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書玉,孫龍,馬蘇亞
維持性血液透析是終末期腎病的主要治療方式,通過清除血液中多余代謝廢物、水分,維持機體的酸堿平衡,可有效延長患者生存期。自體動靜脈內瘺(arteriovenous fistula,AVF)為血液透析的主要血管通路,相較于其他血管通路,該通路具有對生活影響小、并發癥少、使用壽命長等優點,利于維持透析過程中血流通暢,以確保血液透析能夠順利進行[1]。動靜脈內瘺可因長期、反復的血管穿刺或局部受壓出現狹窄或閉塞。目前臨床治療AVF 狹窄或閉塞主要有超聲引導下經皮腔內血管成形術(perctuaneous transluminal angioplasty,PTA)術、DSA 引導下PTA 術及外科開放重建術3 種方法[2-4]。本研究探討不同手術方式治療AVF 狹窄或閉塞的臨床價值,現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回顧性選取2021 年1 月至2022 年8 月到寧波市鄞州區第二醫院進行自體動靜脈內瘺狹窄治療的139 例慢性腎功能衰竭患者為研究對象。結合患者的健康狀態、合并的基礎疾病及臨床醫生的專業知識和手術經驗,綜合選擇治療方案。按不同手術方式分為超聲引導下PTA 術組(超聲組,65例),DSA 引導下PTA 術組(DSA 組,34 例),外科手術內瘺重建組(手術組,40 例)。本研究獲得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所有研究對象均同意參加本研究并簽署書面知情同意書。
納入標準:(1)內瘺成熟;(2)滿足AVF 狹窄的診斷標準[5];(3)血流量差,不能行透析治療;(4)無法觸診到內瘺震顫或震顫減弱,無法聽診到血管雜音;(5)內瘺吻合方式為橈動脈與頭靜脈吻合。排除標準:(1)心、肺等主要臟器功能較差;(2)有惡性腫瘤疾病者;(3)瘺管感染患者;(4)妊娠或哺乳期婦女;(5)對比劑過敏者;(6)因死亡或其他原因失訪者。
1.2 方法
1.2.1 超聲組 術前行超聲檢查(意大利百勝超聲儀,探頭為血管探頭LA523,探頭頻率4 ~12 MHz)確定AVF 狹窄情況。患者取平臥位,對皮膚進行消毒,2%利多卡因行局部麻醉,選擇合適的頭靜脈/橈動脈入路,以改良Seldinger 技術穿刺,逐層進入血管,進入超硬導絲(日本Terumo),拔出穿刺針,置入5F/6F穿刺鞘,拔出超硬導絲,靜脈注射0.5 mg/kg 肝素,沿穿刺鞘進置入超滑導絲(日本Terumo),通過狹窄部位;根據實時超聲顯示的狹窄情況,進而選擇合適的球囊[3 ~8 mm 直徑Mustang 球囊(美國Boston Scientific)],沿導絲送入球囊并推至狹窄遠端部位,緩慢加壓至目標值(一般達到20 個大氣壓左右)后保持1 min 左右,然后釋放壓力,反復操作2 ~3次,至球囊切跡完全消失;再次測量原狹窄管徑,血流通暢后依次取出球囊導管、血管鞘,5-0 血管縫合線對穿刺口進行荷包縫合并用彈力繃帶加壓包扎。術后觀察穿刺部位有無出血,詢問患者有無不適癥狀。
1.2.2 DSA 組 在DSA 引導下(SIEMENS ArtisZe ego III系統),注入對比劑(注射速度為2 ml/s),明確狹窄部位。患者取仰臥位,患側肢體暴露良好,消毒皮膚,鋪巾,取2%利多卡因局部浸潤麻醉,找到合適的穿刺點,穿刺針逐層進入血管,進入超硬導絲,拔出穿刺針,置入5F/6F 穿刺鞘,拔出超硬導絲,靜脈注射0.5 mg/kg 肝素,沿穿刺鞘進入超滑導絲,通過狹窄部位,沿導絲進入球囊,根據狹窄部位具體情況選擇合適的球囊[3 ~8 mm 直徑Mustang 球囊(美國Boston Scientific)],通過狹窄部位,然后開始緩慢增壓直至工作壓而小于爆破壓,在1 min 后開始緩慢減壓,2 min后對以上操作進行重復,退出球囊,進行2 ~3 次的擴張,結束后造影顯示狹窄段改善,血流良好,可觸及內瘺震顫,將穿刺鞘拔出,5-0 血管縫合線荷包縫合,無活動性出血,使用敷料進行包扎,返回病房。術后觀察穿刺部位有無出血,詢問患者有無不適癥狀。
1.2.3 手術組 術前明確AVF 通路情況及狹窄部位并標記,使用1%利多卡因臂叢神經麻醉后,于腕關節動靜脈內瘺吻合口上方縱行切開皮膚,逐層分離皮下組織,顯露原動靜脈內瘺吻合口并向近心端分離出頭靜脈及橈動脈,于嚴重狹窄或鈣化的頭靜脈上方進行橫斷,結扎近吻合口頭靜脈斷端。修剪近心端頭靜脈,并在相應位置切開橈動脈側壁,與頭靜脈行端側吻合。血管吻合口處無滲血,橈動脈和頭靜脈無血管扭轉,內瘺可捫及震顫,確認血流通暢后,依次縫合皮下組織、皮膚。
1.3 觀察指標(1)收集患者基本資料及手術相關資料(患者術前及術后狹窄處內徑、肱動脈流速、肱動脈平均血流量)。(2)隨訪患者術后1、3、6、9、12個月AVF 的通暢情況。
1.4 統計方法 采用SPSS 25.0統計軟件處理數據,正態分布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表示,兩組比較采用t 檢驗,多組間比較采用方差分析;非正態分布的計量資料以中位數(四分位間距)表示,兩組比較采用采用秩和檢驗,多組間比較采用Kruskal-WallisH檢驗;計數資料以例(%)表示,組間比較采用2檢驗或Fisher 精確檢驗。P <0.05 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3 組基本資料比較 3 組患者性別、年齡、內瘺部位、透析齡、內瘺使用時長及原發病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均P >0.05),見表1。

表1 不同手術方式患者基本資料比較
2.2 3 組手術時長、出血量及一次手術成功率比較超聲組手術時長、出血量均低于DSA組和手術組(均P <0.05):3 組一次手術成功率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 >0.05),見表2。

表2 不同手術方式患者手術時長、出血量及一次手術成功率比較
2.3 3 組療效比較
2.3.1 超聲組PTA 術前后參數比較 與術前相比,術后AVF 狹窄處血管內徑明顯增大,狹窄處流速降低,肱動脈平均血流量明顯增加(均P<0.05),見表3。

表3 超聲組PTA 術前后參數比較
2.3.2 DSA 組PTA 術前后參數比較 與術前相比,術后AVF 狹窄處血管內徑明顯增大,狹窄處和肱動脈流速下降,肱動脈平均血流量明顯增加(均P <0.05),見表4。

表4 DSA 組PTA 術前后參數比較
2.3.3 超聲組與DSA組治療前后參數比較 超聲組與DSA 組術后狹窄處內徑增加值,肱動脈平均血流量增加值,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均P>0.05),見表5。

表5 超聲組與DSA 組治療前后效果比較
2.3.4 手術組術前后參數比較 內瘺重建術后肱動脈平均血流量值[(622.32±127.56)ml/min]高于術前[(213.02±137.88)ml/min],差異有統計學意義(t=25.89,P <0.05)。
2.3.5 3 組術后通暢率比較 3 組術后1、3、6 個月通暢率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均P >0.05);手術組術后9 個月通暢率高于DSA 組(P <0.05);手術組術后12 個月通暢率高于DSA 組和超聲組(均P <0.05),見表6。

表6 不同手術方式患者通暢率比較 例(%)
終末期腎病患者的首選治療方案為血液透析,血管通路是血液透析患者的“生命線”。AVF 狹窄是造成血管通路功能喪失的主要原因,占AVF 患者的一半以上[6]。PTA 術具有簡單易行、治療效果確切、可反復進行等特點,可以最大限度地保留內瘺血管和透析穿刺點[7]。此外,其可在放射介入或超聲引導下進行。隨著超聲設備及技術的飛速發展,越來越多的國內外學者采用超聲引導下PTA 術治療血液透析患者AVF 狹窄[8]。
本研究回顧性分析超聲、DSA 和手術在治療AVF狹窄中的差異,結果顯示超聲組在手術時長、手術出血量方面優于DSA 組和手術組(均<0.05)。這提示超聲具有更大的優勢。超聲引導下能夠實時觀察到血管情況,且無輻射,提升了手術的安全性。
超聲組與DSA 組治療后狹窄處內徑均明顯增大,狹窄處流速均下降,肱動脈血流量均明顯增加(均<0.05)。超聲組與DSA 組治療后狹窄處內徑增加值,肱動脈平均血流量增加值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均>0.05)。由于外科手術是將狹窄部分的血管切除修剪后重新吻合,因此手術組無法比較治療前后狹窄處內徑值、狹窄處流速等值,但內瘺重建術后肱動脈平均血流量值高于術前(<0.05)。本研究結果與文獻[9-10]的治療研究結果相似。這提示超聲、DSA、手術3 種方法對于AVF 狹窄的治療均有較好的療效。
本研究結果顯示,3 組術后1、3、6 個月AVF 通暢率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均>0.05);超聲組、手術組通術后9 個月暢率高于DSA 組(均<0.05);手術組術后12 個月通暢率高于DSA 組和超聲組(均<0.05)。外科手術治療AVF 狹窄遠期通暢率較高,卻不能節約血管資源,手術適應證相對受限,且存在手術禁忌,若病變的狹窄靜脈距離原內瘺吻合口較遠,則手術很難進行,也不能解決狹窄問題。DSA 引導下PTA 術在成像上更具整體觀,但存在一定輻射安全性問題,對比劑會加重代謝負擔。超聲引導下PTA 術不需要注射對比劑,減輕了患者腎臟負擔。
本研究的局限性為患者病例數較少,且是回顧性研究,觀察時間較短,有待于今后更多的前瞻性研究及多中心多樣本量的研究隨訪。
利益沖突 所有作者聲明無利益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