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小碧,伍佳慧
(浙江師范大學 經濟與管理學院,浙江 金華 321004)
以數據為生產要素的數字經濟成為繼工業經濟后的一種新興經濟形態,為培育經濟增長新動能和促進產業結構優化升級提供了重要引擎[1],數字經濟日益成為經濟發展的新動能。尤其是在全球經濟面臨新冠疫情沖擊時,數字經濟展現出巨大的發展潛力。世界經濟數字化轉型是大勢所趨,新一代信息通信技術加速演進,并與經濟社會各領域深度融合,在世界范圍內,數字化消費、數字化生產等新模式、新場景、新業態層出不窮。在我國,數字經濟也成為經濟增長的關鍵支柱。據中國信息通信研究院2021年發布的《中國數字經濟發展白皮書》(1)《中國數字經濟發展白皮書》,http://www.caict.ac.cn/kxyj/qwfb/bps/202104/t20210423_374626.htm。,2005—2020年我國數字經濟占GDP的比重由14.2%提升至38.6%,2020年占比同比提升2.4個百分點,說明數字經濟在國民經濟中的地位逐漸提升且發揮的作用也愈發突出,儼然成為中國經濟未來發展的重要方向。以互聯網、工業互聯網、區塊鏈、大數據和人工智能等新興科技為手段的數字經濟不僅滲透到社會生活的方方面面,而且在社會生產中實現“數實融合”,推動傳統產業轉型與升級。信息數據的互聯互通為知識的擴散、要素的優化配置以及產業內部的協作分工創造了便利條件,也有利于完善數字產業體系,增強生產制造的靈活性和精細性,促進產業結構調整與轉型升級[2]。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三十四次集體學習時,習近平總書記指出“發展數字經濟是把握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新機遇的戰略選擇”,強調要把握數字經濟發展趨勢和規律,推動我國數字經濟健康發展[3]。由此可見,數字經濟已經成為我國經濟發展的重要驅動力量,對提升生產效率、改變生產方式、培育經濟社會發展新動能具有重要意義[4],是推動我國經濟從高速增長轉為高質量發展的新動力。
已有文獻為本文提供了堅實的研究基礎。關于數字經濟的定義,在《模塊時代:新產業結構的本質》一書中,數字經濟被視為電子商務的廣義定義,即在經濟領域應用信息等數字技術手段,可以沒有人員、物體以及資金的物理移動,通過電子手段即可完成經濟活動和交易[5]。自21世紀初期,越來越多的學者開始關注并研究電子商務、共享經濟和網絡經濟等模式[6],而在不同的領域中,學者們對數字經濟的定義存在一定的差異性。例如:多數學者認為數字經濟是以數字化信息和數字技術為支撐點、以現代信息網絡為主要載體形成的一種新型經濟形態。從實踐來看,數字經濟已然對社會的生產生活產生了深刻影響。對企業而言,數字經濟能夠加速信息流動、優化各類生產要素的資源配置[7]、降低市場分割水平、帶來新技術變革,從而降低企業的成本和提升企業的創新能力,最終提高企業的生存概率[8];對個人而言,數字經濟的發展不僅能吸納大量的人口就業,還能增加就業渠道和就業機會,從而提高人均真實收入水平[9]。
“經濟高質量發展”這一概念是我國所特有的,基于五大新發展理念衡量經濟發展狀態[10],其范圍不僅包括經濟增長,還包括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多個層面的發展。數字經濟與高質量發展是當前我國學術研究的熱點話題,現階段關于數字經濟推動高質量發展的研究主要集中在4個方面:(1)數字經濟主要通過提升整個供給體系的質量與提高全要素生產率為高質量發展賦能[11]。在微觀層面,數字經濟能發揮規模經濟、范圍經濟和網絡經濟效應,從而促進高質量發展;在中觀和宏觀層面,數字經濟分別通過促進產業升級、提高生產率助推高質量發展。(2)關于數字經濟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的作用機制的研究主要基于質量變革、效率變革、動力變革3個維度來分析數字經濟驅動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機理與效用[12]。(3)數字經濟給不同地區、不同產業、不同對象帶來了異質性影響。已有研究探討了數字經濟通過農業生產性服務業的產業關聯效應[13]、制造業轉型升級[14]、服務業結構升級[15]、企業數字化轉型[16]等機制促進高質量發展的異質性作用。(4)數字經濟的核心特點在于數字要素和數字資源的使用。數字資源具有重復使用和無限供給等特點,能夠結合傳統要素[17],提升要素的利用效率,從而改變傳統高耗能、高污染的生產模式,推動綠色化生產,最終實現高質量發展[18]。
長江經濟帶涵蓋我國11個省市,其下、中、上游的省市大致與我國東、中、西三大區域對應,尤其是位于長江經濟帶下游的上海、江蘇、浙江、安徽四大省市,其發展模式對我國整體數字發展具有很好的引領示范價值。不僅如此,長江經濟帶下游省市擁有良好的數字資源稟賦、完善的數字基礎設施、堅實的創新基礎以及大量的創新型人才,是數字經濟發展的“沃土”。特別是上海、江蘇、浙江三大省市在2020年的數字經濟規模就均已超過1萬億元,位居全國前列(2)信息源于《中國數字經濟發展白皮書》,http://www.caict.ac.cn/kxyj/qwfb/bps/202104/t20210423_374626.htm。。長江經濟帶不僅是我國建設的重點區域,而且還是推動實現我國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重要區域。因此,本文參考已有文獻構建數字經濟發展水平和高質量發展水平的評價指標體系,并通過熵值法計算得到2013—2019年長江經濟帶11省市的數據,以此為研究樣本,構建并使用中介模型、門檻模型來探究數字經濟對長江經濟帶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影響效應。
本文的邊際貢獻主要有:將研究聚焦于我國不同地區經濟發展需求的差異性,對影響長江經濟帶高質量發展的內在機制的研究具有現實針對性,豐富了當前關于長江經濟帶高質量發展的已有研究體系;以往關于數字經濟和高質量發展的研究更多偏向于單一指標或綜合指標,并未涵蓋高質量發展的具體內涵,本文構建綜合評價指標體系以更加全面地揭示數字經濟和高質量發展的具體內涵,為長江經濟帶高質量發展提供理論依據、實證支撐與政策啟示。
我國經濟已由高速增長階段轉向高質量發展階段。數字經濟作為一種全新的經濟形態,其發展是推動并實現新時代中國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必然要求。數字經濟具有數字化、創新性、融合性、共享性、快捷性和可持續性等特征[19],尤其是數字技術和數字平臺在各經濟領域的廣泛應用,深刻改變著經濟發展模式和人們的生產與生活模式。數字經濟對區域經濟高質量發展更是產生直接推動作用,主要體現在以下3個方面:第一,大數據、云計算和人工智能等數字技術的運用有效解決了消費者與生產者之間的信息不對稱問題,降低了市場交易成本與費用,提高了資源匹配精準度和資源配置效率,加快了經濟發展由效率驅動逐漸向更高層次的創新驅動的轉變,促進了區域經濟高質量發展[20]。第二,大數據時代,具有共享性、非競爭性、接近零成本等特征的數據和數字化信息資源已成為新的生產要素資源[21]。數據要素與傳統生產要素的協同發展,不僅摒棄了傳統模式易消耗有形資源的弊端,還打破了有限的傳統生產要素對區域經濟增長的制約。第三,數字經濟能夠突破時空阻礙,使各類生產和消費活動不受地理空間與距離的限制[22],實現線上市場和線下市場同步推進。數字技術與傳統行業深度融合,催生出大量新經濟業態,不斷滿足人民群眾對高質量、多樣化產品與服務的需求,推動區域經濟高質量發展。基于上述分析,提出如下假設:
H1:數字經濟具有推動區域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正向促進效應。
新發展格局背景下,數字經濟發展勢頭迅猛,與各類產業深度融合,成為產業轉型升級的重要推動力。一方面,互聯網、大數據和云計算等信息技術的不斷應用,推動數字技術、產品、服務與各傳統領域融合且相互滲透。新技術與傳統經濟模式的融合催生出一系列新產品、新業態和新模式,并通過產業關聯等傳導機制促進產業結構優化升級[23]。隨著數字經濟的發展,數字產業化水平顯著提升,產業數字化轉型穩步推進,進而賦能傳統產業轉型升級,使傳統產業在數字化潮流中煥發新的生機活力。另一方面,產業數字化轉型有利于提高產業生產效率,而產業生產效率的提升在一定程度上能夠緩解我國供需失衡的難題。數字技術應用于傳統產業,能有效改變傳統行業的生產和管理模式,使不同產業間突破時空阻礙,實現資源和技術共享,擴大知識溢出效應,降低學習成本,促進產業在各環節上創新,進而優化產業結構,驅動產業提高生產效率,最終正向促進產業轉型升級。借助數字技術,不同產業相互滲透與融合并逐步轉變為新型高附加值產業,實現產業鏈的自然延伸,尤其是服務業向第一產業和第二產業的延伸,推動了農業和制造業向智能化、數字化方向發展,優化了產業結構。此外,數字技術和數字平臺還促進了產業集聚與產業協同發展,將產業集聚載體從實體的地理空間轉變為虛擬的平臺空間,形成了線上與線下緊密結合的產業集聚新形態,提升了各產業的生產效率。
產業升級是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關鍵因素。一方面,當產業結構處于低級狀態時,產出的主要是一些勞動密集型產品,其技術含量低、生產效率低且附加值低,不利于經濟高質量發展。但隨著數字技術對產業的滲透程度加深,各產業間的互動、融合不斷增強,推動傳統產業走向高端數字化,最終技術密集型產品會逐步替代勞動密集型產品。這既能滿足市場“高標準”的需求,又能提升經濟收益與國民收入,促進經濟社會協同發展。數據信息資源在創造價值的過程中需要依賴傳統生產要素并與之相互滲透、相互補充,同時通過技術進步提升生產要素的使用效率,有利于促進資源的合理配置[10-11]。生產成本降低有利于企業獲得更多利潤與效益,當要素的重置成本降低,各種生產要素可以進行重新配置從而進入優質企業,提高整個行業的競爭力以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另一方面,產業升級可以通過淘汰高耗能、高污染、高投入、低效益的傳統產業,促使新興產業發展,提高產業整體的核心競爭力,推動經濟綠色發展。面對資源稀缺和環境承載力有限的約束,只有通過大力培育新產業、新動能,促進產業結構優化升級,推動產業合理化與產業高級化[24],才能更好地實現經濟高質量發展。在產業轉型升級過程中,產品的附加值提升可以使企業獲得更大的經濟效益,并進一步改變高耗能、高污染的生產經營模式,優化企業資源配置,使得企業有更多的資源和能力去創造生態效益和社會效益,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基于上述分析,提出如下假設:
H2:數字經濟通過推動產業升級促進區域經濟高質量發展。
數字經濟能夠通過規模經濟、范圍經濟和網絡經濟促進經濟高質量發展[11]。第一,在經典經濟學理論中,企業的平均生產成本曲線表現為平均成本隨著產量的增加而下降,當平均成本下降到最低點后,企業的平均成本會隨著產量的增加而增加,從而呈現為“U型”曲線,遏制了企業生產的無序擴張。隨著數字技術的發展,企業利用網絡等數字信息技術平臺實現數字化轉型,可將其邊際成本降低至接近于零。當邊際成本趨近于零時,理性生產者就會擴大生產規模,前期投入的高固定成本就會被均攤,長期平均成本會隨著生產規模的擴大而不斷降低,即產生規模經濟效應。數字經濟所帶來的規模效應不僅局限于生產端,在消費需求端也會出現規模經濟效應。在開放共享的數字經濟生態中,用戶進入門檻低、數量規模不受限,致使需求不斷擴大進而引發正反饋效應,供需形成良性的發展循環和動態平衡,供需規模擴大的同時也有利于市場容量規模的擴張。
第二,數字技術的應用使企業出現規模經濟的同時還能帶來企業產品多樣化,即范圍經濟。依靠數字技術,產品間的關聯程度不斷提高,一方面,互聯網絡可將各類生產經營相關的數據資源進行儲存和管理,發揮數據資源可重復利用的特性,進而以低成本開展多樣化的業務;數字技術與傳統產業融合催生新的產業,豐富已有產品與服務的種類。另一方面,數字技術不受地理因素制約,將生產者與消費者通過網絡等途徑直接連接,打破傳統的規模化生產的模式,提供更精準明確的個性化定制服務,發掘潛在客戶群體,形成高效的“長尾效應”,有利于擴大市場規模。而市場規模的擴大又能反作用于生產規模,引起生產規模的擴大。因此,基于數字技術的應用和數字經濟的發展,產業融合規模經濟和范圍經濟,能為實現經濟高質量發展提供不竭動力。
第三,在數字經濟時代,根據梅特卡夫法則、摩爾定律,數字技術的不斷滲透以及信息技術的跨界融合促使經濟增長呈現邊際收益遞增、網絡外部性等特征[2]。在使用規模足夠大的情況下,網絡信息資源會自然地出現,用戶使用網絡或者接觸網絡的行為都會被記錄下來,并且依靠網絡自動整合、分類產生相同類型的信息集聚。數字經濟的核心資源是信息資源,而信息資源具有邊際成本遞減的性質,尤其隨著網絡中用戶數量的不斷增加,信息資源呈現的邊際成本遞減和邊際收益遞增的趨勢會更明顯。各類數據信息資源均能實現共享,使用者獲取與學習知識的成本以及各類交易成本會大幅降低,從而產生規模報酬遞增效應。數字技術產生的知識外溢,使得區域內各經濟主體聯系的深度與廣度均增強,從而有益于創新活動的發生并促進創新收益顯著增加。數據資源重復利用、無限供給的特性有效地打破了有限傳統生產要素對生產的制約,增大了實現經濟可持續發展的概率,對經濟增長產生明顯的正向推動作用。基于上述分析,提出如下假設:
H3:數字經濟對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影響具有非線性的“邊際遞增效應”。
1.被解釋變量
經濟高質量發展水平(hqd)。鑒于經濟高質量發展的衡量維度包含多方面多層次,本文以經濟新發展理念的5個方面為一級衡量指標,借鑒魏修建等[25]、方大春等[26]的方法,選取15個二級指標構建經濟高質量發展指標體系,盡量保證二級指標采用的是結果性指標而非過程性指標,使其既能體現經濟總量的增長效率,又能表達經濟發展的質量和可持續性。指標的選取與計算方法如表1所示。

表1 經濟高質量發展水平評價指標體系
由于每個指標的計量單位不同,在確定指標權重時,本文采用熵值法進行賦權,熵值法的優點在于其能夠客觀準確地反映數據特點,可以避免個人主觀因素對分析結果造成的偏誤,還可以清晰明了地顯示出每個指標所占的比重。具體步驟如下:首先,進行極差標準化,本文所選取的指標既有正向指標也有負向指標,正向指標處理方法為X1ij,負向指標處理方法為X2ij,公式如下:

(1)

2.核心解釋變量
數字經濟發展水平(dig)。目前,學界對于數字經濟發展水平的核算還未形成統一標準。從整體來看,國內外對于數字經濟的測算基本從數字經濟基礎設施、數字產業化、產業數字化以及電子商務等方面構建數字經濟指標體系。國外如歐盟的數字經濟核算體系側重于對數字經濟與社會指數及相關產業的測度;國內如騰訊研究院從經濟、政務、文化、生活4個方面對“互聯網+”數字經濟指數進行測度[27]。借鑒寧朝山[12]的方法以及數字普惠金融指標[19],構建包括數字基礎設施指數、數字化應用指數、數字產業發展指數以及數字金融指數4個方面的數字經濟發展水平評價指標體系,如表2所示。數字經濟發展水平的測算方法同上文高質量發展水平的測算方法一致,即使用熵值法確定各省市的數字經濟發展水平指數。

表2 數字經濟發展水平評價指標體系
3.中介變量
產業升級(is)。根據配第-克拉克定理等產業升級原理,即在經濟發展過程中,第一產業所占的比重逐漸降低,第三產業的比重逐漸增加,產業結構高級化是第一產業向第三產業轉移的過程。借鑒李逢春[28]、藍慶新等[29]的做法,構建如下模型測定產業升級水平:
(2)
其中,yi代表第i(i=1,2,3)產業產值占總產值的比重,is代表產業升級水平,其數值介于1~3。該數值越小,表明產業升級水平越低、產業結構發展層次越低;該數值越大,表明產業升級水平越高、產業結構發展層次越高。
4.控制變量
本文以政府支出(gov)、城鎮化水平(ur)、人力資本(edu)、對外開放程度(open)作為研究的控制變量。其中,政府支出(gov)用公共預算支出占GDP的比重表示;城鎮化水平(ur)用城鎮常住人口數占總人口數的比重表示;人力資本(edu)用人均受教育年限表示,具體計算公式為:人均受教育年限=(大專及以上人口數×16+高中人口數×12+初中人口數×9+小學人口數×6)/6歲及以上人口總數;對外開放程度(open)用實際利用外商直接投資額占GDP的比重表示。
為探究數字經濟對長江經濟帶高質量發展的影響以及驗證上文所提出的假設,本文構建如下回歸模型:
lnhqdit=α0+α1lndigit+α2lnXit+εit
(3)
其中,hqd為被解釋變量即經濟高質量發展水平;dig為核心解釋變量即數字經濟發展水平;i與t分別表示省市和時間;X為控制變量即政府支出、城鎮化水平、人力資本、對外開放程度;ε為隨機誤差擾動項。
此外,借鑒溫忠麟等[30]的做法構建以產業升級為中介變量的中介效應模型,用于分析數字經濟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影響機制,具體模型設定如下:
lnhqdit=α0+φ1lndigit+φ2lnisit+φlnXit+εit
lnisit=β0+φ3lndigit+φlnXit+εit
(4)
其中,is為中介變量即產業升級。第一步,檢驗核心解釋變量即數字經濟發展水平對經濟高質量發展產生的總效應;第二步,檢驗數字經濟對產業升級產生的影響;第三步,對以數字經濟發展水平(dig)和產業升級(is)為變量的方程進行回歸分析,檢驗其直接效應與中介效應,并通過相關系數的符號和Sobel檢驗判斷產業升級在數字經濟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中是否存在中介效用以及中介效用程度。
進一步考慮數字經濟與高質量發展間存在的非線性特征,借鑒Hansen[31]的門檻模型構建如下模型:
lnhqdi,t=β0+β1lndigi,t-1×I(lndigi,t≤θ1)+β2lndigi,t×I(θ1 β3(lndigi,t>θ2)+γlnX+εi,t (5) 其中,門檻模型以數字經濟(dig)為門檻變量,θ為待估計門檻值,I(·)為指示函數,在滿足條件的情況下,I(·)取值為1;反之,I(·)取值為0。 本文選取2013—2019年我國長江經濟帶11省市的面板數據進行回歸,基本數據主要來源于《中國統計年鑒》《中國人口和就業統計年鑒》《中國科技統計年鑒》以及各省市發布的統計年鑒、統計公報以及北京大學數字金融研究中心和螞蟻金服編制的數字金融指數報告。各變量的描述性統計結果如表3所示。 本文對各變量進行整體和分區域的描述性統計分析,表3報告了長江經濟帶及其上、中、下游地區的均值。其中,長江經濟帶上游省市包括重慶、四川、貴州和云南;中游省市包括江西、湖北和湖南;下游省市包括上海、江蘇、浙江、安徽。從表3的數據可以看出,長江經濟帶中不同地區的經濟高質量和數字經濟發展水平均存在較大差距。長江經濟帶整體的高質量發展水平均值為0.331 2,上、中、下游地區的均值分別為0.279 2、0.296 0、0.409 6,顯然,下游地區的高質量發展水平遠高于長江經濟帶整體平均水平,中游地區的發展水平稍高于上游地區。長江經濟帶數字經濟發展水平的均值為1.628 5,上、中、下游地區的均值分別為1.058 6、1.084 6、2.606 2,顯然,下游地區數字經濟發展水平遠高于長江經濟帶數字經濟整體平均水平,與實際發展情況相符;而上游、中游地區未能達到長江經濟帶數字經濟整體平均發展水平,但中游地區的水平稍高于上游地區。 由此可見,對于被解釋變量與核心解釋變量而言,不同地區的發展存在較為明顯的差異,同樣,對于產業升級、人力資本、城鎮化水平、政府支出以及對外開放程度等控制變量來說,也均是如此。這恰好映射了我國東、中、西三大區域的發展狀況,存在一定的合理性。 本文采取2013年和2019年長江經濟帶經濟高質量發展與數字經濟發展水平的數據來分析兩者的空間集聚特征。借助ArcGIS 10.0軟件對根據熵值法測算出的長江經濟帶11省市經濟高質量發展水平與數字經濟發展水平進行可視化處理,并進行時空演進特征分析(見圖1與圖2)。 注:地圖審圖號為GS(2016)1605號(自然資源部監制),下圖同。 圖2 2013年和2019年長江經濟帶數字經濟發展水平時空格局演變 據熵值法測算得到的經濟高質量發展水平和數字經濟發展水平的數值越大,表明其水平越高、發展越好。圖1和圖2顯示不論是經濟高質量發展水平還是數字經濟發展水平,下游地區的發展程度均高于中游、上游地區。長江經濟帶下游地區的上海、江蘇、浙江三大省市一直以來都是我國經濟發展的示范區和先行區,其經濟高質量水平和數字經濟水平均高于長江經濟帶中其他省市。雖然下游地區的安徽省發展相對落后,但隨著長三角一體化戰略的推進和一體化程度的加深,安徽省表現出強大的發展后勁,極具“黑馬”特質,在區域協同創新、互聯互通、不斷改善區域環境質量和市場營商環境、提升政府公共服務水平等方面取得了一定成效,助力提升了安徽省經濟高質量發展水平。圖1顯示:2013年,中游、上游地區高質量發展均處于最低的水平,但時至2019年,除貴州省外,其他省市的經濟高質量發展水平均提高了一個層級。中游、上游地區由于地處內陸,與下游發達地區間的聯系程度較弱,受到下游產業輻射效應較弱,并未享受到較多的改革開放初期紅利,經濟發展基礎較為薄弱,發展相對滯后。而隨著全面深化改革進程的推進,經濟增長空間從沿海省市逐步向內陸省市拓展,長江經濟帶依托長江黃金水道的區位優勢不斷推進整體區域的協同發展,帶動中游、上游地區開放水平提升的同時也為其加快轉變經濟增長模式和推動地區經濟高質量發展提供強有力的保障。 在數字經濟方面,仍是下游地區的發展水平最高,中游和下游地區水平大體相當。其中,浙江省數字經濟發展的優勢極為突出,發展數字經濟在浙江省被列為“一號工程”,“產業數字化”與“數字產業化”高度融合,浙江省數字經濟發展速度迅猛,在全國率先實現產業變革,發展新經濟,成為全國唯一的“兩化”深度融合示范區和信息經濟示范區。同時,浙江杭州擁有阿里巴巴、網易等大型互聯網公司,不僅為其數字經濟發展提供了強大的技術支持,還帶來了數字經濟發展所需要的良好建設環境。上游、中游地區雖然也提出數字發展戰略以實現“彎道超車”,但是其起步時間較晚,數字經濟產生的效應還不明顯。地處上游區域的四川省成都市是西南地區最大的城市,其地理位置優越,高校集聚,人才供應充足,而且諸多大型互聯網公司均在成都設立分公司并占據西南市場,如騰訊在成都設立了西南總部,為長江經濟帶上游地區數字經濟發展提供了一定的保障,有助于提升上游地區數字經濟發展水平。 在長江經濟帶中,經濟高質量發展水平和數字經濟發展水平存在明顯的空間極化現象,下游發達地區發展勢頭強勁、水平高,中游、上游地區發展勢頭較弱、水平低。隨著時間的推移,雖然整體水平均有所提升,但“中上游慢,下游快”的發展態勢仍將在一定時期內長期存在。 為避免出現偽回歸和保證數據的平穩性,本文對樣本數據進行取對數處理后再做平穩性檢驗,檢驗結果如表4所示。選取LLC檢驗與PP-Fisher檢驗對取對數后的樣本數據進行平穩性檢驗。表4結果顯示,各變量均至少通過其中一種檢驗,說明各變量在水平條件下是拒絕原假設,各變量是平穩的。因此,可以進行后續的回歸分析。 表4 面板數據單位根檢驗 1.整體基準回歸分析 在回歸分析之前,先進行Hausman檢驗,結果顯示P值為0.027 5,通過了5%的顯著性水平檢驗,拒絕原假設;同時進行F檢驗,其結果顯示P值為0.000。綜合兩種檢驗結果,本文選擇固定效應模型進行回歸分析更為合理,結果如表5所示。 表5 基準回歸結果 表5中模型(1)至模型(5)逐步加入控制變量進行實證檢驗,以此探究各控制變量對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影響。表5中5個模型基準回歸得到的R2處于較高的數值水平,說明各模型的擬合結果較好。表5中模型(1)結果表示,在沒有其他控制變量的作用下,數字經濟對長江經濟帶高質量發展產生顯著的正向促進作用。模型(2)~(5)逐步加入控制變量后,核心解釋變量數字經濟對經濟高質量發展仍舊具有顯著的正向促進作用,且在模型(5)中,數字經濟每提高1個單位,就能拉動長江經濟帶經濟高質量發展水平提高0.178 7個單位。 對本文選定的4個控制變量而言,城鎮化水平和政府支出對長江經濟帶高質量發展有顯著的正向促進作用,尤其是城鎮化水平對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推動作用更突出,而這恰好與經濟社會實際運行規律相吻合。人力資本和對外開放程度對經濟高質量發展水平的檢驗結果呈現為負值,說明兩者對經濟高質量發展起到抑制作用,可其檢驗結果卻均未通過顯著性水平檢驗,所以本文認為其對經濟高質量發展產生的負向抑制作用是不顯著的,即人力資本和對外開放程度對長江經濟帶經濟高質量發展產生的影響不明顯。 由上文分析和描述性統計結果可知,長江經濟帶中數字經濟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確實存在較為明顯的區域異質性。因此,本文根據地理區位對長江經濟帶進行劃分,即分為上游、中游、下游3個地區,分別進行固定效應回歸分析,回歸結果如表6所示。 表6 分區域的基準回歸結果 由表6可知,數字經濟推動長江經濟帶高質量發展確實存在明顯的區域異質性,下游發達地區數字經濟對高質量發展產生的推動作用最強,上游、中游地區的促進作用強度大體相當。究其原因,上游、中游地區的數字經濟發展水平較之下游地區的水平更低,且上游、中游地區數字技術發展起步較晚、基礎較弱,數字技術應用可能大多集中于生活服務領域,數字技術與實體產業或實體經濟尚處于磨合發展期,融合程度較低,數字經濟發展潛力未能得到完全釋放;而下游發達地區數字技術起步較早,發展相對較為成熟且其與實體經濟的融合程度較高,因此,下游地區數字經濟推動地區經濟高質量發展的作用更強。 2.中介效應檢驗 在分析了數字經濟對長江經濟帶高質量發展的推動作用及其存在的區域異質性后,本文對基于理論分析后提出的假設H2,即對產業升級在數字經濟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過程中存在的中介效應進行實證檢驗,檢驗結果如表7所示。其中,第一步得到的結果與表5中模型(5)的回歸結果一致,即數字經濟能正向且顯著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表明中介效應初步成立且不存在遮掩效應。第二步檢驗數字經濟對中介變量的作用,結果系數為0.011 2且通過5%水平上的顯著性檢驗,說明數字經濟能夠正向顯著促進產業升級。第三步檢驗數字經濟和產業升級對長江經濟帶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共同作用,實證結果顯示,數字經濟和產業升級的系數分別為0.168 9和0.879 9,說明產業升級對經濟高質量發展起正向促進作用。第三步數字經濟的回歸系數明顯低于第一步數字經濟的回歸系數,說明產業升級在數字經濟促進經濟高質量發展過程中發揮了中介效應,產業升級是數字經濟促進地區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關鍵中介因素。當數字經濟發展水平提高1個單位時,產業升級能提高0.011 2個單位;當產業升級提高1個單位時,能帶動0.879 9個單位的經濟高質量發展水平的提高;產業升級產生的中介效用占比達34.77%,即數字經濟對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推動作用有34.77%是通過推動產業升級實現的。同時,作為穩健性檢驗的Sobel統計量的數值比1%顯著性水平上的臨界值Z值大,表明中介效應的檢驗結果是穩健的。 表7 產業升級的中介效應檢驗結果 長江經濟帶橫跨中國的東、中、西三大地區,不同區域省市的經濟高質量發展、數字經濟發展以及產業升級水平存在較大差異。為使研究更加全面、科學,進一步對長江經濟帶的上、中、下游3個區域分別展開以產業升級作為中介變量的中介效應檢驗。 表8中的第一步是分地區檢驗數字經濟對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影響,其結果與上文表6的回歸結果一致。結合第二步數字經濟對產業升級影響的實證檢驗結果可知,在上游地區數字經濟對產業升級的促進作用不顯著,在中游地區有一定的促進作用,在下游地區的促進強度最大,數字經濟推動產業升級的作用強度自西向東呈現階梯式遞增趨勢。第三步的實證檢驗結果表明,長江經濟帶三大區域的產業升級的中介效用存在明顯差異:(1)在上游地區,加入產業升級變量后,數字經濟對上游地區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推動作用要強于第一步實證模型中的作用。觀察Soble穩健性檢驗結果可知,在上游地區產業升級有顯著的中介效應且中介效應為26.64%,說明上游地區數字經濟對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影響有26.64%是由產業升級傳導的。(2)在中游地區,加入產業升級變量后,數字經濟對中游地區經濟高質量發展反而起負向抑制作用。觀察Soble穩健性檢驗結果,發現其未能通過顯著性水平檢驗,中游地區產業升級未能產生中介作用,數字經濟對中游地區經濟高質量發展僅起直接推動作用。為使結果更加可靠,本文進一步采用Bootstrap法進行檢驗,發現其間接效應仍不顯著。(3)在下游地區,加入產業升級變量后,與上游地區相似,數字經濟對下游地區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推動作用要強于第一步實證模型中的作用。觀察Soble穩健性檢驗結果可知,下游地區產業升級在數字經濟影響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過程中有顯著的中介效應且中介效應為27.78%,說明下游地區數字經濟對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影響有27.78%是由產業升級傳導的。 表8 長江經濟帶上、中、下游地區產業升級的中介效應 結合上文實證數據,長江經濟帶下游地區經濟高質量發展水平的提升得益于由數字經濟引發的產業升級的中介效應最明顯,上游地區次之,而中游地區產業升級未能顯示出顯著的中介效應,中游地區經濟高質量發展更多受到數字經濟的直接推動作用。其原因主要是:在實際發展中,中游地區期盼借助“數字化”實現“彎道超車”,但在產業升級的過程中尚未形成支持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完備的產業體系,且部分產業還存在無法數字化的問題,“數字”與產業還不能完美地融合于一體。同時中游地區產業升級仍處于進行時,大量數字效益和數字紅利未能被很好地激發、創造出來,相比較而言,數字技術直接應用于日常生活服務對經濟產生的效益反而更顯著。 3.非線性效應分析 為驗證假設H3中提及的數字經濟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存在非線性影響,本文構建以數字經濟為門檻變量的門檻模型,用于刻畫其產生的非線性作用。為保證數據的平穩性,對各變量進行取對數處理,所以表9所報告的數字經濟發展水平指數會存在負值。門檻模型回歸結果如表9所示,門檻變量即數字經濟發展水平通過了雙門檻檢驗,且其檢驗結果十分顯著,說明數字經濟對長江經濟帶經濟高質量發展存在非線性影響。 表9 數字經濟促進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面板門檻值檢驗 根據上述的門檻值檢驗結果,數字經濟與長江經濟帶高質量發展之間存在雙門檻效應。基于此,本文進行雙門檻回歸,門檻模型回歸結果如表10所示。通過觀察門檻回歸結果,門檻變量在95%的置信水平上均拒絕原假設,在統計學意義上具有顯著性。 表10 門檻模型回歸結果 表10的結果顯示,lndig·I(lndig≤θ1)、lndig·I(θ1 1.控制固定效應 通過設定省市和年份交互固定效應以緩解外部因素的變化對長江經濟帶高質量發展產生的影響。在控制固定效應條件下,發現數字經濟對長江經濟帶中各地區高質量發展的影響系數仍顯著為正,即說明數字經濟能正向促進高質量發展,表明前文數字經濟(dig)對長江經濟帶高質量發展(hqd)作用的檢驗結果具有穩健性。 2.工具變量檢驗 考慮到地區經濟高質量發展與數字經濟發展不可避免地存在較強的互為因果關系。為避免內生性問題,本文以滯后一期的數字經濟發展水平數值作為工具變量,并使用2SLS來識別數字經濟和高質量發展水平間存在的因果關系,同時替換數字經濟核算體系,采用互聯網普及率作為第一工具變量,采用百萬人固定電話數作為第二工具變量。工具變量檢驗結果如表11所示,結果表明工具變量均已通過顯著性檢驗,拒絕“工具變量識別不足”的原假設,而且回歸系數仍顯著為正,與基準回歸結果一致,表明數字經濟對高質量發展的促進作用的檢驗結果是穩健的。 表11 穩健性檢驗 本文基于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具體內涵與數字經濟發展特性構建評價指標體系,用熵值法測算長江經濟帶高質量發展水平與數字經濟發展水平,并運用長江經濟帶2013—2019年的面板數據構建基準回歸模型、中介效應模型以及門檻模型,實證檢驗數字經濟對長江經濟帶高質量發展的影響效應和作用機制,得到如下研究結論: (1)從區域整體而言,數字經濟對長江經濟帶高質量發展有顯著的正向推動作用。數字經濟帶來的數字變革和新業態、新模式,為高質量發展注入動力,對長江經濟帶的經濟發展有明顯的提質增效作用。在替換數字經濟核算指標后,檢驗結果顯示其對長江經濟帶高質量發展仍呈現顯著的拉動作用,表明檢驗結果是穩健的。互聯網、云計算、大數據等信息技術的運用,使得傳統經濟發展模式得到改變,尤其是數字經濟所表現出的創新、高效、開放、共享特性與經濟高質量發展的五大新發展理念高度吻合,在推進數字化進程的同時也能實現經濟高質量發展目標。 (2)數字經濟能通過促進產業升級推動實現經濟高質量發展,即產業升級在數字經濟推動高質量發展過程中發揮中介效應。數字技術的運用使得不同產業間相互滲透與融合,形成新型高附加值產業,實現產業鏈的自然延伸,使原本生產效率和收益率都較低的產業升級為高效率、高收益的新興產業;在推進產業升級的同時轉變舊的高能耗模式,提高社會資源整體的利用率,并減少資源錯配與資源浪費,提高生產率,進而推動經濟高質、高效發展。 (3)數字經濟對長江經濟帶經濟高質量發展的直接效應和產業升級帶來的中介效用均存在區域異質性。直接效應方面,下游地區數字經濟發展對經濟高質量發展產生的直接效應最強、推動作用最為顯著,而在上游、中游地區這一促進作用的效果相對較弱;中介效應方面,下游地區產業升級的中介效用最大,上游地區次之,而中游地區產業升級的中介效應不顯著。 (4)數字經濟對長江經濟帶高質量發展的推動作用呈現為非線性特征,具有邊際效用遞增趨勢。數字經濟的規模經濟、范圍經濟和網絡經濟效應所帶來的外部性會隨著數字化發展進程的推進而不斷擴大,各參與主體均能通過數字技術在其平臺中實現數字化信息資源共享,并讓數據資源自身發揮“加速度”作用,推動數字經濟的正向外部效應“更上一層樓”。 根據研究結論,為加快數字經濟發展,推動產業升級,促進經濟高質量發展,提出如下針對性政策建議: (1)數字經濟對經濟高質量發展存在顯著的正向推動作用。發展數字經濟是未來實現經濟增長的重要動力。數字經濟的發展離不開科技進步與創新,要求加強數字基礎設施建設與研發投入,注重專業技術人才與數字人才的培養,加快突破關鍵的數字技術,推動經濟發展動力變革,提升數字經濟的發展水平,培育數字新質生產力,為數字經濟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提供技術支持。構建網絡信息平臺,實現數據資源信息共享打造數字生態系統,助力企業數字化轉型,促進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 (2)依托數字經濟實現數字產業化與產業數字化,為經濟高質量發展提供堅實的產業支持。產業升級是數字經濟助力高質量發展的重要中介和橋梁,不斷推進數字技術與傳統產業融合,助力傳統產業轉型升級,促進我國產業價值鏈向中高端發展。構建數字平臺,提升傳統要素資源的配置效率,充分利用數字技術,提高企業數字化轉型和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融合的效率與質量,讓數字經濟對產業升級的效用最大化,助力區域經濟高質量發展。 (3)長江經濟帶不同地區間的數字經濟發展水平、經濟高質量發展水平存在較大差異。因此,需因地而異、因地制宜地針對不同發展水平的地區制定適合當地發展實情的政策,不脫離實際,實施差異化的扶持政策和動態的數字發展戰略,最大程度地發揮數字經濟普惠共享的作用,解決地區發展不平衡問題。對于長江經濟帶來說,下游地區的數字技術水平和整體經濟發展水平較高,因此,可以考慮將先發地區的技術、人才、資源、發展模式、經驗引入中游、下游地區,從而助推后發地區跨越式發展,推動長江經濟帶整體協調發展。(三)數據來源與變量描述性統計
四、實證結果分析
(一)長江經濟帶經濟高質量發展與數字經濟發展的時空演變格局


(二)平穩性檢驗

(三)回歸分析






(四)穩健性檢驗

五、研究結論與政策建議
(一)研究結論
(二)政策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