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書賊》：唯有讀書可以救贖

北方有佳

在《紐約時報》暢銷書排行榜上，有一部作品位居榜單超過10年，先后被譯成40多種語言，感動無數人。

這本書的封面上有一句醒目的介紹：“這是一個關于文字如何喂養人類靈魂的獨特故事。”

這個故事，是關于一個“偷書賊”的。

讀書，是生活的避難所

1939年冬天，一輛開往慕尼黑的火車正在疾馳，車里裝滿了面黃肌瘦的窮人。一個6歲的小男孩病死在車上。第一個發現他的，是他9歲的姐姐莉賽爾。莉賽爾一邊叫醒母親，一邊使勁搖晃弟弟，可無論怎樣哭喊，弟弟都沒能醒過來。火車臨時停靠在一個無名小鎮，她們帶著小男孩的尸體下車，找了一個墓地草草將其安葬。葬禮上，莉賽爾悲痛得幾乎失去知覺。母親使盡力氣，才把她拖離墓地。在慌亂中，莉賽爾看到地上有本書，就偷偷將它撿起來藏在懷里，好讓自己以后能想起弟弟葬在這里。

母女倆重新乘火車前往慕尼黑。火車到站時，她們餓得皮包骨，生存都成了問題。為了讓莉賽爾吃飽飯，母親狠心將她塞給遠郊一戶人家收養，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養父漢斯是個粉刷匠，養母羅莎替人洗衣養家。剛經歷過生離死別的莉賽爾，十分想念弟弟和媽媽，每天都會做噩夢。半夜驚醒時，她就偷偷拿出在墓地里撿的那本書一遍遍地撫摸。她不懂里面講了什么，但這樣能撫慰她對弟弟和媽媽的思念。

有一天，養父漢斯發現了莉賽爾的秘密。他輕輕讀出書名——《掘墓人手冊》，驚訝地發現這并不是兒童讀物。當莉賽爾告訴他書的來歷后，他微笑著對莉賽爾說：“以后我們一起讀這個。”在漢斯的陪伴下，莉賽爾漸漸學會了認字，并用閱讀搭建起了自己的小世界。

自從開始讀書，莉賽爾黑暗的生活仿佛有了光亮，壓抑的心靈也打開了一扇通往幸福的窗。

毛姆說：“閱讀，是一座隨身攜帶的小型避難所。”

當我們沉浸在書籍中時，書里的一字一句都仿佛能覆蓋心中的悲傷，緩沖我們的委屈與不安。

閱讀，喚醒靈魂的一道光

書籍為莉賽爾打開新世界的大門，但現實世界遠沒有書中那么美好。莉賽爾所處的時代，正是法西斯專政時期，頻頻上演焚書運動。

有一天，小鎮廣場上又開始焚燒書籍，莉賽爾趁人不備，從堆積如山的灰燼中迅速撿起一本書，緊緊將其貼在胸口。這是莉賽爾第一次“偷”書。盡管書上殘留的火星灼傷了皮膚，但她心中滿是興奮。

這一切，被鎮長夫人看在了眼里。幾天后，莉賽爾隨養母來鎮長家送洗好的衣服。鎮長夫人故意將莉賽爾引進書房，那里有成排的書架和滿滿的藏書。鎮長夫人默許她每次送衣服過來時，都可以在這里讀一會兒書。這成了莉賽爾最幸福的時刻。

戰爭爆發后，大家的生活日漸困難，鎮長家成了最后一個能雇傭莉賽爾養母洗衣的客戶。直到有一天，鎮長夫人告訴莉賽爾，他們也要取消洗衣服務了。這讓莉賽爾難過不已，她再沒有地方看書了。經不住讀書的誘惑，她潛入鎮長家的書房，開始偷拿書籍。《吹口哨的人》《送夢人》《黑暗中的歌》……在偷來的書籍中，她看見了被高壓病態社會壓抑的正義、秩序、勇敢與光明。

第6次去偷書時，莉賽爾從玻璃窗上看到了鎮長夫人凝視的目光。鎮長夫人在莉賽爾偷去的書中夾了一封信，上面寫著，希望莉賽爾下一次能主動敲門，以更文明的方式進入書房。

戰爭能夠毀滅一切文字，卻無法熄滅藏在文字下面的靈魂。就如莉賽爾從灰燼中“偷”走書，忍受火苗的噬咬時，她的心已經戰勝了恐怖的戰爭。就如鎮長夫人默許莉賽爾“偷”走書，不過是用無聲的行動對抗這個黑暗、瘋狂的世界。

讀書，是托舉人生的支點

戰爭越來越激烈。一天，馬克斯逃到莉賽爾家求救，善良的漢斯冒死將他藏進家中的地下室。地下室潮濕陰冷，加上心情抑郁，馬克斯高燒不退。他虛弱地跟莉賽爾說，害怕自己一旦睡著，就再也看不到這個世界。莉賽爾為了讓他振奮精神，坐在床邊一遍一遍地為他朗讀，從下午一直讀到深夜。清脆的朗讀聲猶如一只手，把他拉出深淵。他逐漸打起精神，有了戰勝病痛的勇氣。慢慢地，馬克斯的精氣神回來了，身體也開始好轉，沒過多久就康復了。

再如霍茨佩菲爾太太，她是莉賽爾的養母羅莎的死對頭，有時她經過莉賽爾家門口，甚至會狠狠吐一口唾沫。當兒子在戰場上死去后，她變得精神恍惚，終日以淚洗面。莉賽爾得知后，每天去她家為她朗讀書籍。霍茨佩菲爾太太已經封閉的心被女孩的讀書聲打開，空洞的雙眸慢慢恢復神采，開始正視現實生活，不再沉淪于失去。

在那些令人無比恐懼的遭遇空襲的日子里，小鎮的人躲在防空洞里，滿面愁云，唉聲嘆氣。在角落里的莉賽爾默默打開一本書，輕聲誦讀起來。

漸漸地，哭泣聲、抱怨聲、辱罵聲都停止了，人們的表情隨著故事情節而變化著，每個人都被書中的故事所吸引，暫時忘卻了外面的死亡和殺戮。

莉賽爾堅持讀了那么久的書，戰爭依舊沒有結束，生活依舊艱難，有時她不禁懷疑：讀書教會她珍惜生命，卻救不了那么多生命；讀書教會她熱愛生活，卻給不了她書中美好的生活，文字到底有什么用？

此時，鎮長夫人敲響了她的家門，提示她，如果讀書不能消弭人性的殘暴和現實的復雜，那么屬于自己的文字，會讓思想永存，讓自己重生。于是，莉賽爾從閱讀者變成一個寫作者。也正是因為在地下室專心寫作，她躲過了空襲，成為唯一的幸存者。

后來，戰爭結束了，莉賽爾將“偷書賊”的故事記錄下來，講給很多人聽。她用自己的人生經歷告訴我們：每一個不放棄自我，通過讀書成長蛻變的人，都是敢和命運抗衡的勇士。

書籍是一個個托舉人生的支點，讓你哪怕身處黑夜，也永遠有一顆不言棄的心。

（摘自微信公眾號“每晚一卷書”）