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畫像（外一章）

張世明

1

往別人傷口上撒鹽的事，我絕對做不出來。

助人為樂，雪中送炭……我也不可能經常為之。

小時候聽話，學習好。當然，也撒過謊，偷過生產隊的花生鄰居家的李子。

長大后，成績一個接一個往臉上貼金，為家族增光。但還是愛抱怨，發牢騷……

是的，我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卑鄙。

也沒有你所期望的，那么高尚。

2

路見不平，總想大吼一聲。

可我一直沒有勇氣，拔出那把刀。

我只能，在公交上給老人讓讓座，向街邊的乞丐，丟一張小票或一枚硬幣。

所以，這輩子，我注定當不了英雄。

3

男人都喜歡美女。我，當然也不例外。

但是，對于陌生的美女，我從來都不敢仔細看。即使她就坐在我身邊，哪怕就站在我對面，我也只能，瞟一眼。

而且，是偷偷摸摸地瞟一眼。

我已不止一次反復測試過：如果偷窺時間超出三秒，我心里就會突然滋生一種——

忐忑的感覺。

玻璃缸里的金魚

一條漂亮的金魚，努力睜大眼睛，透過玻璃望著我。

她張開櫻桃小嘴——我卻不知道她在說什么。

她扭了扭少女般曼妙的身體，搖了搖裙裾般時髦的尾巴，幾道優美的弧線向四周蕩漾開去……

但很快，又被魔幻般的玻璃擋回。

我突然打了個冷戰。

玻璃缸里的金魚，為展示美，已經失去了廣闊的自由和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