了一串，沿著人行道延伸向無邊無際的遠方。馬路上的汽車川流不息，一輛又一輛，連接成一條明亮的長龍，混合著路燈的光芒，在無邊的夜空照亮無邊的長路。每輛車的車頂，都覆蓋著一層神奇的可以慢慢由薄變厚的“被褥”，滿載著冬日時光，穿過無盡的雪花和道路，駛向無盡的遠方。

無盡的遠方，是家，是溫暖的終點。在風雪之夜，迎接著每一個夜歸的人。我也想象著，我的家也在那條路的盡頭。于是不由地裹緊了衣服，加快了腳步，向位于太平路的學校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