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觸媒理論引導下閶門歷史文化街區保護與更新

張勝美 ZHANG Shengmei

在快速城市化背景下，傳統街區活力不足，文化遺產價值亟待提升。閶門歷史文化街區曾是蘇州城最繁盛的商業片區，如今在延續街區風貌與歷史文脈等方面存在不足。為復現往日繁華，將城市觸媒理論運用于蘇州閶門歷史文化街區保護與更新中，通過識別選擇觸媒要素、激活重塑觸媒要素、引導控制觸媒要素3 個步驟，以可持續更新方式活化歷史街區，從而實現小規模、漸進式的多元化有機更新。

城市更新；城市觸媒；歷史文化街區；保護與更新

0 引言

歷史文化街區沉淀了豐厚的文化價值，是城市文脈與地域文化延續與傳承的物質載體。在快速城市化背景下，歷史文化街區被破壞，無法滿足可持續發展需要。本文引入城市觸媒理論，探討應用觸媒要素保護與提升歷史文化街區價值，使城市歷史文化得到可持續傳承。

1 城市觸媒理論的來源與運作模式

城市觸媒理論起源于20世紀80年代末的美國，《美國都市建筑——城市設計的觸媒》首次將城市觸媒理論引入建筑學界，該理論認為城市發展存在化學連鎖反應，具有良性觸媒作用的城市設計將給城市發展帶來推動作用，激發與維系城市發生化學反應的“觸媒體”可能是一間旅館、一座購物中心、一處公共景觀、一件藝術品或一項藝術活動。

觸媒如同化學反應中的催化劑，城市街區內的要素本身價值能相互增補，城市規劃應借助觸媒要素激活街區內其他要素的價值，形成持續性的開發聯動反應。

2 歷史文化街區保護與更新中引入觸媒理論

2.1 關聯性

歷史文化街區保護與更新強調街區整體風貌的完整性，采取小規模漸進式改造手法，與城市觸媒運作模式有較強適應性。主要表現為兩者更新要素的統一，城市觸媒可選擇的要素多元，倡導新增或改造單個要素以實現整體價值的提升。兩者均強調小而靈活的改造手法，觸媒理論強調從局部激活觸發整個街區持續性的更新發展，與歷史文化街區更新采取的小規模、漸進式改造手法相符。

2.2 運作機制

觸媒理論作為新興的城市更新保護手段，主要從物質與非物質要素著手，以實現歷史文化街區的文脈延續。觸媒理論在歷史文化街區保護更新中的應用模式主要包括識別選擇觸媒要素、激活重塑觸媒要素、引導控制觸媒要素3個步驟。

1）識別選擇觸媒要素 認知街區中已存在的要素，將觸媒要素初步分類并概括為物質性要素和非物質性要素。根據物質要素的形態和城市觸媒的特點分為建筑物、構筑物的點狀觸媒，街巷肌理的線狀觸媒，建筑群體的面狀觸媒。非物質性要素可概括為傳統手工藝、民俗活動等。

2）激活重塑觸媒要素 以觸媒要素溫和介入現存問題并采取相應措施激發原始觸媒活力。

3）引導控制觸媒要素 對觸媒要素加以引導使其向正確方向發展，進一步增強歷史文化街區品質，促進整個街區的可持續發展和漸進式更新。

3 城市觸媒理論在閶門歷史文化街區中的應用

閶門歷史文化街區位于蘇州古城西北部，東起閶門西街、湯家巷，西至外城河，北起尚義橋東街、寶城橋街，南至景德路，包括7號、15號街坊。歷史上是蘇州商業文化集聚地，太平天國時期歷經戰火被毀，逐步衰落。目前，街區以居住為主要功能，蘊含豐富文化底蘊和歷史遺產，傳承了蘇州千年歷史文脈（見圖1）。

1 閶門歷史文化街區

3.1 識別選擇觸媒要素

閶門歷史文化街區要素眾多，主要包括路街巷弄、歷史建筑、園林景觀、構筑物、老字號店鋪、民俗活動及傳統手工藝等（見表1，圖2）。

表1 閶門歷史文化街區觸媒要素梳理

2 閶門歷史文化街區觸媒要素分布

3.2 激活重塑觸媒要素

3.2.1 物質性要素

根據閶門歷史文化街區物質性要素的形態和特點，選擇歷史建筑等點狀觸媒要素，西中市東西向干道、閶門城墻等線狀觸媒要素，藝圃片區等面狀觸媒要素。

街區內歷史建筑類型眾多，包括園林、宗教、店鋪、會館公所、民居等，尤其是西中市民國風貌建筑較多，多數被列為文物保護單位，歷史氛圍濃厚。對于建筑物的重塑，參考其保護地位，篩選了4處舊址作為觸媒要素，即民國時期的志仁里、外午涇弄近代住宅、清代的盛宣懷故居和武安會館。對于早期受重視且保護效果較好的建筑進行原貌保護，保存其風貌形態，對其中個別建筑加以修繕，保護傳統風貌，延續使用價值。

西中市是閶門歷史文化街區重要的東西向干道，是蘇州目前保存最完整的民國老街，個體小作坊呈散點分布（見圖3）。以西中市西入口處的雷允上誦芬堂藥鋪為觸媒要素載體，規劃相應的展覽售賣用地用于閶門商業要素的展示。當前街巷業態較為混雜，在現有老字號、老作坊等歷史建筑基礎上恢復燈彩、蘇扇、蘇繡、劇裝戲劇、木刻年畫等各類歷史特色產業，打造體驗式老字號主題商業街區（見圖4）。

3 西中市

4 燈彩

閶門城墻與西邊山塘歷史街區、民國風情街呼應，閶門北碼頭段磚石城墻新建與修復段長達465m，歷史氛圍濃厚。城墻記憶體驗元素多元化，在傳統展示宣傳的基礎上，新增觸媒要素，如可增設影音裝置重現記憶，增設城墻周邊的互動裝置，使居民或游客通過身體互動參與古城墻建設，激活與展示政軍、城建文化。創建城墻主題動態景觀，將動態景觀與靜態景觀相結合，形成人的動態傳播，豐富閶門古城墻的記憶。

藝圃位于文衙弄，于2000年被列入《世界遺產名錄》，西部緊鄰蘇州民間工藝廠和玉器公所，可將其作為片狀觸媒要素進行整體激活。保留修繕原有歷史遺存，民間工藝廠西部新建或改建建筑不得超過蘇州古城9m的限高，保護其中工業建筑和清代建筑特色風貌，打通周王廟與玉器公所及藝圃西門的步行通道，織補空間交通脈絡。結合民間工藝廠和苗圃內部庭院空間打造景墻、雕塑等景觀小品，有效提升環境品質（見圖5）。

5 藝圃

3.2.2 非物質性要素

閶門歷史文化街區在保護更新過程中對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力度不足，傳統手工藝和民俗活動承載了豐厚的歷史積淀，可彰顯當地精神風貌，重塑激活該要素，有助于延續街區傳統文化風貌。

1）傳統手工藝 閶門歷史文化街區現存大量傳統手工業、金融業和商貿業，其中傳統手工業以燈彩、木刻年畫、玉雕、蘇繡為代表。對閶門歷史文化街區的傳統手工藝存續狀況進行歸納整理，形成傳統手工藝人庫。以商業氣息濃厚的西中市大道和生活氣息濃厚的吳趨坊為載體，結合歷史街區旅游業發展，對傳統手工藝進行展示，對傳統手工藝商品進行售賣。在展示傳統手工藝的同時借助商業帶動游客了解與認知，既增加了游客的體驗感，也讓其在生活中感知珍貴的閶門歷史文化。

2）民俗活動 閶門歷史文化街區自古以來便有豐富多元的民俗文化、歷史典故和民間傳說。其中軋神仙廟會等民俗活動已被列入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可采取動靜結合的保護更新模式。在街巷內部設立非物質文化遺產展示點，如民俗生活小劇場、街巷逸聞趣事展覽空間等，鼓勵本地居民參與并主導活動，構建公眾參與的保護體系，向游客傳播街區歷史文化魅力。結合軋神仙廟會等民俗活動，選擇特定時刻在公共區域開展活動表演，提升公眾認可度，以實現對其活態傳承（見圖6）。

6 民俗活動

3.3 引導控制觸媒要素

引導控制觸媒要素可促使觸媒效應的方向和結果按照預期發展。通過前期的局部要素激活再到全局觸媒要素的激活，不斷對上一階段進行補充，其更新過程是一種動態性、持續性的完善，主要實施步驟如下。

1）規范管理化引導 閶門歷史文化街區的保護與更新需要科學規范的后續引導，政府應針對保護與更新過程中出現的問題及時調整管理秩序，保證持續穩定的保護更新進程。

2）雙向綜合化引導 以政府政策為導向進行自上而下的街區管制，從而集中資源并鼓勵居民積極參與，形成自下而上的推動管理力，保障街區的持續性、和諧性動態發展。

4 結語

歷史文化街區保護與更新是長期持續性工作，引入城市觸媒理論可為上述工作提供多元化理論支撐，城市觸媒理論使保護與更新實現有機統一，是可持續更新發展過程的重要組成部分。城市觸媒理論的應用可顯著提升街區活力，為我國歷史文化街區保護工作提供新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